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湛的不解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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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谌湛的不解之缘  ·湛凌松·  我想从谌（諶）、湛两姓的姓字说起，以引起大家的兴趣，然后再行展开。  南宋郑櫵《通志·氏族略第一·氏族序》和唐林宝《元和姓纂》这两部论述中国姓氏较早又较权威的专著，对我们谌湛两姓的来源，作了如下解说：  郑櫵《通志·氏族略》：“陶侃母諶氏，今南昌多此姓”。  郑櫵《通志·氏族略》：“后汉有大司农湛重。晋荆州刺史陶侃母湛氏，新淦人。望出新淦及豫章也”。  这是同一著作中，有自相矛盾处：陶侃母既姓湛，又姓諶的例子，同一母同一人而有两姓，大孝子陶侃九泉有知，当大哭矣！   林宝《元和姓纂》没有諶姓的文字记录，对湛姓的文字记录为：“湛重南昌人，汉末大司农”。  林宝是唐宪宗朝太常博士，于元和七年壬辰（公元812年）奉诏组织编撰《元和姓纂》，收入姓氏1233个。南宋右迪功郎郑櫵在《通志·氏族略》中，收入姓氏2255个。  此外，清朝张澍编篆的《姓氏寻源》，也是影响很大的一部有关中国姓氏比较权威的专著，但对我们谌湛两姓来源的记载，也是自相矛盾。  张澍在《姓氏寻源卷三十·二十九傔》中云：“湛氏 澍按：湛氏以地为氏者，望出豫章、新淦。《路史》云：河阳枳有湛水，旁有湛城。《襄十六年传》有湛阪，非江西湛氏之所出也”。   张澍在《姓氏寻源卷二十二·十二侵》中云：“諶氏 《姓苑》云：陶侃母諶氏，今南昌多此姓。澍按：今《晋书》作陶侃母湛氏，系讹字，凡许逊授仙术之諶母婴、郎中諶佑、毘陵太守諶贲皆南昌人，宜作諶。汉末大司农諶重即南昌人，諶姓宜出于裨諶，否则諶离国之人以为氏也”。  张澍在《姓氏寻源卷二十二·十二侵》中对寻氏、鄩氏、噚氏、斟氏、斟寻氏、斟灌氏、斟戈氏等都进行了梳理耙疏，说这些氏都出自古代姒姓，是夏同姓诸侯以国为氏的记载。如对于我们有直接关系的斟灌氏，是这样表述的：“斟灌氏 《姓源韵谱》云：斟灌氏，祝融之裔。《姓纂》云：姒姓，见《左传》、《世本》。澍按：斟灌、斟寻，夏同姓诸侯，为奡所灭。或谓斟灌即斟戈，非也。《路史·国名记》云：斟灌，姓。《传》谓斟灌，今袞州寿光东有斟灌城，灌亭，故淳于也”。还有，对鄩氏是这样表述的：“鄩氏 见《姓苑》。澍按：《说文》云：鄩，周邑，在巩县，周大夫食采者以为氏。张敖《地理志》济南平寿县即古斟鄩国，薛瓒谓河南有斟鄩，盖浞灭斟鄩，自河南迁北海也。《路史》云：鄩即寻，地有上鄩、下鄩、南鄩、北鄩之异，一云曹姓，或曰与夏同姓”。张澍的这些见解，吸收了前人的研究成果，无疑是十分正确的。  而上引张澍在《姓氏寻源卷三十·二十九傔》中云“湛氏 澍按：湛氏以地为氏者，望出豫章、新淦。《路史》云：河阳枳有湛水，旁有湛城。《襄十六年传》有湛阪，非江西湛氏之所出也”这些文字，据我看来，有对有错。对者，“《路史》云：河阳枳有湛水，旁有湛城。《襄十六年传》有湛阪，非江西湛氏之所出也”；而湛水、湛城、湛阪，恰恰是几个地名，还无史载以这些地名为姓的记录，故张澍说“非江西湛氏之所出也”的判断是正确的。错者，“澍按：湛氏以地为氏者，望出豫章、新淦”。我们现在掌握的史料，都一再证明，湛氏以地为氏者还没有出现，或者说他们还不知道有关我们的任何信息；现在已与我们建立联系的海内外湛氏同胞，都是以国为氏的，包括江西全境的湛氏宗亲。故张澍说“湛氏以地为氏者，望出豫章、新淦”的判断是错误的，因为很明白的原因，望出豫章、新淦的湛氏所有的《湛氏族谱》都一律记载源自夏同姓诸侯斟灌氏，是以国为氏的古姓。  上引林宝《元和姓纂》、郑櫵《通志·氏族略》、张澍《姓氏寻源》关于谌湛两姓时而正确、时而错误的记录，给我们以什么启发、启示、明鉴呢？而谌湛两姓在漫长的中国历史上实际的状况，又是如何发展演变的呢？这就是本文意欲展开讨论的问题。  我们再来看看其它典籍对谌湛两姓或谌湛两字的记载。  1、《康熙字典》  《康熙字典》：“湛 《唐韵》宅减切；《说文》，没也，一曰，湛水豫章浸；又《集韵》、《韵会》、《正韵》从丈陷切，去声，姓也，晋湛方生”。