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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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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姓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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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6 14:35:3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蔡京一、投机变法
  蔡京,字元长,他出生之时,正值范仲淹等人推行的“庆历新政”失败不久,多灾多难北宋王朝又一次陷入内忧外患的困扰之中。蔡京出生的前一年,被排斥到地方做官的范仲淹写了他那篇脍炙人口的《岳阳楼记》,其中的“先天下之忧而优,后天下之乐而乐”成为传世名句。
  转眼间蔡京已由一个男婴长成了顽童,该入学发蒙了,蔡凖便将他送入学馆。蔡京天资聪颖,过目不忘,不但跟随先生熟读经书,而且练就了一手好书法。学馆里的先生在教授文经时,对于时文中的《岳阳楼记》推崇备至,要求学生把它背诵下来。蔡京在先生的要求下,咿咿呀呀地将《岳阳楼记》背诵得滚瓜烂熟。但他日后的所作所为,实在愧对儿时认真背诵的“先天下之忧而优,后天下之乐而乐”。
  北宋神家熙宁三年(1070),朝廷又一次开科取土。这时,蔡谅已二十四岁,他和弟弟蔡下一起来到京城汴京(今河南开封),准备考取功名光耀门庭。结果,蔡京、蔡卞兄弟中了同榜进土,蔡京的名次比弟弟*前。为甲科第九名。
  按来朝的规定,对进士授官,官职低一点的可授县尉、主簿,高一点的可投县令。蔡京被派往钱塘(今浙江钱塘)在县尉,蔡卞被派往江阴(今江苏江阴)任主薄,兄弟二人洒泪而别,走马上任去了。
  蔡京赴钱塘上任时,途经苏州。苏州知府听说新科进士蔡京路过,便把他留下来住了几天,二人吟风弄月,也甚为相得。蔡京早就听说苏州有个官奴,名叫苏琼;非常擅长作词,便问知府:“敢问大人,官奴苏琼精通填词,何不请来助兴?”
  知府听了蔡京的问话,一时高兴,使唤人将苏琼请来。苏琼为人这些场面见得多了,她也深深地懂得别人请她这个官奴的用意,刚刚入席坐定,开口便对蔡京说:“请蔡相公赐一韵脚。”
  蔡京随口答道:“那就以九为韵吧。”
  苏琼一听,稍加思考,就吟出一首词来。词云:
  韩念文章盖世,谢安性情风流。良辰美景在西楼,敢劝一杯苦酒。
  记得南宫高选,弟兄争占鳌头。金炉玉殿瑞烟浮,高占甲科第九。
  蔡京听罢,非常高兴,从随身所带的银两中取出一锭,赏赐给苏琼。在苏州游玩了好些日子,因上任日期快要到了,蔡京便与苏州知府话别,匆匆赶到钱塘。
  当时,王安石已被宋神亲任命为宰相,实行变法,颁布了一系列旨在富国强兵的新法令,主要有均输法、青苗法、农田水利法、募役法、市易法、方田均税法、保甲法、保马法、将兵法等,史称“熙宁变法”。王安石在推行新法的过程中,遭到了以司马光为首的守旧派的强烈反对。但由于宋神宗的支持,变法派暂时占了上风。身为小小县财的蔡京,见变法派得势,便灵机一动,也标榜自己是新法的支持者。但由于蔡京官位太小,并没有人去重视他,这使得察京异常懊恼。
  蔡京的弟弟蔡卞却比哥哥幸运得多,他任江阴主簿时,王安石很赏识他,将自己的女地嫁给了他。从此,蔡卞的官运亨通起来,从主簿升到国子直讲、侍御史,后来首拜中书舍人兼待讲。蔡卞已是飞黄腾达,蔡京进身的机会也随之而来,加之他又到处宣扬自己是变法派,很快由县尉升为舒州(今安徽安庆)推官,不久又调往朝廷任起居即一职。
  蔡京官拜起居即不久。朝廷便命他到辽国出使。蔡京也算不辱使命,回朝之后,就被拜为中书舍人。这样一来;蔡京兄弟二人同掌中书舍人一职,荣耀一时。
  在朝廷中,蔡京的字是写的最好的,这也给他带来了升迁的机会,很快便被汗为龙图阁待制、知开封府。就在蔡京青云直上之际;元丰八年(1085)王月,来神宗病死,其子赵煦继位,这就是宋哲宗。由于哲家继位时还不到十岁,宋神宗之母高氏便以太皇太后的身份垂带听政。高氏反对变法,所以她垂帝听政之后,立即重新启用守旧派大臣,任命守旧派领袖司马光为率相.并把变法派纷纷逐出朝廷。变法派的失势,使蔡京不免惊慌起来,唯恐自己费尽心机得来的高官厚禄化为乌有,于是不失时机地摇身一变,又成了守旧派。
  司马光上台之后,要求在五天之内废除募役法,重新实行原来的差役法。当时,朝廷内外议论纷纷,都认为不可能实现。但蔡京认为这是他讨守旧派欢心的一次好机会,岂能放过?于是蔡京不遗余力地在开封府境内推行差役法,将新法中的募役法全部废除,并亲自到政事堂对司马说:
  “在下已经按照您的意思,全部实行差役法。”?司马光听后,非常高兴地称赞蔡京说:”如果人人都象你那样奉法而行,那天下的事情有什么办不成的呢?”
  司马光的夸奖使蔡京受宠若惊,心中满以为这下可以保住自己从变法派那里得到的高官厚禄了。但好景不长,台院、谏院便弹劾蔡京说:“蔡京心术不端,想破坏差役法,应当罢黜。”就这样,蔡京被排斥出中央政府,出知成德军(今河北正定)。这是蔡京人性以来,第一次尝到贬官的苦涩滋味,心中快快不乐。但坏运气又跟踪而至,他到成德军不久,又接到朝廷改派他为瀛州(今河北河间)知州的命令。
  自从任瀛州知州以后,蔡京的日子有了转机。闲暇之时,蔡京一边写字作画,一边琢磨进身的机会。在瀛州,蔡京只字不提变法之事,别人如果敢谈起“变法”二字,他便大加斥责,甚至于陷害。时间一长,守旧派中的一些大臣认为蔡京可以任用,将地升迁为成都府(今四川成都〕知府。但对于蔡京是否可用,守旧派内部也有不同意见。谏官范祖禹认为:“蔡京为人,心藏*巧,见风使舵,有奶即为娘,绝不可大用!”
