邯郸古都的情结

重庆大学

  ?? ?因明代戏剧家汤显祖《邯郸记》名扬天下，邯郸就与我们临川汤氏结下了不解之缘，但邯郸虽与我居住的北京市只有450里地，但因与邯郸没有业务关系，所以始终没有机会到这个**夜魂绕梦牵的圣地。2001年3月19日，我随中央电视台《天涯共此时》剧组马翔宇编导赴邯郸市拍摄《我们都姓马》专题片，因而圆了我的邯郸梦。同行的还有《话说蔺姓》专题片的编导张鹏和他的助手小妥。在京石高速公路交费处，邯郸市委对外宣传局连玉平副局长和李处长依约前来迎接，并开车在前面带路，我们的车紧随其后，大概连局长是轻车熟路，转眼之间就把我们拉后了30公里，于是靠手机联络，指导我们前进。13点到邯郸市，全程用了3个半小时，连局长将我们安排在国际宾馆住下，当晚邯郸市委宣传部靳文华副部长、连玉平副局长、新闻处李处长、张鸿兴处长、市博物馆韩馆长、市文保所马忠理研究员、邯郸大学社会系主任蔺朝国等和我们摄制组编导人员见面，首先由我介绍了马姓与邯郸的关系，靳副部长根据我们的需要，当即安排了配合接待工作。次日，我们开始了四天紧张的拍摄工作，我也借机对这座古城进行了一次专访。  一?邯郸地名考 1972年邯郸的考古发掘爆出了一个石破惊天的消息：磁山文化出土的家鸡比获养禽世界纪录的印度还早3000年；而磁山文化中发现的炭化粟则是人工种粟历史的农作物世界纪录。随之出土的还有五千余件象征人类文明的陶、石、骨、蚌器。这一考古发现，不比哥伦布发现新大陆逊色，因为磁山文化的论证将中华文明推向了历史的巅峰。1991年江泽民总书记视察邯郸，当他参观了磁山文化后曰：“河北是中华民族文化和东方文明的发祥地，新石器时代的磁山文化在这里形成……”。这一科学的定位，将邯郸文明史与中华文明史向前推动了数千年。 “邯郸”之名最早出现在商代的甲骨文和《竹书纪年》，因此，邯郸有文字记载的历史可溯及到3000年前。然据笔者分析，邯郸地名是历史移植而来，与上古天子云阳氏有直接的关系。据《皇甫纪实》记载：“云阳氏在甘泉，黄帝以来每大祀于甘泉，则长沙地”。《遁甲经》亦曰：“沙土之福，云阳氏之丘也。”文中所指甘泉、沙丘，古称流沙，在今甘肃张掖。《水经注》曰：＂甘水出南山甘谷＂。南山即在甘肃张掖。 云阳氏是月母傥女娲之号，历史上又称其为西王母。据《山海经》记载：西王母国兴?于汤谷。毕沅注：汤谷在甘肃张掖南山。傥女娲代伏羲氏而有天下，所以黄帝大祀于甘泉，祭祀这位女天子。女娲族一度东迁，《关中圣迹图》曰：＂甘谷水在乾州（陕西乾县）东15里……今名泔河＂。而邯郸有娲皇宫，都证实女娲族曾逐步向东方迁徙，后辗转南下留止在湖南长沙南的衡山，《历代小史》有载：“云阳之山在衡山之阳，只今茶陵之云阳山也。”?《皇甫纪实》曰：“云阳氏在甘泉，黄帝以来每大祀于甘泉，则长沙之地也。”?因女娲居甘泉，所以女娲族无论迁居何地，甘泉和沙丘的地名也随同她们的迁徙步伐而移入新的居住区． 在邯郸地区亦有甘泉和沙丘（河北广宗天平台村）这一带有云阳氏独特标识的地名，而邯郸娲皇宫虽历经风雨剥蚀，仍然具有王霸之气。因可知，邯郸亦曾是云阳氏之族所居之地。?邯郸古称“甘”，其地今出土的战国时期赵国刀币，皆曰：“甘币”，因古时甘与邯两字相通，所以邯郸最先是甘人的聚居地。 据《史记·夏本纪》记载：夏后氏启初立，“有扈氏不服，启伐之，大战于甘（陕西户县）”。《淮南子·齐俗训》注曰：“有扈，夏启之庶兄也。”因知甘人在夏代时还在陕西境内，他们成了有扈氏的部族。甘人战败后开始东迁，则定居于邯郸。