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秘石涛的“一画之法”

ahui106

近百年来，人们对石涛的艺术成就无不推崇，虽然对《石涛画语录》有着不同的体悟和理解，特别是对石涛提出的“一画之法”可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谁都不能否认其精辟独到的艺术见解和丰富的学术理论价值。《石涛画语录》共十八章，禅机密意，语言精炼诘奥，宏旨难测，但只要我们掌握了传统文化的“水源龙脉” (石涛)，也未必不能与石涛的精神世界相通。其中，“一画之法”是《石涛画语录》的灵魂和纲领，也是理解石涛绘画理论的突破口。在此，我就以吴冠中先生对《石涛画语录》中“一画之法”的理解为契机发表自己的看法，以期待专家、艺术家的批评指正。
　　吴冠中先生说：“我的理解，这‘一画之法’实质是说：务必从自己的独特感受出发，创造能表达这种感受的画法，简言之，‘一画之法’即表达自己感受的画法。”我认为，吴冠中先生的理解基本正确，适合普遍的、大众的理解，但从严格意义上说，它是不准确的，不符合石涛“一画之法”的宗旨。因为，所有从事绘画的人都可以从自己的感受出发进行作画。个人的修养、阅历、思想境界不同，自然感受也就不同。画家应以什么样的感受作画，以什么样的原则创造适宜的画法，对此，“一画之法”有没有准确的理论依据和艺术标准？“一画之法”到底蕴藏着什么法宝，能使他“用之神妙，法无不备”，而敢独树一帜、立一家之言？“一画之法”有没有特定的内涵，这是我们探讨“一画之法”的关键。为了领悟“一画之法”，我们不妨从石涛的人生经历和精神思想出发，顺水溯源，以期探寻“水源龙脉”。

　　石涛，原名朱若极，法名原济，号清湘道人、苦瓜和尚、大涤子、瞎尊者。据现存历史资料记载，石涛四岁即入佛门，师从临济高僧善果施庵本月禅师，一僧(玉林通秀)曾问本月：“一字不加画，是什么字？”本月答曰：“文采已彰。”(《五灯全书》七三本目传)石涛深受佛教的熏陶，以佛法指导绘画艺术当是很自然的事情，这也是他“驾诸空言”以“世外立法”的独特觉悟和佛法渊源。僧人们所谈论的“一”，必定和佛教的“一真法界”、“道生一”相契合。“一”应该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本体核心。石涛提出的“一画”应该是隐喻佛教的“不二之法”、“一真法界”、“佛性即一”之意。所以说石涛的“一画之法”，是以佛法融通画法的具体运用，是文以载道的躬身实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