《康熙字典》对湛字的解释，还有多种读音，如读作“沉”同“沈”；多种意义，如露盛貌：《诗小雅》“湛湛露斯”；如重厚貌：《楚辞九章》“忠湛湛而愿进兮；《说文》，乐也：《诗小雅》“子孙其湛”等等。  《康熙字典》：“諶 《唐韵》、《韵会》是吟切，《正韵》时任切，从甚，平声。《说文》，诚，諦也。《尔雅释诂》，信也，诚也，《书咸有一德》：天难諶，命靡常。又人名，《左传襄二十九年》裨諶，鄭大夫；《注》諶本亦作湛。又姓，《万姓统谱》汉荆州刺史諶仲，南昌人。又与忱同，《书大诰》天棐忱辞；《传》忱，信也；《说文》引作諶”。  2、《辞源》  《辞源》：“湛 1. Z han ㈣ 姓 东汉有大司农湛重。晋有陶侃母湛氏，又有湛方生。参阅宋邵思《姓解》一《水》。”  《辞源》：“谌 Chen ㈢ 姓 汉有荆州刺史谌仲叶，见明陈士元《姓觿》四。”  3、陈明远汪宗虎《中国姓氏大全》  “湛 Zhan 《百家姓》收，现不多见，但南北皆有。春秋时有湛阪，晋代有湛方生，唐代有湛贲，明代有湛若水。此姓以地为氏”。   “谌 Chén罕见姓（又音Shèn），分布较广。东汉时有荆州刺史谌重（一作谌仲），宋代有谌贲，明代有谌贱生，东晋陶侃之母亦姓谌。武汉有谌家山，或以地名为姓”。  上述“唐代有湛贲”，“宋代有谌贲”，湛贲谌贲实为同一个人，而错判为不同朝代的两个人；“春秋时有湛阪”，湛阪是地名而非人名。如此混淆不清，让人不知如何是好了。  综合以上古今典籍，同一人而分别姓湛又姓諶者计有：1、陶侃母湛氏＝陶侃母諶氏；2、东汉荆州刺史、大司农湛重＝东汉荆州刺史諶重（一作諶仲）；3、唐代有湛贲＝毘陵太守諶贲。  我对张澍“諶姓宜出于裨諶”和《康熙字典》“又人名，《左传·襄二十九年》裨諶，鄭大夫；《注》諶本亦作湛”的理解是：这两处透出的信息，分明告诉我们，諶姓的来源（虽非全部，但是其中之一）出自春秋时鄭國大夫裨諶。裨諶者，姓裨名諶也。他的后裔中，有人用他的名“諶”字作姓，而不再姓“裨”。  《康熙字典》的“《注》：諶本亦作湛”，就是“裨諶”，亦可作“裨湛”。即同一人的名字有“諶”、“湛”两种不同读法而已。要完全弄懂并理解其准确含义，却牵涉到一些历史知识。  《左传》是我国最早、最详备的编年体史书。书的内容分两大部份，一是《春秋》，即书中标〈经〉的文字；一是《左氏传》，即书中标〈传〉的文字。《春秋》是鲁国史官世代相续按年、季、月、日记录的档案，始于鲁隐公元年（公元前722年），终于鲁哀公十六年（公元前479年），共244年的鲁国大事。历来为《春秋》作传的人很多，除这里讲到的左邱名著《春秋左氏传》之外，孔子编辑过《春秋》，还有《春秋公羊传》，《春秋谷梁传》，湛甘泉著有《春秋正传》三十七卷及附录一卷《春秋修后鲁史旧文》、《答门人高简〈春秋正传〉辨疑》等等。  为《左传》作注和疏的人，至今不绝于书，影响大的是晋朝杜预注、唐孔颖达疏的《春秋左传注疏》。《康熙字典》上所选“又人名，《左传·襄二十九年》裨諶，鄭大夫；《注》諶本亦作湛”这一解，就是源于《春秋左传注疏》。“諶本亦作湛”正是杜预所注。  裨諶的故事，发生在《左传·襄二十九年》〈经〉中最后七字“冬，仲孙羯如晋”。〈传〉的原文如下：  冬，孟孝伯如晋，报范叔也。为高氏之难故，高竖以卢叛。十月庚寅，闾丘婴帅师围卢。高竖曰：“苟使高氏有后，请致邑。”齐人立敬仲之曾孙燕，良敬仲也。十一月乙卯，高竖致卢而出奔晋，晋人城绵而置旃。  鄭伯有使公孙黑如楚，辞曰：“楚鄭方恶，而使余往，是杀余也。” 伯有曰：“世行也。”子皙曰：“可则往，难则已，何世之有？” 伯有将强使之。子皙怒，将伐伯有氏，大夫和之。十二月己巳，鄭大夫盟于伯有氏。裨諶曰：“是盟也，其与几何？《诗》曰，‘君子屡盟，乱是用长’，今是长乱之道也，祸未歇也，必三年而后能纾。”然明曰：“政将焉往？” 裨諶曰：“善之代不善，天命也，其焉辟子产？举不逾等，则位班也。择善而举，则世隆也。天又除之，夺伯有魂，子西即世，将焉辟之？天祸鄭久矣，其必使子产息之，乃犹可以戾。不然，将亡矣”。  读其文，春秋战国时代郑大夫裨湛这位博学之士善言而有远虑的形象，跃然纸上。中国古代文献丰富如海，诚如是：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   不论是我们湛氏，还是谌氏，可谓都是源远流长，历史悠久。让我们携手并肩，共同挖掘祖国灿烂多姿的姓氏文化，把谌湛两姓的家族文化在新的伟大时代推向新的阶段！   斟灌正子戊子荷月十六（2008.7.18）于松梅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