  在范祖禹的竭力反对下,蔡京的成都知府一职随即被免去,改任江淮荆渐发运使。蔡京听说是范祖禹坏了他的好事,心中十分怨恨。此后,蔡京一直在地方上做官。始终受守旧派的排挤,郁郁不得志。
  宋哲宗元祐八年(1093),太皇太后高氏死去,家哲宗亲政。由于家哲宗年幼继位,守旧派都看高氏的脸色行事,把小皇帝哲宗根本不放在眼里。有时甚至连宋哲宗说话,守旧派大臣他号之不理。随着年龄的增长,宋哲宗越来越不满守旧派大臣国中无君的傲慢态度。高氏一死,守旧派失去了*山。宋哲宗便把那些对自己不恭敬顺从的守旧派大臣—一逐出朝廷。把原来遭受排挤的变法派召回朝廷,并表示要“绍述先圣(即宋神宗)”,恢复变法,因而改元“绍圣”。蔡京由于在熙宁变法时投*变法旅,后来又屡受守旧派的排斥,自然也在被召之列,回朝后宫拜户部尚书。
  但是,宋哲宗亲政以后的变法派,已不是以前的变法派了。他们虽然标榜要继承先圣之法,却把打击守旧派作为要务。章惇被任命为率相之后,他竟然要对已死的司马光掘坟暴尸,以泄私恨。活着的守旧派官员,也常常受到排斥打击,吸官的贬官,流放的流放,有的甚至悲惨地死在流放之地。蔡京为了讨好章体,也不遗余力地打击迫害守旧派。与此同时,在恢复新法中,蔡京又竭力替章惇分忧解难,深受章惇的赏识。
  变法派内部,对恢复新法产生了分歧。章惇欲在恢复募役法之前,打算置司讲议;但过了好长时间也没有得到解决。蔡京便对章淳说:“您只须照搬照宁成法就可以了,讲议它干什么呢?”章惇恍然大悟,说:“你说的很对!”于是,就把熙宁变法时颁布的募役法,一成不变地颁行天下。右正言孙谔被也是变法派,但他极力反对这种做法。孙谔说:“募役、差役各有所长,应当兼顾,怎能照搬熙宁成法呢?再说,如今形势已变,熙宁成法未必全都在现在适用。”
  章惇大怒,斥责孙愕为元祐党人。蔡京一心想取悦章惇,便乘机弹劾孙谔说:“孙谔身为右正言,不为朝廷分忧,竟敢低毁先圣之法,真乃大逆不道。”就这样,孙谔免官出朝。
  监察御史常安民对章惇的擅权专横,对蔡京的*诈也非常憎恨,便弹劾他们二人说:“蔡京*足以惑众,辩足以饰非,巧足以移夺人主的视听,力足以颠倒天下是非。章惇把他作为心腹,专掌国家大权,培植同党,排斥异己,妨害绍述先圣之法,使天下变法志士为之寒心。臣恳请陛下将蔡京逐出朝廷,压制章惇。”
  由于宋哲宗对章惇的袒护,常安民的弹劾不但未被采纳,而且给自己带来了灾祸,被罢去官职,反而牵连了替他辩护的安焘等人。从此,章惇成了宋哲宗朝中权势最为显赫的人物。在章惇的提携之下,蔡京再次发达,官拜翰林学土兼侍讲,并且监修国史。
  蔡京为翰林学土时,家哲宗有一次宴请群臣,地点安排在西池。当群臣依次登舟时,蔡京一不小心,失足掉进池中,成了落汤鸡。有个叫李元膺的大臣,颇有才气,笑着对蔡京说:“蔡元长这下可弄湿了肚子里的文章。”蔡京认为这是在讽刺自己,心中大怒,使诬陷李元膺,终于使他丢官回乡,再也没有受到召用。他的自私险恶,可见一斑。
  绍圣四年(1097),宰相章惇、知枢密院事曾布、副宰相蔡卞等人又重算老帐,诬陷司马光、刘挚、梁焘、吕大防等,曾与内侍陈衍等内外勾结,欲废宋哲宗。章惇命蔡京、安惇二人尽力办理这一历史案件。蔡京接受这一任务后,非常卖力。他将内待太监张士良拘捕到公堂上,严刑拷打,逼其说出陈衍的阴谋。张立良经不住蔡京的酷刑折磨,只好屈打成招。蔡京大喜过望,随即与安惇联合上奏哲宗,说:司马光、刘挚、梁焘、吕大防等,改变先帝之法,害怕陛下亲政之日,定他们欺君之罪,于是秘密与内侍陈衍勾结,想要废除陛下。于是,他们疏隔太皇太后与陛下、排斥陛下的内待,目的在于去陛下的心腹;驱除先帝的顾命大臣,旨在剪除陛下的羽翼。纵容释放先帝所定的罪人,收留任用先帝所奔而不用的人。无君之恶,同司马昭之心;擅事之迹,过赵高指鹿为马。经臣等追究本末,清清楚楚地了解到了事情的真相。此等大逆不道,死有余事。”
  宋哲宗看了蔡京、安惇的奏折,心中存有疑问,就问:“元祐党人果真如此险恶吗?”
