非常越剧《赵氏孤儿》看点大搜索（一）

江南

一出超“越”想像的越剧




这当然首先得是越剧，尹派、傅派、吕派、范派、徐派、张派等唱腔只会让广大戏迷过足瘾，遗孤、托孤、搜孤、换孤、献孤、遇孤、说孤、辞孤等场面也都是越剧常见的结构方式。越剧的好听好看在这出戏里发挥了淋漓尽致，越剧的以情动人也在这出戏里占据了相当大的份量。虽然不是“越剧标签式”的爱情戏，但这有什么要紧呢？只要是一个“情”字，夫妻情、骨肉情，生离情、死别情，俱都是人之常情、人之至情！越剧《赵氏孤儿》近两年来的二十多场演出中，一个“情”字让多少观众热泪盈眶、情不能已！


所以，这是一出纯粹的越剧！但，又不是一出一般意义上的越剧，而是一出“非越想象”的越剧。曾经被视为越剧天性的旖旎与柔美在该剧中退隐淡出，越剧历史上少有的阳刚与壮阔喷薄而出，在一围方正的舞台上演绎了一出天地间最为坚韧的人性赞歌。


除了题材本身所赋予的阳刚和壮阔，越剧男女合演的独特魅力也决定了该剧的阳刚和壮阔。可以说，这个题材和越剧男女合演形式的关系是如鱼得水、相得益彰！


坚忍孤独、恻隐大爱的程婴，挺拔伟岸、大义凛然的韩厥，幽默风趣、视死如归的公孙杵臼，这三个光彩照人的形象，都需要越剧男演员的“附体”，则至阳至刚，至悲至美。


另外，听觉语汇上的苍凉悲怆，视觉语汇上的厚重大气，构成了这出戏“非越想象”的审美因素。


百年越剧发展史上，一代又一代艺术家开拓进取、发展创新、博采众长，才有了今天在戏曲百花园里昂首绽放的越剧奇葩。由此可知，越剧改革探索的步伐不应停滞，具有五十年历史的越剧男女合演还有很大的提升和发展空间。以赵志刚为首的越剧男女合演团队选择了《赵氏孤儿》，也选择了自身艺术生命的新起点、新座标、新转型！









越剧王子首次倾情演绎“老帅哥”



对于已过“不惑”之年的赵志刚，这一次真的不再困惑了，他勇敢地卸下“越剧王子”标志性的古代才子招牌，在扮演程婴的后半部戏里蓄上了“胡须”。由此，看过该剧的很多观众又送给赵志刚一个美称——老帅哥。

赵志刚“蓄须”的很大动力来自于恩师尹桂芳。尹派鼻祖尹桂芳也曾在艺术生涯的盛年，勇敢地蓄须出演《屈原》，并且获得了极大的成功。“老师可以演老生，我为什么不可以？”赵志刚肯定这么想过，想着想着就丢掉所有的包袱，把一个心力交瘁，忍辱负重的老程婴栩栩如生地呈现在舞台上。戏的末尾，观众所看到的程婴，白衣如道，须发飘然，在秋天的金黄落叶中，肉体回归故里，心灵重返自然……这一个“老帅哥”，令人扼腕长叹，回味无穷。

行当是死的，人物是活的。只要演绎出丰富的内心世界，只要传递出深沉的人生情感，越剧迷和“王子”迷又怎会不认可呢？

作为越剧《赵氏孤儿》领衔主演的赵志刚，还同时“扮演”着另外两个角色：扛起越剧男女合演改革大旗的上海越剧院一团团长，运作和决策越剧《赵氏孤儿》“成败盈亏”的独立制作人。作为一个成功、成熟的演员，赵志刚三年期间囊括了中国戏剧梅花奖（榜首）、文华表演奖、中国人口文化奖最佳演员奖和中日戏剧友谊奖等四个国内顶尖奖项，但他并未停留在固有的成就和辉煌上，而是更加锐意进取、不断出新。越剧《赵氏孤儿》的主演、团长和制作人三个角色，即是赵志刚超越自己的成功例证。

舞台上的老程婴，其悲情人生、惨烈心路让赵志刚喘不过气来，而在整体不景气的戏曲生态环境里苦苦摸索，更让赵志刚疲惫不堪。这位苦心孤诣的“老帅哥”三年期间，一下子推出了六台新戏，有四台是近现代戏，其余二台是古装戏。在古代和现代里穿梭往返，品尝不同人生的辛酸苦辣，这对于一个演员来说无疑又是幸福的。所以“永不停歇”的赵志刚说，再苦再累都值得！