商天王小乙时，甘盘为甘人部落的酋长，因其有慧智，商高宗武丁拜其为师相也。商高宗时，立都于朝歌（河南淇县），因此邯郸属于王畿之地。而殷纣王时期，甘泉、沙丘已经是殷天王的行宫。因甘盘的盘字与潘在汉代同音通用，所以甘与潘两字亦可相通，《一切经音义》曰：“江北名泔，江南名潘”。东周时，周惠王将甘邑封给儿子太叔带，史称甘昭公。周敬王时邯郸以属赵家，赵鞅从兄弟邯郸午（邯郸氏之始祖）镇此，所以甘人在历史上几易其主。 邯郸的郸字原为“单”，从字义上分析是天子的畿内之田。《百家姓大全》曰：“虞舜老师单卷”。而《吕氏春秋》记载：“唐尧的老师名善卷”。尧舜是同一时代的人物，而善与单为同音字，因此可以断定，单卷即是善卷，故而在姓氏中，单读善音。新疆有鄯善，四川有郸县，河南有郸城，山东有单县，这些地名都与单人迁徙有关。西周时，周成王封儿子姬臻于单邑（河南济源县西南），史称单伯、单子，世袭周王朝卿士，东周时单邑成为成周的畿内侯。周惠王时，单伯曾与齐、宋、陈、郑会于鄄；周襄王时，单顷公率领诸侯在鸡泽与周天子会盟；周景王崩，单穆公单旗曾两立天子周悼王、周敬王，因而单氏是东周时期的著名氏族。 单氏迁入邯郸与甘人同居一处，应在商代以前，所以早在商代就有邯郸这一地名。由于邯郸地处商殷王朝的王畿之内，殷纣王时沙丘一度成为殷纣王的行宫，所以在历史上邯郸一度成为中原地区的大都会。正因为邯郸的文化底蕴深厚，自古被称为“成龙之地”。据历史记载：秦始皇赢政就出生于邯郸，他统一六国后，在东巡时行于邯郸的沙丘宫而崩；战国时的改革家赵武灵王亦是兴于邯郸，晚年也被其子困死于沙丘宫，这一历史轮回现象，又使沙丘成为帝王的劫数之地。 邯郸是中华民族发源地之一，具有着悠久的人类发展史和文明史，公元前375年，赵敬侯赵章（公元前386——公元前375年）为与诸侯争霸中原，即位后，移都邯郸，建赵王城，赵王城由西城、东城、北城组成，形成一个品字形，占地面积为505万平方米。随着赵国的崛起，邯郸成为战国七雄的赵国首都。汉时，邯郸商贾云集，被称为五大都会之一。《货殖列传》曰：“西贾上党，北贾赵、中山”。1959年9月24日，毛泽东主席说：“邯郸是赵国的都城，是五大古都之一，那时候有邯郸、洛阳、淄博……，那时候没有上海、天津大城市。邯郸是复兴的……”。邯郸市要振兴经济，首先要以文化开道，而邯郸文物旅游资源丰富，有赵王城、赵王陵、平原君赵胜墓、吕仙祠、吕祖坟、黄梁寺、磁山文化遗址、玉皇阁、娲皇宫、兰陵王墓、城隍庙大殿、赵苑、丛台……等等，而且邯郸的成语更是独步天下。由于邯郸的地下文物保护得很好，种类繁多，因此她仍然具有中华名城的称号。  二?邯郸古城的魅力 ３月20日上午，在邯郸市文物保护研究所马忠理研究员陪同下我们一行参观邯郸市博物馆。马忠理先生是回族，1964年毕业于北京大学考古系，与国家文物局局长张文彬是师兄弟，他是一位著名的磁州窑专家。马老介绍说：磁州窑是民窑，与官窑不同的是，磁州窑的品种花样因不受朝廷限制，民间文化色彩浓厚，形式多样；而景德镇等官窑的品种花样，多受宫廷限制，虽然精细质佳，但种类花样有限，为此两者之间有很大的差异。但磁州窑只是邯郸文化中的一粒砂金，而邯郸的古代文明代表则是“磁山文化”。因为磁山文化的论证将中华文明推向了历史的巅峰。博物馆中展览有赵国的刀币，刀币上铸有汉字“邯铁”；还有一种战国“鱼币”，却是稀有文物，因此在北京琉璃厂要卖到1000元—1500元，但此地只需40元就可以买到。