  蔡京、安惇异口同声地回答:“启奏陛下,他们确有陷害陛下之心,只不过未付诸实施罢了,”
  宋哲宗听了。也没派人调查核实,随即下诏:将陈衍以谋反罪新首,将刘挚、梁焘二人贬往岭南,并让他们的子孙不得为官。属于守旧派的王岩臾、范祖禹、刘安世等,因为他们有的是司马光的亲信,有的是司马光的学生,也受到此案的牵连。对于蔡京来说,贬了范祖禹,也算为自己报了一箭之仇,心中很是得意。
  蔡京自从熙宁三年(1070)做官以来,在变法派与守旧派之间投机钻营,练就了一套欺下媚上的本领,成了一个混迹官场的钻营老手。虽然蔡京已身居翰林学士,但他仍不满足,又想捞个副宰相当当。知枢密院事曾布对蔡京嫉妒不已,非常害怕他官居自己之上,便乘机上奏哲宗说。“蔡卞已经是副宰相了,兄弟不可以同升。”于是,宋哲宗便拜蔡京为北门承旨,仍兼任翰林学土等职。
  蔡京对曾布的作法非常憎恨,但他并不放弃要做副相的野心,乘机发挥自己能写善画的特长,将其作为自己进身的资本。按宋朝惯例,翰林学士要给皇帝、皇后等人献词,蔡京为了献媚于哲宗与皇后,特意撰写了四首,其中一句深得欣赏,那就是:“三十六富人第一,玉楼深处梦熊罴。”蔡京知道后非常高兴,又画了两个扇面,作为凉扇进献给哲宗和皇后。宋哲宗夸奖蔡京说:“蔡爱鲫书法,.天下第一。”这句话,使蔡京兴奋得彻夜不眠,以为自己升官的机会又要到了。
  但是,章惇、蔡京的所作所为,不得人心,朝野上下互相谈论他们的恶行,有人甚至借童话发泄心中对他们的愤恨。当时广为流传的一首童谣说:“大惇小惇,入地无门;大蔡小蔡,还他命债。”台、谏两院大臣便借此弹劾察京,吓得蔡京提心吊胆。由于后宫对蔡京多有美誉,宋哲宗并没有罢黜蔡京,使这位钻营老手又侥幸成了漏网之鱼。从此,蔡京在朝廷之中地位日益巩固,他对权力的渴求也越来越强烈,其*诈狡猾的本性也逐渐原形毕露。

  二、位极人臣
  元符三年(1101),亲政刚刚六年的宋哲宗病死。由于宗哲宗无于,在皇位继承问题上,章惇与普布持有不同意见。当神宗的皇后向氏主持讨论是位继承人时,章惇厉声说道:“按礼仪和律令,应该立大行皇帝同母弟简王。”
  向氏不同意,便说:“老身无子,各王都是神宗庶子。”
  章惇说:“按礼仪,庶出则应该立年龄最大的为皇帝,以按年长则应该立申王。”
  向氏也不同意,找了个借口说:“申王有病,不可立。”其实皇太后向氏想立端王赵佶,章惇则认为端王赵佶轻佻不似人君,君臣二人意见不合,所以章惇所提人选,均被向氏一口回绝。
  向氏否决申王之后,章惇还想说什么,这时,知枢密院事曾布乘机发难,喝斥章惊说;“章惇,听太后处理这事,你不用多说话!”
  皇太后向氏见曾布站在自己一边,便声色俱厉地说:“老身以为,端正聪颖过人,应该继承皇位。”皇太后懿旨一下,其余大臣不再反对,章惇也没有办法。就这样,端王赵佶登上了皇位,他就是历史上有名的昏君——宋徽宗。
  皇太后向氏是个守旧派,有些政治野心。宋徽宗继位之后,向氏并没有完全归政,她模仿太皇太后高氏的做法,和宋徽宗一起处理朝中政事。章惇由于反对徽宗继位,没过多久就被罢去宰相。在向氏的要求之下,宋徽宗召回了一批被贬官的守旧派大臣,让他们担任要职,并任命守旧派大臣韩琦之子韩忠彦为门下侍郎,不久把他升为右相。在韩忠彦的活动之下,司马光、刘挚等人都恢复了官爵,守旧派势力又开始得势。
  守旧派的再次抬头,对于蔡京来说,无疑是一次考验。由于他曾依附章惇,徽宗即位不久,就把他从翰林学上降为瑞明殿学士和龙图阁学土,这仅是两个虚衔,一点实权也没有。不久,宋徽宗又下诏,让察京以瑞明殿学士的身份,出任太原(今山西太原)知府。这时,皇太后向氏发下话来,说:“让蔡京修完国史,再行赴任。”蔡京虽然暂时留在了京城,但往日的威风一扫而尽。谏官陈瓘乘机弹劾蔡京,说他与内侍太监来往密切,徽宗大怒,贬蔡京为江宁(今江苏南京)知府。蔡京心中澳值不已,在京城拖延了数月不去赴任。
  御史陈次升、龚()、陈师锡等人,由于憎恨蔡京的为人,便联合弹劾,在秦折中说:“蔡京被贬,很不高兴,拖延时间不赴任,这是抗旨不遵,请陛下定夺。”对于蔡京来说,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徽宗得知蔡京没有去江宁赴任,当下花颜大怒,便下诏说:“追夺蔡京官职,让他到洞霄官做提举。
  蔡京接到圣旨;惊惧地说不出话。再也不敢在京城停留,连夜南下,去任洞霄宫提举。洞霄宫是位于杭州的一处离宫,蔡京到此后伤感不已,犹如一个被打入冷宫的妃子,但他却还抱有一丝希望等待着出头之日。
  蔡京被逐出京城不久,朝中形势发生了变化,皇太后向氏归政,宋徽宗全面余政。宋徽宗为了调和变法派和守旧派之间的矛盾,便任命韩忠彦为左相,并将拥戴自己继位的曾布拜为右相,两派并用,并且改年号为“建中靖国”,表示要大正至公,消除朋党之争,平息两派之间的互相打击报复。实际上,变法派和守旧派之间积怨已深,根本不可能调和。就在曾布任右相不久,便和韩忠老产生了权力之争。曾布为了获取更大的权力;便又向宋徽宗建议“绍述先圣”,鼓动宋徽宗排斥守旧派。蔡京闻知朝中形势的变化,心中窃喜,觉得自己回朝有望了。
  宋徽宗是中国历史上有名的风流天子和昏君,喜欢吟诗作赋,且以书画见长,宋代人就评说他文采风流胜过李后主百倍。宋徽宗在玩乐方面有莫大的兴趣,声、色、书、画、奇花异石、飞禽走兽,乃至于蹴踘游戏、谐谑浪语等等,无不喜好。凡是能投其所好的人,不论朝中大臣、宫廷显宦,还是市井流浪之人,都会得到提拔。宋徽宗亲政之后,便在杭州设立明金局,专门负责搜罗民间书画和奇巧之物,宦官童贯以供奉官的身份主持明金局,经常留居杭州。
  蔡京为了能够重返朝廷,竭力讨好童贯,每当童贵来到杭州,便陪他日夜玩乐,并将自己画的屏风、扇面和写的条幅奉送给童贯,让他献给徽宗。童贯对察京的字画非常欣赏,使每天派使者送一幅到京城,并附上一些吹捧之词,使得宋徽宗龙颜大悦,对禁京赞赏不已。蔡京为了进一步取得来徽宗的欢心,便投其所好日夜不停地书写、作画,真可谓用心良苦。
  就在蔡京巴结童贯,以字画讨取宋徽宗欢心的时候,朝廷中的权力之争日益激烈。曾布为了打击韩忠彦,想让蔡京入朝,以助自己一臂之力。当时恰逢宋哲宗的皇后为了排遣空虚寂寞,一时竟迷恋上道士作法。于是,太常博士范致虚把自己的至交、道士徐神翁推荐给哲宗的皇后,这样一来,徐神翁便可以经常出入后宫。范致虚又按照曾布的意思,让徐神翁借作法之机,在后宫为蔡京多说好话,并散布非蔡京为相不足以有所作为的言论,徐神翁全部照办。过了不久,后宫嫔妃乃至于宫女,都在宋徽宗面前夸赞蔡京。宫中宦官则在重贯的影响下,也纷纷说蔡京的好话。宋徽宗在嫔妃、宦官的言语蛊惑下,再加上他又非常赏识蔡京的字画,于是,决定重新起用禁京,让蔡京任定州(今河北定县)知州。
