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氏幺妹

huamulan

我真有点笨的。以为是曾家幺妹回到百号的家里会依然受到不变的前呼后涌的欢迎。

刚到自家房子的旁边，听到我的歌声，家门口就欢腾不断了；自然有孩子的迎接。我问女儿家里好象很多人呢。女儿回我说听说我今天回家都来了。


心里听得喜孜孜的，看，终究俺是幺妹。家里的宠儿。


踏进大门口，就有一群孩子围起大喊‘幺婆回来了；幺婆回来了。’

摸着小家伙们的头，赶紧拉开皮包的拉链‘不要挤，来吃糖；都有的。’


只听小家伙们要起脑袋‘幺婆，今年不要你的糖果了，我们要你的红包。没得不让你进门。’‘我自己的门也不让进，你们也太霸道了点了吧。红包得等初一时给呢。’听我这样说，孩子们不高兴了。一齐喊来‘那是老黄历了。今年得翻新。’



呵呵；这帮孩子们，几时学得这么厉害了。幸亏俺早有准备。拉开皮包里层。呼拉拉拿出十几个在回家前包好的红包。小家伙们捏着红红的绢包，举过头顶，笑着，舞着，跑着‘幺婆好大方，幺婆好大方。’


幺婆确实大方，就为进门哄孩子开心，一下就花去两个月的薪水了。

进得门来，看到爱人正陪着三哥的孩子说话，旁边还坐着一个俊俏时髦的女孩子，见我来到身前，站起问候一声‘小姑，回来了。’

是呀；我回来了。把他俩按在椅子上，对那女孩子一笑，便进书房了。

摆好女儿接过的行李。爱人进来了；立在跟前问到‘涛儿今年要结婚了，人你也看到了，专意来接客的。见面礼都要给的。你看多少合适呢’



自家的亲侄子嘛，总不能够少吧，就两千我看可以了，就当庆贺时买了瓶花吧。


微笑着送走了侄子。爱人拿来了一烫金请柬。问爱人又是什么喜事。爱人说；村里铺水泥路了，四通八达的，村部为了庆贺在春满堂摆宴。


说是只要外出打工混出点名堂的，在外有些官职的，在村里有些名望的，在村里有些实力的都宴请到了。


哦；那俺总是其中之一，得赏脸就邀。一看日期，也就中午。怎么这样巧呢，真是天爷逢我。心里这样想着。


收拾一翻，便和女儿赴到了春满堂装饰豪华的大门。
村干部早立那里迎接了。迎面自是微微一笑。


不错的中伙呀。牛肉，羊肉，狗肉，还有水鱼炉子，十碗八盘的，分量足的很。每人面前还有一包芙蓉软极。六七十块钱一包的。每人还有一把雨伞，挺高级的，天堂牌。每人还有一个电饭堡，刚好三口之家炊用。想得真周到呀。自打心里佩服了。


箸是举了，也该交伙食费了。一看人家都是千儿千儿的，俺总不能够独自五百吧。何况还有一包软极，一把茶壶，瓷盏很绚目。是好货。





对着主任招呼，要走了。主任一把拉住我‘姊妹，好久没看到的，今天就一起玩会儿。’孩子也要到城里看一同学，也就顺着她的意坐在宾馆的沙发上。


玩会儿吧；牌打得不大的。麻将两百一炮，兼带抓鸟。手气好，一钟头也就赢四五千的。纸牌开和五十一抵也不算高。你平时不喜欢玩牌的吗，今天都是常看到的几个，就别生分了好不好。


我摇了摇头；牌确实还打得不算大。只是我今天才回家，你怎么着也不会阻隔我和爱人的恩爱吧，与你说会话，等你侄女来了我就回家了。

‘呵呵；那也是。就叙叙旧吧。’便天南海北的聊了起来。


当听说这次宴会可以收到三十五万礼金的时候。我对数字愚钝的大脑飞快的算术；九公里的水泥路，镇里拨款是八十万，加上先前村里出去的公务人员的捐助已经有了一百万；在加上村民的摊派合起已经完全可以清算工程款项一百二十万。应该还有摊派的积余一二十万呢。



