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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兄弟（三）：感觉就是自由神
感觉就是自由神。这就是周氏兄弟对艺术、哲学和人生的最重要的体会。这也是使得他们在艺术上不断登上新的高峰的根本原因。如果你到周氏兄弟作画的现场，你会感受到的是什么？你感受到的，只会是这句话。
图片01：周氏兄弟在音乐陪伴下开始作画。（陈老宇摄于北京中山公园音乐堂）
2007年8月31日，他们出现在北京天安门旁边的中山公园音乐堂的作画现场，在音乐家们无调性的乐曲中，在比电影银幕还要大的幕布上，他们俩人开始作画。开始，他们是站在画布的背面，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射在画布上。在一阵强烈的冲浪声中，他们中的一位把整整一桶颜料全部泼到画的中间偏左下位置中。这是他们作画的一部分吗？此刻，所有的人都不知道，都只能是静静地等待和观察着……
图片02：作品《新生》在创作中……（陈老宇摄于中山公园音乐堂）
接着，他们俩人转到了画布的正面。他们的画笔像刷子，像拖把，像抹布。但是，他们创作出来的作品包涵了无限丰富的内容。国内外的专家们认为，他们是既是东方神秘主义岩画的忠实继承者，又是西方表现主义的领军人。国外媒体甚至说，他们为抽象主义绘画的发展“提供了新的无限的可能性、发展方向和巨大能量”。
图片03：作品《新生》完成，周氏兄弟和陪同他们作画的艺术家们向大家谢幕。
周氏兄弟作画的最大特点是，俩人同时画一幅画。但在画之前，以及画的过程中，他们俩没有任何一句交流，连“今天我们要画什么”都不沟通。西方人惊讶于他们这样的合作方式，他们管这种沟通叫着“梦的对话（Dream
Dialogue）”。
哥哥解释说：我们作品一切都是从合作那一刻开始的。我们表达在当时那一刻的感觉。至于观众，他们想看到的是周氏兄弟同时出现在舞台上，共同作画，至于我们画的是什么，对他们来说似乎并不重要。
弟弟补充说：早期画画时，我们还会事先交流商量，希望以此取得和谐，体现最佳。后来我们领悟到，其实并不需要如此，我们需要的是反常规，打破禁锢和理性思维，因为每个人要打破框架、去否定自己是最难的，两个人的合作的目的就是相互否定斗争的过程，从而擦出艺术的火花，最终的效果可能是两个人都未知的。
人们肯定好奇，你们毕竟是两个人，你们真的不会有分歧吗？
周氏兄弟说：也会有，但是我们在舞台上时很少有。况且，出现某些冲突和不一样，很可能才是最有价值的。
除了作画，周氏兄弟的精力几乎全部放到了雕塑上。（这一点也非常像毕加索！）他们对雕塑的酷爱可以从他们在密歇根州买下了一块158公顷的土地来建设他们的雕塑公园得到证明。他们现在已经把那块土地称为密歇根庄园，当然，它的正式名称是周氏兄弟雕塑公园（Zhou
B Sculpture Park）。
图片04：位于密歇根州的周氏兄弟雕塑公园（Zhou B Sculpture
Park）美景如画。
庄园林木森森，河流环绕，远离人声，远离尘嚣。有的只是风声、雨声和树叶飘落的声音。秋天，草地上落满了松针；冬天的早晨推开房门，雪地上只有马鹿留下的脚印……。
图片05：密歇根周氏兄弟雕塑公园（Zhou B Sculpture
Park）里面，已经竖立起了不少雕塑。
兄弟俩人已经在这里竖立起了二十几座雕塑，最高的雕塑高达7米。这些雕塑全部是铸铁造就。周氏兄弟的创作通常在庄园附近的一家钢铁厂进行，那是火星四溅的灵感与激动人心的制作融为一体的创作，沸腾的钢水注入预先做好的模子，浇铸成巨大的雕塑；高大的煤气罐被兄弟俩切割、拼贴、整合，雕塑的表面还保留着煤气罐上的铁钉。
图片06：周氏兄弟雕塑公园（Zhou B Sculpture