  崇宁元年(1102),蔡京又改任大名府(今河北大名)知府。这时,曾布与韩忠彦的权力之争正闹得不可开交。宋徽宗则在曾布“绍述先圣”的鼓动之下,开始考虑重新实行熙宁政事。
  起居舍人邓洵武是曾布一派的,极力邓说徽宗绍述先圣,他煽动说:“陛下乃神宗之子,现任左相韩忠彦乃韩琦之子,林宗实行熙宁新法,韩暗表示反对。今韩忠彦变更神宗之法,是忠彦为人臣尚能绍述其父之志,陛下为天子反不能绍述先圣玛?要想继承先圣遗志行事,没有蔡京万万不行。”他还画了一幅《爱莫能助之画》呈给徽宗,一再表示满朝文武大臣均欲祸乱前政而不欲绍述先圣,非以蔡京为相不可。
  在曾布和邓洵武等人的煽动下,宋徽宗也改变以调和变法派和守旧派的作法,把年号改为“崇宁”,表示要追崇熙宁新法,并于崇宁元年(ll02)五月罢免了韩忠彦左相一职。曾布将韩忠彦排斥出朝廷,目的在于独揽朝政,不料,宋徽宗也把禁京召回,并拜为尚书左丞。蔡京在曾布的眼里,不过是驱逐韩忠彦的一个棋子,达到目的后就没了利用价值,却料不到弄假成真,反而引狼入室。曾布与蔡京实质上只是暂时的盟友,他们一旦失去共同的敌人,争权夺利在所难免。蔡京几经起落,又比曾布狡猾无耻,所以他一到朝廷,就投徽宗所好,经常进奉自己的字画博取徽宗。蔡京绝不满足于尚书左丞,他有更大的野心,眼睛早就盯住了宰相的宝座上。这样,曾布又成了蔡京向上爬的绊脚石,无时不在寻找挪开这块绊脚石的机会,这样的机会,对于蔡京而言,不费吹灰之力就可找到。
  崇宁元年(1102)润六月,曾布的儿女亲家陈佑甫想谋个一官半职,恰巧户部侍郎一职空阙。曾布便上奏说。“‘陛下、户部侍郎一职现在空缺。陈佑甫为人忠厚,臣请旨让他担任此职。
  蔡家闻言,抓住了曾布的把柄心中大喜过望,乘机奏道。“陛下,陈佑甫乃曾布的儿女亲家。爵禄者,陛下的爵禄,作为宰相,怎能以陛下的爵禄去奉送自己的亲戚呢?”
  曾布听了蔡京的奏言,知道他想和自己过不去,便忿然与他争辩起来。就这样,堂堂大宋王朝的宰相和大来王朝的尚书左丞,竟然在朝堂之上像泼妇那样对骂起来。唇枪舌剑,毫不相让。坐在龙位上的宋徽宗,也被二人的吵骂之话惊得目瞪口呆,不知如何制止。曾布气愤不过,便大声骂道:“蔡京,你这个无耻小人,也不想想自己如何回到朝廷的!不是我曾布,你岂能有今天?真乃虎豹豺狼,不知报恩,反而对恩人负义。”
  有个叫温益的大臣,觉得蔡京与曾布都太不像话了,便怒斥道:“曾布,你贵为宰相,岂能在陛下面前如此无礼!”
  曾布听了,顿时惊惧不已,赶忙对宋徽宗说:“恕臣失礼!”
  宋徽宗颇为震怒,气乎乎地只说了一句:“免你无罪!”随即罢朝而去。殿中侍御史钱遹见曾布失势,便乘机弹劾地。就这样,蔡京入朝不到两个月、曾布就被罢相,降为观文殿大学土,出知润州(今江苏镇江)。
  曾布被排斥出中央政府之后,宰相之位便空缺下来,蔡京急切地盼望自己能爬上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宝座。一天,宋徽宗对朝中大臣说:“朕昨夜梦见蔡京作了宰相。”那些善于奉承巴结的大臣,便立即表示祝贺,蔡京心花怒放。
  崇宁元年(1102)七月,宋徽宗下诏拜蔡京为右相。下诏之日,宋徽宗在延和殿宴清蔡京,并亲切地说:“自先圣神宗创法立制以来,先帝哲宗继承先圣新法。中间发生了两次变更,国事至今未定。联欲绍述父兄之志,扬我大宋国威,蔡爱卿有何良策?”
  蔡京见宋徽宗如此看重自己,受宠若惊。听见徽宗问自己,便赶忙起身离席,跪在一旁,磕起头来,口中说道:“谢陛下知遇之恩,臣愿尽死效力、”宋徽宗听他说得诚恳,心中欢喜,更加看重蔡京。
  蔡京对曾布仍不放心,唯恐地日后东山再起,对自己构成威胁。于是,蔡京便诬陷曾布贪赃受贿,命令开封知府吕嘉问拘捕曾布的儿子们,用酷刑逼他们把供。曾布的几个儿子虽然吃尽了苦头,却始终不承认其父曾经贪赃受贿。蔡京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施展卑鄙伎俩让自己的心腹之人假装证人,将普布贪赃受贿之事草草定案了事。曾布在蔡京的诬陷之下,被一贬再贬,始终没有回朝任职,于大观元年(1107)死在谪贬之地。
  蔡京拉去曾布这个眼中钉之后,放心地在朝中独揽大权,又于崇宁二年(1103)正月,被宋徽宗拜为左相,成为真正的位极人臣的显若人物。但是,对于北宋王朝来说,却进入到历史上最为黑暗腐朽的时期,亡国的阴影正在来临。

  三、元祐党籍
  蔡京从—个屡遭谪贬的一般官吏,一跃而位极人臣,他的心中止不住的得意。但是,作为一个心存*巧的人,他的政治野心是没有止境的。蔡京当政不久,又一次野心勃勃地向权力发起挑战。
  蔡京上奏宋徽宗说:“陛下欲继承父兄之志,臣恳请按照熙宁制度,设立部省讲议司,以完成陛下心愿。”
  蔡京这一建议,是想为自己捞取更多的政治资本。在宋神宗熙宁年间,为了适应变法的需要,特意设置了“制置三司条例司”这一新机构,专门主持变法事宜,有很大的权限,甚至于凌驾于宰相之上。蔡京奏请设立的“都省讲议司”与“制置三司条例司”权力相当。他提出这个建议,是为了获取更大的权力,可是,宋徽宗并没有看穿蔡京的险恶用心,看了奏折,反面夸奖蔡京是“王安石再世”!于是,宋徽宗下诏设立“都省讲议司”,并让察京负责这方面的事务。? 设立“部省讲议司”之后,蔡京便将心腹吴居厚、王汉之等人安插进来,彻底把持了朝政。从此,朝中官吏的任免、国家财政的收支以及宗室事务,都先由“部省讲议司”决定,然后奏请宋徽宗批准了事。除此之外,蔡京还以“都省讲议司”作为幌子,声称不但要恢复熙宁之法,而且还要将宋神宗想改变但还未来得及实施的事情也预以实施。结果,熙宁新法被蔡京弄得面目全非,正如后人所评说的那样:“名为道用熙宁新法,却未有一事合乎新法。”实际上,所谓新法,对于蔡京来说。只不过借以利用的一种手段而已,他的骨子里充满邪恶和阴谋。
  屯里员外郎孙馨是蔡京的好友.他对蔡京很了解。有一次,孙馨对蔡京说:“蔡相公,你的确是大富大贵之人,然而你的德行比不上你的才华,恐怕会贻误天下。”
  蔡京却不以为然地说;“我现在被圣上重用,贵为宰相,愿公助我!”