我悄声问表姐‘加上收到的礼金，你们会返退给村民吗’表姐点了一下我的额头‘你真傻子，这些剩余除了上级领导的视察开支，村干部的工资，各部门的打点，剩下的也就不多了。也就几个人分了。哪里还有村民的份。’



胃口也大了点吧。我轻声说。表姐这次轮到拍我肩了。我说姊妹，你好象这几年在都市白混了，还那样没记性。你知道老姐我比你没水平吧，说句话也你没抻，看都混个个主任什么的，你当初也到镇政府进出几回的，乖巧，早是镇长了，再不怎么着；也有个席位坐吧。就因你那脾气。这世界，只要怎么来钱。你得洗洗脑了。


我对表姐微微笑着，任她的口沫非到我的脸上。好了好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懂的。我懂的。

表姐的话没完‘你看；他们打着牌，打那样打，一夜输赢几万。是自己的吗？不是的。只要有管权，就可以这样天天玩着。

是呀；是呀。那你晚上打吧，我坐不住了。


那我陪你到发艺洗个头发；反正侄女还没来。顺带按摩一下，路上劳累了的。我报销就是。反正他们经常洗浴的。


我还是一笑；好吧，也得洗一下了，风吹乱成这样了。

那去哪里呢，表姐说那爱情故事发廊很是不错；每次都是到那里弄的，也不算贵，三百块带吹；熨；烫。还有免费的咖啡。



好吧，便随她走过天桥。对面来了个单臂的女人，自己说在鞭炮厂干活，事故死了三人，她只手臂没了。没赔偿什么。家里还有孩子。年关时候看到人家都买鱼买肉的，讨几个钱，给孩子买点鱼吃。



有些可怜了。掏开钱包准备拿出十块钱给她。表姐从后面抢过我的皮包‘你钱多呀，这些都是装的。你没看到报纸上说这是团伙乞讨。’

我坚持自己的理由‘姐，就是装的，在这风刺也很难受。’

表姐脸色变了；你呀，总像自己是个好人。看她神色；知道心里在骂着我是个傻B。

回头一望；看见女儿从那面来了。给了那个女人五块。对表姐说；你侄女来了。今天就算了吧，以后再去。

表姐脸色很不好看。下次自己掏腰包了。不过话说出来了，还得请你一次。


回家的时候，从山东大学的侄子也到家了。

爱人笑道；今天好象特意聚一起的呢。


与大学生亲热几句；他问了；小姨，我看见你空间了。看样子你经常在网呀，只是不见你的人。

呵呵，她呀，长潜水。怕有些优秀，哪个同学瞧上了。爱人在打趣。

小姨呀。你听我说；网恋那事儿你得整。你不整人家也不会说你正经。你整了人家反会说你有吸引力。我不希望我的小姨网混几年连个心仪的对象也没有，那多丢人。你这孩子，连你小姨都敢调侃。



真的，自你踏进网络，人们就会认为你是有机去图。因为网络本就不干不净。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笑回他。

那只是自己安慰自己的说辞。他还想说；我塞一个苹果在他嘴里。


吃过晚饭，都就散了。打开电视，搜来搜去老是韩国的爱情剧。再不就是明星的八卦新闻。重回到还没熄灭的火炉边，给各位去年还未收到的债主们问候。


当我拨打亲爱的人们的号码；给我的不是空号；就是关机。


我突然明白，几年都市的结果，就是让我忘记了曾经的刺绣。嫌弃了面对黄土的耕耘。不得不让自己安装在都市里不想学到而又不得不使用的高招。妙法。以后去对别人。


翻开在天涯发帖时被征聚的两篇文字。当看到[孩子，安息吧]我的泪水悄然滴落，打湿了墨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