今后的演艺生涯，赵志刚还会“蓄须”吗？也许不久的将来，观众将会看到，一个更帅的“老帅哥”——屈原，又将在越剧舞台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话剧名导王晓鹰的戏曲处女作



作为中国本土培养的第一个导演艺术专业博士，王晓鹰长期以来在话剧舞台上叱咤风云，《春秋魂》、《男儿有泪》、《萨勒姆的女巫》、《死亡与少女》、《浴血美人》、《哥本哈根》……一台台剑指人性、拷问灵魂的话剧力作不断冲击、震撼着观众的心灵。

这位多次获得“文华奖”优秀导演奖、“金狮奖”优秀导演奖、“曹禺戏剧奖”优秀导演奖的获奖专业户，近年来开始将创作的领域延伸到戏曲舞台，越剧《赵氏孤儿》即是他与戏曲艺术“结缘”的首选。

其实追溯开来，王晓鹰的戏曲之“源”并非记在《赵氏孤儿》上。他出身于黄梅戏世家，早年的王晓鹰差点儿当上了黄梅戏演员。还好，没当成，要不然中国戏剧长廊里就可能缺少了一位重量级的导演。

有人担心，话剧导演第一次排戏曲作品，会不会“胡”来？其实这种担心是多余的，许多看过越剧《赵氏孤儿》的观众惊叹，王晓鹰太懂得戏曲了！

在这出戏里，王晓鹰沿袭了他一贯大气磅礴的风格，又融入了激情澎湃的生命感受。更为关键的是，戏曲艺术固有的假定性、虚拟性、符号化、意象化在这出戏里体现得酣畅淋漓。可以说，王晓鹰并未在外部形态上走“旧瓶装新酒”的套路，而是“随风潜入夜”地把大手笔渗透到戏曲艺术本质的精髓。他的加盟，为越剧和越剧男女合演注入了新鲜元素。

正如王晓鹰所说，话剧导演排戏曲，需要对戏曲有尊重之情和理解之心，也需要给戏曲带来新的生命活力。我多年的导演创作一直试图体现自己对民族戏剧精髓和神韵的感悟，现在将这种经过实践体认的感悟再带回戏曲艺术的创作中，也可以算是一种回报吧。






“仙子”归来



一个署名“汀兰”的网友，在网络上记下了这样一段话：常常想，何英是越山越水的灵气，何英是越剧的天然女儿。何英生就便属于越剧，不然，她走近越剧的脚步怎会如此轻盈如此随意？没有任何矫饰，没有丝毫造作，甚至好像连一般人常说的“台下十年功”也不必了，越剧一眼看中了何英，揽她入怀。

更有人当仁不让地把“越剧仙子”的雅号送给何英。

但，何英却在声名最盛的时候离开了越剧舞台，整整七年，一去不回。

仙子，便成了许许多多越剧迷难以割舍、无法释怀的情结。同时，他们也在翘首以盼——仙子早日归来！

其实，七年未曾开口唱越剧的何英，也有着难以割舍，无法释怀的情结。2004年，她允诺参加恩师傅全香从艺70周年活动，是她归来重登越剧舞台的前兆。在那场傅派演唱会上，何英刚一开口唱了一句，傅全香老师的眼泪便下来了，因为何英也是傅全香老师难以割舍，无法释怀的情结。

然后，何英便应邀出演越剧《赵氏孤儿》中的庄姬公主。尽管只有两三个唱段，尽管只是个主要配角，但排练场上的何英十分认真，在很快的时间内全心全意融入了剧组。她很看重这个剧组，很感佩这个“对待戏剧如生命”的剧组。

仙子真的归来了！当然，归来并不意味着她要继续以演员为主业，但至少意味着许许多多越剧迷的梦不再残缺。

庄姬公主这个角色，对何英来说是一种新的挑战。戏路改变了，台风改变了，但永远不变的是仙子的情怀，恬淡如菊，气韵如兰。






【图注：《赵氏孤儿》演出前，本人在后台与庄姬公主（何英扮演，图左），赵朔驸马（齐春雷扮演，图右）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