  孙馨见察京不把自己的劝告放在心上,叹了口气,怀着良好的愿望说:“相公如果确实能谨守祖宗之法,以正确的言论辅佐人主,让文武百官崇尚节俭,绝口不提兵战之事,那将是大宋王朝的幸运。”
  蔡京对于孙馨的直言并不生气,却再也不言语什么,二人使不欢而散。
  大权在握的蔡京,一直对守旧派大臣怀恨在心,虽然反对王安石变法的守旧派当时大部分已经死去。果如孙馨所言,蔡京有才无德,他将自己手中的权力当作利剑,斩向守旧派,欲置之死地而后快。早在崇宁元年(1102)九月,蔡京拜右相还不到两个月,便上奏徽宗说:“陛下,司马光等人破坏先圣之法,应该把他们视为*党,在其官爵,方才符合陛下细述先圣之法。”
  在蔡京的游说之下,宋徽宗下诏说:“将元祐年间守旧派及议论过激之人,列籍呈上。”
  于是,别有用心的蔡京将文彦博、司马光等二十二人,苏武等三十五人,秦观等四十八人。武臣王献可等四人,总共一百零九位大臣以他们的所谓罪状—一列出并呈报宋徽宗,上奏说:“请陛下御书刻石,以示后人。”
  书法颇有造诣的宋徽宗欣然提笔,写下了“元祐党籍碑”五个大字,让石匠刻好之后立于文德殿端礼门。
  蔡京又暗示同僚上奏宋徽宗说:“近来臣等出京城到州府境内,在陈州(今河南淮阳)有士人问及瑞礼门石刻元祐*党姓名,他们的姓名虽已颁行天下,但天下士人却未尽知。近在畿内尚且如此,更不要说边远之地了!乞阵睿旨,以御书*党姓名刻石于路府州军,示天下之人。”
  宋徽宗允准了这个奏议;但自己没有再以御笔书写,而让蔡京代笔,命令地方官府按照这个刻石立碑。
此后,蔡京又不断想出鬼花样陷害他人。宋哲宗元符末年,曾发生了一次日食现象,当时朝中的官员见天出异象,都认为是变法所致。时隔数年,蔡京旧事重提,竟牵连了五百多人,并奏请宋徽宗将这些人列为“邪类”,将他们除官做为责罚。
  崇宁三年(1104),蔡京上奏宋徽宗重新将元祐党人以及后来所定的邪类,合为一籍,认定三百零九人为“党人”,第二次刻石立于朝堂东壁,井下令让察京书写一遍,在地方官府刻石立碑。
  蔡京写好之后,上奏道:“臣奉陛下诏书用写元祐*党姓名。陛下御书刻石,已立于朝堂东壁,永为万世子孙之戒。又诏臣书之,将以颂之天下。臣为扬陛下美意,仰承陛下绍述先圣之志,谨书元祐*党姓名,同文本一起奏于陛下,恳请陛下阅之。”
  宋徽宗对蔡京的书法赞不绝口,并把它颁行天下。宋徽宗与蔡京的作法,引起当时许多有良知的人士的反对。在当时的永兴军(今陕西西安),官府请一个叫安民的石匠去刻字,他推辞说:“草民是愚昧之人,本不知立碑之意。但象司马相公这样的人,天下人都说他正直,现在却说他是*邪之辈,草民不忍刻他名字。”
  永兴军的官员大怒,想定他的罪,安民哭泣着请求:“官府的差使,草民不敢再推辞,只请求在碑石之本不刻写草民*名,草民恐留骂名于后世。”
  永兴军的官员听了安民的请求,见他也有些骨气,只好答应了他的请求。
  前后两次刊石立碑,把守旧派整得很惨,蔡京内心总算有点好过了。但蔡京并未就此罢手,为了彻底在舆论上消除守旧派的影响,蔡京上奏宋徽宗说:“陛下,*党之中,诗文流传民间者不在少数,臣怕这些诗人会对百姓产生坏影响,于绍述先圣不利。”??宋徽宗觉得有理,立即下诏说:“为正天下视听,将苏洵、苏轼、苏辙、黄庭坚、张耒、晁补之、秦观、马涓等人的文集,以及范祖禹《唐鑑》、范镇《东斋记事》、刘攽《诗话》、文莹《湘山野录》等书籍的刻版,悉行焚毁。”幸亏有一些诗文在民间保留了下来,否则,今天的人们。恐怕难以再去吟诵苏轼的“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这样震撼人心的词句了!