Park）里有些雕塑就像中国剪纸艺术，当然，这些纸够硬，不太好剪。
坚硬粗笨的钢铁在周氏兄弟的手下，如同中国剪纸一般的轻盈、通透。他们说，几年后，这里的雕塑将增加到二百多件，最终将有上千件，其中会有十几米高的雕塑。他们设想，他们最终会把这个凝聚了他们俩人毕生心血的艺术展示空间捐给社会。
图片07：在空旷的林间，一座座雕塑立了起来。周氏兄弟希望，在周氏兄弟雕塑公园（Zhou
B Sculpture Park）里，最终会有1000件雕像。
周氏兄弟认为，他们自己的雕塑公园将会成为真正体现他们的艺术幻想的地方，就像毕加索的雕塑公园一样。他们说：“我们的艺术梦想还没有体现出来，艺术上好玩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我认为，这次在中国国家美术馆展示的他们的雕塑作品中，有两件非常重要的作品，可根本没能真正反映它们的原貌。一件是《生命之环》。这是周氏兄弟创作的一件十分重要的作品。是他们在2005年应邀为瑞士诺特威尔截瘫中心创作的。该作品设计方案仅仅是在白纸上画了一个圆圈，而其设计费用高达100多万美元。
图片08：《生命之环》（Ring of Life 2005,
不锈钢材料，陈老宇摄于中国美术馆）应当说，在中国美术馆展出的这件作品，是周氏兄弟原作的一个缩小版本。而且，由于体积较小，材料从铝材变成为不锈钢材。
这次在国家美术馆展出的这个《生命之环》太小了，可能连一个女孩子的头都很难套进去。所以，人们在看到它的时候，几乎不可能真正感受到它的震憾的力量。你只要看看下面那张照片，就知道这差别有多大了。
图片09：《生命之环》（Ring of Life 2005,
铝材料，这是周氏兄弟提供的照片。原件放置于瑞士诺特威尔截瘫中心）
图片10：世纪之门（Time Gate
2004,不锈钢材料，陈老宇摄于中国美术馆）
在美术馆展出的这个《世纪之门》也太小了。当然，这个门到底有多大？也没有人能知道。在中国美术馆的大门口，放置了同样一个比它大得多的，但仍然没能反映出这件作品的原貌。因为，这也仅仅是一个设计方案。据说，这是周氏兄弟在2004年为北京奥运村设计的大门。
图片11：世纪之门（Time Gate
2007,不锈钢材料）的设计方案。
图片12：世纪之门（Time Gate
2004）,不锈钢材料。这是一张设计用的模拟全景图。看看大门下面像蚂蚁一样的人影，就知道这个门有多大了。
周氏兄弟作品开始为全世界的收藏家所关注。这些收藏家最早出现在欧洲。在德国、法国、荷兰……，在这些有着深远艺术收藏传统的地方，许多企业家、银行家、名医、律师、全球机构的领导者，以及博物馆和基金会，他们都为ZHOU.B的艺术创作着迷，并且认为他们的创作能够“启迪自己的智慧、丰富自己的心灵”。
不过，在海外，周氏兄弟被看作是异乡人。他们带来了东方的气息。而当这两位在海外飘泊的游子回到中国时，很多人似乎也把他们看作是异乡人，他们带来了西方的气息。
飘零的周氏兄弟呀，你们从东方走向西方，又从西方走向东方。现在你们说说，哪里是家乡？哪里是异乡？哪一条是你们闯荡异国他乡的路？哪一条又是你们回归家乡的路？是世界迷失在你们的画中，还是你们迷失在这个不确定的世界中？……
我想，也许只有李白在一千年前写下的苍凉诗句才能描出周氏兄弟的画意和作画者赏画者的心境：
玉阶空伫立，宿鸟飞归急。何处是归程，长亭更短亭……
相关链接：
周氏兄弟（一）：生命的诱惑
周氏兄弟（二）：来自中国的毕加索
周氏兄弟（三）：感觉就是自由神
周氏兄弟（四）：个性张扬的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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