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贴：陈小默：周氏兄弟（四）：个性张扬的和谐

荣威

周氏兄弟（四）：个性张扬的和谐



　　在周氏兄弟35年艺术生涯中，最让人惊奇的是：在个性张扬的大背景下，两个风格徊异、气质不同的人，竟能在长达35年的时间内浑如一人的共同作画；这到底代表着一种什么样的哲学和精神呢？

　　周山作（1952）和周大荒（1957）不仅仅相差整整五岁，两兄弟还有着完全不同的性格和风格。但是，俩人又浑如一体。首先是在对外的一切活动中，他们永远是一个共同体，似乎他俩就是一个人。

　　我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比如，他们好像没有自己个人的名片，只有两个人共同的名片。那著名的签字：ZHOU-B
就完全代表了兄弟两人。



　　图片01：周氏兄弟共同的名片。


　　我也注意到了另外一个细节，比如，他们没有自己的签名，也只有两个人共同的签名，也是那著名的：ZHOU-B
同样完全代表了兄弟两人。



　　图片02：《周氏兄弟35年艺术回顾》，此书在2006年被纽约时报选入年度十大画册。



　　图片03：周氏兄弟向朋友们赠书时，那著名的：ZHOU B
签字，完全代表着两个兄弟一个整体。那天，兄弟俩人热情地赠送给陈老宇一部他俩的作品集。就是一个签名代表了俩人。当然，陈老宇也赠送了他的作品：《走向世界技能强国》（中文修订版，附英文提要）但陈老宇只送了他俩一本书，估计陈老宇想，送一本给ZHOU
B，就等于送了俩人。


　　唉，中国字“俩”发明得太好了。恐怕，也只有在中国这样一片最古老的土地上，在中国这样一种有着非常深远而传统的“兄弟阋于墙而外御其侮”的国家，才可能产生这种现象：两个男性可以一直，我是说一生一世一辈子不分开；才可能产生出既保存个性，又高度统一的兄弟连体艺术家。

　　在世界美术史上，还有过这样的兄弟吗？他们俩人正坐在你的对面，每人手上端着一杯酒，你一定猜不出是什么酒：那是地道上好的五粮液。只有这种酒反映了兄弟俩的中国背景。哥哥山作手上永远会拿着来自古巴的上好雪茄
Cohiba，他会在很长一段时期内，慢慢地抽上一口烟，而他的弟弟大荒又会接着他哥哥抽一口。你一口、我一口……令面对他们的客人目瞪口呆。

　　说说兄弟阋于墙的事情好吗？相差才五岁的兄弟俩会不打架吗？哥哥山作说，在记忆中，他唯一一次和弟弟打架是在很小的时候。当他把弟弟追打到桌子脚底下时，外婆的一句话令他至今记忆犹新：“你的弟弟，他是为你而来。”至于成年后，朝夕相处的两个男人在生活中会完全没有矛盾吗？这可能吗？面对媒体，他们甚至坦言，曾经为了女人而不欢而散，几个月都不说话过。

　　但是，他们心灵交融和默契很可能是一种天然的力量，这使他们决不是一般的职业搭档。山作说：有时当我开始画画时，我弟弟甚至不在家。他回来后都不需要问我在做什么，他自己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谁画这一笔，对周氏兄弟根本不是问题。他们常常不记得是谁画了这一笔。面对画布，他们就是一个艺术家。



　　图片04：身着白衣的哥哥山作和身着黑衣的弟弟大荒在周氏雕塑公园中。


　　“绘画是感觉，不是故事。”大荒解释说：“我们共同享受着对生活、性、死亡的那种非常兴奋的感觉。好的、坏的，幸福的、痛苦的，一幅画就是一个单独的世界。我们一起画，使每一幅画成为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山作补充说：“我们有同样关于艺术的梦。为此，我们几乎像恋人一样互相尊重和爱护。我们把彼此看得比任何物质的东西都更高。最后，我们互相热爱，我们共同创造和享受生活中的许多东西。艺术是我们享受的生活的一部分。



　　图片05：一黑一白，朝夕相处，兄弟俩会有冲突吗？


　　今后呢？下一步呢？当陈老宇听到周山作对自己这样发问时，不禁感到惊奇。

　　对于如此成功的艺术家，也有这样的问题吗？

　　仔细想想，其实这确实是每一个人的问题，不论他今天成功与否。作为世界级的艺术家，周氏兄弟从来没有想过要停止他们的步伐。在他们的超大工作室里，正面墙上就放置着沃达斯千禧年世界经济峰会上的作品《新的开端》。这像一个寓意，预示着ZHOU.B的创造力正在酝酿新的动作。周大荒说：“35年来，好像都是准备工作，真正的创作才刚刚开始。”

　　他们希望把他们的创作推进到更广阔的领域，从架上、雕塑、装置、室外绘画延伸到建筑。周氏山作说：“建筑就是雕塑的一种表现形式。”他们创作的建筑方案《世纪之门》用东方特有的雕塑语言，书写着建筑的新的可能性。

　　他们的作品止于现代性。他们在抽象表现主义的绘画历史中，取得了继承性的突破，是目前唯一与当代波普艺术、观念艺术相抗衡的现代派艺术家中的贵族和遗老。但是确实他们同样面临着解决自身困境的问题，而不能总是在市场高价位的优越感面前止步。



　　图片：06：陈老宇感觉周氏兄弟至少今天有些不同，主要是大荒表现出少有的热情和欢笑，而不像人们平时感觉的那样拘谨矜持。当然，哥哥山作则永远保持着一贯的平易宽厚。


　　在年已半百的周氏兄弟面前，整个中国当代艺术的“投奔”都显得轻而又轻，周氏兄弟是一个无法逾越的、意外的高峰，但艺术家、艺术选择的其实是同一条道路，在这条路上，只有先行者，没有成功人士。


最后，人们最感惊奇的是，如果把中国当代艺术比作一个体系，周氏兄弟显然超越了这个体系，直接置身于世界顶级艺术家的行列。很奇怪的是，在很长一个时期，中国艺术评论界对周氏兄弟整体失语。这是不是对中国艺术批评家们的一种冷幽默呢？……



　　相关链接：

　　周氏兄弟（一）：生命的诱惑

　　周氏兄弟（二）：来自中国的毕加索

　　周氏兄弟（三）：感觉就是自由神

　　周氏兄弟（四）：个性张扬的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