  蔡京打击报复守旧派的同时,对变法派内的一些人也进行迫害,以显示他的不可一世。王安石的学生陆佃,以及变法派人物李清臣等人,因得罪了蔡京,竟也被打入“元祐党籍”,备受摧折。
  章惇曾反对宋徽宗继承皇位,蔡家为讨得宋徽宗的欢心,便上奏说:“陛下,章惇是*邪之辈,目中无君,不恭不敬,请陛下把他一列为*党。”宋徽宗没有明确表态。于是,蔡京便自作主张,将章停当作党人对待,连其子孙也受到牵连。
  自蔡京拜相以来,受到其排挤迫害的朝中大臣,几乎超过一千,其中主要是宋哲宗元祐年间的守旧派。“元祐党籍”成了蔡京党同伐异,排挤打击政敌的一把利剑。在蔡京的专权下,宋徽宗的前堂上充满了*邪之臣,朝政日益腐败下去。

  四、丰亨豫大
  北宋王朝经过宋神宗熙宁变法以后,国库钱粮充盈,表面上呈现出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来徽宗为此而沾沾自喜,认为这是自己的功劳。蔡京摸透了宋徽宗的心理,便挖空心思去满足宋徽宗的一切嗜好。君臣二人臭味相投,过起纸醉金迷的生活来。
  蔡京将《周易》中的“丰亨,王假之”和“有大而能谦必豫借用过来,提出所谓“丰亨豫大”的说法,以娱悦宋徽宗。有一次,宋徽宗宴请群臣,将玉盏、玉卮摆在宴席上,让大臣们欣赏,并说:“朕想用这些东西已经很久了,唯恐人们为太过奢华,只好把它们藏到府库,今日用它们宴请诸位爱卿,不知是不是有些奢侈?”
  蔡京赶忙说:“陛下,臣以前出使辽国,曾见江国君臣所用玉盘、五盏,都是石敬塘之物。辽人把它们拿出来向臣炫耀,说本朝没有这些东西。现在看到陛下用这些东西,臣很高兴。再者,玉器可以延年益寿,于利无妨。”
  来徽宗说:“先帝哲示曾修建了一个小台,才不过数尺高,上书者便接踵而至,认为过于奢华。联畏人言,若人言一兴,那么联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蔡京替宋徽宗辨解道:“事若合于礼,人言不足畏也。再者,天下者陛下之天下,陛下就是拿天下所有东西来享用,有何不可?区区玉器,何足道哉!”
  听了蔡京的诱惑之词,宋徽宗觉得象是吃了一颗顺心丸,当下尤颜大说,说:“蔡爱卿之言极是,联心中无愧矣。”
  蔡京乘着酒兴,又见宋徽宗在兴头上,便把自己附会的“丰亨豫大”提法向宋徽宗阐释了一遍,他说:“陛下,天下承平日久,府库充盈,此所谓丰也。而今,宫宝制度狭小,与陛下的君德隆盛和国象的富足,很不相称。以臣之见,应铸九鼎,建明堂,修方泽,立道观,作乐各礼,制定命宝,广建官室,此所谓大也。天下既已丰亨,就应该豫大,陛下则应享天下之奉,于礼子仪,都是说得过去的。”
  宋徽宗听了蔡京的牵强附会之奇谈,不但不以为怪,反而大加赞赏,并且下诏—一照办。宋徽宗下令访夏、周制度,用钢二十二万斤,铸成显示皇恩浩荡的九鼎,至于九鼎的安放之处,蔡京上奏说:‘启奏陛下,应于中太一宫之南建九殿以奉安九鼎,大殿四周筑以墙垣,上施城保,名之日九成宫。”
  宋徽宗准奏。蔡京便劳师动众,在很短的时间之内修成了九成宫。至于怎样安放九鼎,蔡京引经据典,上奏宋徽宗说:“九成宫之中,有大殿九间。中间安放之鼎,日帝鼎,其色黄,为大祠之用,祭以土王之日,祭祖之币色尚黄。北方安放之鼎,日宝鼎,其色黑,祭以冬至日,祭祖之币色尚黑。东北安放之鼎,日牡鼎,其色青,祭以立春日,祭祀之币色尚黑。东方安放之鼎,白苍鼎,其色碧,祭以春分日,祭祀之币色尚青。东南安放之鼎,日风鼎,其色绿,祭以立夏日,祭犯之币色尚绯。南方安放之鼎,日彤鼎,其色紫,祭以夏至日,祭祖之币色尚绯。西南安放之鼎,日皂鼎,其色黑,祭以立秋日,祭祀之币色尚日。西方安放之鼎,日*鼎,其色赤,祭以秋分日,祭祀之币色尚白。西北安放之鼎,日魁鼎,其色白,祭以立冬日,祭祀之币色尚黑。”?? 九鼎成后,宋徽宗又任命蔡京为明堂使,主持修建明堂。蔡京为了使自己的“丰亨豫大”的提法进一步得到实施,下令搜刮各地的名贵木材运到京城,每天动用劳工上万人,目的仅仅是为了修建一座用来祭祀的明堂。
  为了尽情享受,早在崇宁元年(1102),宋徽宗就在杭州设立造作局,制造各种精美的工艺品,供朝廷享用。蔡京为了满足宋徽宗对花五的特别嗜好,就对自己在钱塘时认识的大商人未冲之子朱勔说:“当今圣上对花石情有独钟,你可以给令尊写信,让他悄悄搜集浙江一带的奇花异石,进奉朝廷,圣上定会龙颜大税,还发愁不能富贵吗?”
  朱勔按照蔡京的意思,向宋徽宗进献了一些奇花异石,徽宗果然大喜。为了得到更多的花石,宋徽宗于崇宁四年(1105)在苏州设立应奉局,专门负责搜刮江南的奇花异石。蔡京提议以朱酸为应泰局提举。朱勔施展自己的聚敛本领,把江南土庶之家可供玩赏的一花一石,均攫为皇宫中的玩好。当时,从江南搜刮来的奇花异石,都是通过大运河和洋河用船运送到京城,每十船编为一纲,称为“花石纲”。
  奇花异石越来越多地运到京城,宫廷之中已无法容纳,蔡京便乘机上奏说:‘启奏陛下,江南花石,日积月累,宫室制度已嫌狭小,难以容纳,应该另建新宫,以安放花石。”在蔡京的鼓动下,宋徽宗下诏在宜城之北兴建延福官,让宦官童贯等五人主持这件事。这五个宦官在各自主持的区域之中,竞相比赛谁修得最豪华壮丽,把延福官修建得富丽堂皇。不仅殿阁日亭台栉次鳞比,凿地为海,疏泉为湖,而且还修建了鹤庄、鹿砦、文禽、奇兽、孔翠诸栅,豢养各种奇兽珍禽,至于那些用嘉木名花及怪石堆砌而成的假山,更是数不胜数。
  政和七年(1ll7),宋徽宗又下诏修建万岁山,后改名为艮岳。模仿杭州的凤凰山的山势,由人工用土堆筑而成,山峰高九十尺,周围十余里,所用山石都是从各地运来的。山上建有亭台楼阁,奢丽到了极点。这一切,无一不是蔡京诱导的结果。
  在广建宫室的同时,擅长书画乐舞的宋徽宗又开始迷信道教。为了讨好宋徽宗,蔡京便对道士徐神翁说:“当今圣土喜好方土幻化之术,诸神翁举荐一人。”
  徐神翁说:“温州林灵素可以担当此任。”
  蔡京非常迷信徐神翁,他曾向徽宗说:“道士徐神翁,能预知未来之事,神翁曾说:“苏轼当坠入地狱,祸及七祖。’现在都应验了!”