邯郸市最丰富的收藏是战国时期赵国的文物，从赵王陵出土的战马和“邯郸城古城”皆与众不同，邯郸古城是用泥土版筑而成的，城内城每隔一米就有一层鱼鳞瓦防雨檐，中间还设有排水渠道，这种城墙建筑模式，因没有任何历史记载，所以《文物》杂志刊载后，引起世界震惊。后汉时期，富冠海内的邯郸逐渐从繁荣期走向衰亡，东魏和北齐因而将都城改建在邺城，因此邯郸的历史地位逐渐淡出。 我们摄制组选在邯郸“丛台公园”开机拍片。丛台是赵武灵王赏歌观舞、练兵点将的地方，她形同北京北海公园的团城，是一座城中城；丛台公园内还有几座著名的历史景观，丛台旁的“如意馆”，据说是汉高祖刘邦爱子如意之宫；水塘边的“乐毅亭”，是为纪念悬挂六国相印的战国军事家乐毅所建；丛台后的“七贤祠”，原称“三忠四贤祠”，民国时改现名。内供奉着战国时期赵国的七位贤臣李牧、赵奢、蔺相如、廉颇、程婴、公孙杵臼、韩厥。祠旁的“碑林”，始建于1989年，内中收藏着一批珍贵的碑刻，其中有一块两米见方的巨石碑，为五代时的碑刻，因其被当作棺盖扣在墓穴之上，因而碑文丝毫未损，堪称国宝。 下午我们摄制组移机“赵苑”，这是一座占地60亩的仿古建筑园林，是由邯郸市复兴区全体干部职工集资上亿元人民币兴建起来的。从旭光门进入园区内，眼前是由慧童宫、赵春秋宫、喜梅宫、开天辟地宫、极乐宫、道济宫、灵霄宫、祥凡宫、水晶宫、君臣殿十宫组成的建筑群。赵苑因管理上的失误，门票由原价17元，降至15元，但仍没有游客造访。因没有收入，工作人员已经一年半没有发工资，各馆连电灯都点不起，园中的草也没人修理，几十只鹿也被馆里藏在宫墙之外的鹿栏中。马忠理先生说：“这就是邯郸学步造成的恶果”。赵苑内荒芜的院中只有玉兰花开得到很茂盛，象是在预示着一线生机，我想要改变这种被动的局面，可以在院中加盖一座“赵氏宗祠”，随着海内外赵姓的寻根问祖活动，赵苑香火一定会越烧越旺。赵苑内还有一个“成语典故苑”，是1997年，由中国人民解放军新兴铸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捐款300万元修建的，门票5元，因湖边可以垂钓，所以有几位垂钓爱好者在此大显身手。大湖边上是一座“将相亭”游廊，廊中有用磁烧制的壁画，为全套马服君赵奢的故事，这为我们摄制组提供了最佳素材和外景场地。 俗话说：不到长城非好汉，3月21日9点在连玉平副局长的带领下，我们出发去马服山，今天风特比大，马服山虽然是邯郸最高的山，但仍不能挡住强大的季风，因路不好走，我们时而下车步行前进。马服山是马服君赵奢的封地，也是汉族马姓的起源地，但今名叫“紫金山”，已成为一座产煤的矿山。为解决邯郸市用电问题，邯郸市在马服山下建起了一座发电厂，就地取煤发电，以减少运费、降低成本，多快好省为邯郸市城市建设服务。因此，马服山地区污染严重，烟尘暴扬，只有一座一身白素的高大基督教堂，在蒙蒙的尘埃中显得鲜艳夺目。今天，马服山已无汉族马姓后裔了，据史记载：秦始皇灭掉六国，统一中国后，因怕六国贵族复辟，下令将六国十万户贵族强迁到关中定居，因马姓家族属于赵国贵族，所以也随着赵姓亡国之君一起西迁，最后定居在陕西扶风郡。 邯郸虽然是马姓的发源地，但是在邯郸，汉族马姓却难于寻觅，虽然回族马姓进驻邯郸也只有八十年历史，却已成为邯郸大姓。俗曰：“十个回回九个马”，可见回族马姓在全民族马姓大家庭中所占的重要比例。为此，我们的拍摄计划中，增加了邯郸回族马姓的新篇章；我们赶在落日之前来到邯郸市清真寺，抢拍下马忠理先生讲述的回族马姓历史片断。 由于两套班子，只有一部摄像机，因此在拍摄《我们都姓马》专题片的同时；张鹏导演拍摄的《话说蔺姓》工作也紧锣密鼓地开了机。