  徐神翁推荐了林灵素之后,开始与蔡京闲谈,他说:“上苍正派许多魔君下凡人间,作弄世人。”
  蔡京惊问:“太平盛世,神翁何出此言?神箭可识得下凡之魔?”
  徐神翁答道:“相公您就是一个!”
  蔡京听了徐神翁的回答,不以为,二人相视大笑。
  政和六年(1ll6),蔡京引荐的温州道士林灵素入京朝见宋徽宗。林灵素本是个地痞无赖,根本不懂得什么道教,但非常能说会道。他一见宋徽宗,便胡诌大话说:“天有九霄,最高者为神霄。神霄玉清王是上帝长子,号长生大帝君,陛下是长生大帝君下凡。蔡京是仙官左元仙伯,下凡来辅佐陛下治理天下。”
  宋徽宗听了林灵素的信口雌黄,竟然信以为真,龙颜为之大悦,下诏在自己的出生处——福宁殿之东,修建一座玉清神霄宫,由蔡京亲笔书写宫名。蔡京书写“玉”字时,把那一点写得笔势险急,有个道士见了,感慨万千地说:“这一点是金笔而锋芒毕露,其势头是想侵占王宇,这岂是我辈之福哉!’哪个道士的这一附会之说,后来不幸言中了。
  玉清神霄宫建成之后,宋徽宗又下诏在皇宫附近修建上清五箓宫,专门用来讲道。林灵素的肚子里并没有什么真正的货色,对道家经典也讲不出什么名堂,只是用一些滑稽媟语插科打浑,弄得听者哄堂大笑,宋徽宗却把他奉若神明。后来,宗徽宗竟下诏自称教主道君皇帝。
  蔡京见宋徽宗沉迷于道教,使上奏说:“陛下,为弘扬道教,应当汇集古今道教之事,编为《道史》。更应按照科举之制,设立道学,道士亦可应试,考中的可让他们做道官。”在蔡京的建议下,宋徽宗下诏让天下遍修道观,每一道观赐田上千顷。?? 蔡京不仅挖空心思投徽宗所好,自己的生活也非常奢靡,在京城之中,宋徽宗赐给蔡京的宅地最为宏大宽敞,庭院之中树木森森,遮天蔽日。据说,有一个书生出城郊游,至傍晚时分,路过一处园林,便从墙较矮的地方逾越而入。只见园内花木繁盛,还有许多条交措曲折的小路,书生不觉之中走到了园林深处。这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那个书生急欲返回,不料竟迷了路。忽然,他看见远处有几个人打着灯笼,朝自己走来,又惊又怕,慌乱中躲入道旁的一个小亭之中。不一会儿,那几个打着灯笼的人走近了书生,书生仔细一看,原来是几个盛装漂亮的女子,便放下心来。那几个女子发现了书生之后,便把他领到一处密室,群饮交戏,至五鼓时分方才散去。这时,那个书生已疲惫得走不动路,那几个靓丽女子便把他装进一个大箱子中,抬着扔到墙外。这个书生后来又经过那个园林,方才知道那只是蔡京家的一处花园。
  宋徽宗想让人知道自己看重蔡京,便赏赐蔡京将西邻之地扩建为西园。于是,蔡京便毁坏西部之地的数百间民房,把它们留人自己的园林之中。西园建成之后,一天,蔡京来到园中,问道:“西园景致与东园相比,哪个更美?”
  一个跟着蔡京来的名叫焦德的人说:“蔡相公东园嘉木繁茂,望之如云;西国百姓高散,泪下如雨。真可谓东园如云,西园如雨也。”
  蔡京听了大怒,将焦德治罪了事。
  在饮食用膳上,蔡京更是极尽奢侈之能事。相传蔡京爱吃鹌鹑,做一碗羹汤便要杀数百只鹌鹑。在一天夜里,蔡京梦到有几各只鹌鹑飞到他的面前.向他哭诉,请求他开恩饶命。其中一只鹌鹑上前作诗云:
          食君廪问粟,作君羹内肉。
          一羹数百命,下箸犹未足。
          羹肉何足论,生死犹转毂。
          劝君宜勿食,祸福相倚伏。
  蔡京以为鹌鹑向他讨命来了,吓得不知所措,及至醒悟,方知是一场恶梦。尽管如此,蔡京依然我行我素。
  蔡京家的厨房里,婢女成群,有很细很多的分工,每一项事务都有专门的负责人员,甚至有专门负责切葱丝的婢女。相传有一个土大夫在京城之中买了个婢女做小妾,那个小妾自称是蔡相公家中的厨师,土大夫大喜,满以为可以尝尝蔡京所吃的美味了。于是让自己新买的小妾作包子,谁想那个小妾竟然说:“恕*妄不能。”
  那个士大天吃惊地问道:“既是厨师,为何连包子也作不出来?”
  那个小妾答道:“*妾是蔡府包子厨内专管切葱丝的婢女。”
  此事后来传为笑谈。当时的人戏称某事不能为时,便云:“吾是包子厨内切葱丝的,哪里会做包子?”