蔺相如是赵国一位重要的历史人物，以他的生平事迹创作的历史剧《将相和》，至今仍是经久不衰的作品。邯郸市清真寺的对面是“回车巷”，据说就是当年蔺相如避让廉颇的地方，后廉颇负荆请罪，有碑为记。下午我随张鹏摄制组去赵王城蔺家河，这里有个蔺家庄，据说是蔺相如的出生地。晚上赵王城管理处刘东光处长为我们设宴，请我们吃邯郸著名的肥牛火锅。 新中国成立初期，邯郸只有5万人，但今已发展成为百万人的中等城市。邯郸在全省排在第三位，第一是河北省省会石家庄市，其次是保定（1949年8月1日河北省成立时，保定为省会所在地），有时唐山又赶过邯郸，所以邯郸的位置并不稳定。我虽然是第一次来邯郸，但因读过明代著名戏剧家汤显祖的《邯郸记》，所以对此地有很深的记忆，邯郸黄梁寺，就是《邯郸记》的主题，为此使其成为邯郸著名的旅游胜地。靳文华副部长介绍说：黄梁寺之所以香火茂盛，还另有一个原因，据说：日本军国主义者发动侵华战争时，日本首相田中角荣所在的部队曾在邯郸驻军，在此期间，他曾经去黄梁寺寻古拜佛，田中角荣进寺脱剑，很有礼貌，寺僧观其相貌预测说：他日后有丞相命，后果应其验；田中角荣当上了日本的首相后，积极推动中日友好邦交，并到中国进行访问，他向中国政府提出要重访黄梁寺的请求，但因当时黄梁寺已经改为民居，所以田中首相没能成行。这个故事在邯郸地区很流行，因此香客闻知都来粘一粘灵气，使黄梁寺香火非常茂盛。但我想：不能因为黄粱寺的预言传说造就了一位日本首相而过于迷信，却忘记了日本帝国主义在侵华战争中对中国人民所犯下的种种罪行。 《我们都姓马》专题片拍完后，靳文华副部长率领宣传部几位处长在“好世界大酒店”为我们剧组编导人员庆功，并聘请我和马翔宇导演为邯郸市委宣传部文化顾问，希望我们能为邯郸的建设和发展提出富有建设性的意见。我认为：邯郸是中华民族发源地之一，具有着悠久的人类发展史和文明史，邯郸市要振兴经济，首先要以文化开道，而邯郸文物旅游资源丰富，如果策划好，管理妥善，就不会造成象赵苑的损失。 我建议在邯郸搞一个“马姓文化圈”，首先建一座“马氏宗祠”，修复马服君赵奢墓；而后创建马姓网站、马姓研究会；出版马姓名人传记和拍摄《马姓名人故事集》电视系列片；举办各类马姓研讨会，以此吸引海内外马姓前来祭祖扫墓、旅游观光。马姓是居中国人口第20位的大姓，如果每年有几百万马姓子孙前来祭祖扫墓，就可以将邯郸的旅游文化推动起来，而旅游则可以推动邯郸的经济腾飞。靳文华副部长听了我的讲解十分高兴，事后派连玉平副局长专程到北京与我协商开办马姓文化圈的有关事宜。当2002年春节的钟声敲响的时候，邯郸大学社会系蔺朝国主任来电报知喜讯，邯郸市政府已经在讨论在邯郸兴建马姓宗祠的计划。 邯郸考察和拍摄结束，张处长、马忠理老师开车为先导将我们的轿车引上京石高速公路，大家恋恋不舍地相互告别，尤其马忠理老师认真的工作态度，很值得我们学习。告别邯郸，马翔宇导演加足马力向北京开去，20点30分我们进了保定市，在保定著名的饺子城吃了顿饺子，又开车逛了一圈保定市，22点驱车离开保定，23点30分下了高速公路进了北京，此次行程共计1030公里（单程460公里，双程920公里，市内短程和保定市为110公里），耗油三箱。我们先到中央电视台“天涯共此时”剧组，观看了一下样片，拍摄的效果很好，次日２点马导开车送我到家，顺利完成此次拍摄和考察工作。通过此次考察及文化交流，我们真切的期望邯郸地区能够早日腾飞，重振昔日的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