  每到蔡京生日,各地官府便闻风而动,大宗送礼,时称“生辰纲”。所送之礼,大部分都是各地的土特产品。就拿江西产的黄雀肫来说,每年只生产数百瓶,除上贡朝廷之外,其余便作为“生辰纲”送到蔡京那里。
  有次,蔡京在家中宴请宾客,他对家中的库吏说:“拿江西官员所送黄省肫来!”库吏一次就拿出十余瓶,让客人分而饮之。喝完之后.蔡京又回头问道:“还剩多少瓶?”库吏答道:“还有八十余瓶!”宾客无不惊讶,蔡京却满不在乎地说:“天下之物,取之不尽,诸位只管享用罢了。”
  又有一次,蔡京在家中与群僚议事,讨论完后,便留僚属用餐。蔡京命厨房作蟹黄馒头,光这一项就花掉一千三百多贯钱。
  在蔡京“丰亨豫大”提法的影响之下,上自徽宗,下至各级官吏,纷纷仿效,竟相奢靡,“熙宁变法”积聚起来的财富被消耗得一于二净。于是,蔡京伙同宋徽宗把“熙宁变法”中的理财措施,作为榨取民脂民膏的手段,对人民残酷地剥削压榨。不堪忍受沉重的负担,便编出歌谣来咒骂蔡京等人,其中广为流传的一首歌谣是:
  “打破筒(指童贯),泼了菜(指蔡京),便是人间好世界。”?五、三落三起
  蔡京自任左相以后,独揽朝政达二十余年。这期间?一流信息监控拦截系统







五月天禁京的丑恶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蔡京被罢相之前,由于自蔡京任左相以后,右相之位一直空缺,宋徽宗便想拜个右相。蔡京唯恐他人居于右相之位后,与自己争夺权力,便竭力推荐依附自己的赵挺之。在蔡京的建议下,宋徽宗便拜当时担任观文殿大学士的赵挺之为右相。不料,赵挺之拜为右相之后,竟然对蔡京翻睑,屡屡上奏察京的不是,气得蔡京直后悔引狼人室。
  其实,赵挺之也是个随风倒的人,时人给他送了个绰号“移乡福建子”。因为他是福建人,曾先后依附于章惇、曾布、蔡京,逐渐升至现文殷大学土。章惇、蔡京是福建人,而曾布则是江西人,赵挺之不断地更换*山,所以得了那么个绰号。赵挺之攻击察京是想扩大自己的权力,但蔡京在朝廷之中的权力炙手可热,使得赵挺之无法达到目的,却也着实让蔡京心惊肉跳了一番。
  当时,蔡京唯恐赵挺之暗里抓住自己的把柄,赵挺之也恐怕蔡京在宋徽宗那里诋毁自己。最后,赵挺之慑于蔡京在朝中爪牙遍布,先打了退堂鼓,乞求宋徽宗让他回到青州(今山东益都)故里,昏庸的徽宗竟然准奏。就在赵挺之准备踏上回乡路程时,有彗星划过天空,宋徽宗又惊又怕,便以此撤去了蔡京宰相一职,并下诏给赵挺之说:“赵爱卿可于数日后朝见。”
  赵挺产得知蔡京罢相,喜出望外,趁朝见宋徽宗之机揭发蔡京说:“蔡京窃居相位,在朝廷中遍植私党。又建四辅郡,非国家之利。祖宗之法,屯重兵于京师之地,治汴河、蔡河安营扎寨,取漕运的便利。今蔡京所建的四辅郡,不修营垒,又不通水运,用什么办法来运输粮草呢?”?宋徽宗说:“卿言蔡京所为都很对,朕且罢去四辅郡。”
  赵挺之所说的四辅郡之事,是蔡京为了掌握兵权而建议宋徽宗设立的,事情发生在崇宁四年(1105)七月。当时,蔡京上奏说:“启奏陛下,为强我大宋防御能力,臣以为应当以领昌府(今河南许昌东)为南辅,升襄邑县(今河南睢县)为辅州,作为东浦,郑州(今河南郑州)为西辅,澶州(今河南濮阳)为北辅。各辅屯马步军二万人,积贮粮草,每个辅郡五百万担。”宋徽宗采纳了蔡京的建议。于是,蔡京借机安插自己在地方上的势力,将自己的婚亲胡师文以及亲信宋乔年等人安排为四辅郡的郡守。
  按宋朝的规定,禁军兵土的月俸为五百线,蔡京为了笼络四辅郡兵立之心,奏请朝廷将四辅郡八万兵上的月俸提高到五千钱。这些兵上因此对蔡京感恩戴德,无不忠心耿耿,对其唯命是从。朝中官员忌惮蔡京威势,没有一个敢议论此事,因此宋徽宗对蔡京的狼子野心,也就不得而知,还以为蔡京处处辅佐他处理政务呢。
  赵挺之见蔡京被罢去相位,便大胆地将蔡京的险恶用心揭露出来,虽然宋徽宗已答应他罢去四辅郡,但赵挺之意犹未足,非要将蔡京揭穿不可,否则定会留下祸患,就顺着宋徽宗之意说:“陛下,四辅郡诸营之兵,和其他兵上没有什么大的不同,然而他们的月俸却是禁卒的十倍。屯戍之兵,在沙场冒死作战,如若他们见四辆清营之兵如此,则不替朝廷卖命矣,到那时就悔之莫及了。”
  宋徽宗听了赵挺之的话,认为很有道理,便下诏说:“凡蔡京在相之日所为之事,全都罢除。”并安慰赵挺之说:“赵爱卿不用担忧了,天下大旱已久,蔡京罢去相位马上就下起大雨,真乃可喜之事。”
  听了宋徽宗的话,赵挺之心中很是受用,便安心地做起他的宰相来,并将中书待郎刘逵作为自己的心腹,二人联合多次上奏蔡京悖理虐民之事。但蔡京也非善辈,眼见自己在朝廷中的经营要毁于赵挺之、刘逵二人之手,便想方设法加以保全,讽喻自己的心腹上奏徽宗说:“蔡京居相位之日,所改立的法度,皆禀承圣上旨意,不敢视之为自己的事情。今虽罢去相位,犹为朝廷思虑,赵挺之、刘逵等人挟私根以惑陛下,谄言四起,恐非绍述先圣之意,请陛下明察赵挺之、刘逵二人的*险用心。”
  宋徽宗闻奏,心中便没了主意,觉着自己错怪了蔡京似的,又想起他的种种好处来,决定重新起用蔡京为相。但这一次,宋徽宗却表现出了与往日不同的作风,他将这个想法藏在心里,没有暴露出丝毫的蛛丝马迹,连赵挺之这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也没有察觉出来,依旧在宋徽宗面前谈论蔡京的不是。
  有个叫郑居中的大臣,与宋徽宗的妃子郑氏之父郑绅来往密切,探知宋徽宗有意重新起用蔡京,便借上朝之机对宋徽宗说:“蔡京为相之日,应天下太平景象,兴乐铸九鼎,置后养安济院(即养老院)以周济贫困之人,不知何事逆天威而致罢相。”宋徽宗听了郑居中的奏言,十分高兴。等郑居中退朝之后,将郑居中所言告诉了礼部侍郎刘正夫,刘正夫也认为有道理。于是,宋徽宗怀疑赵挺之、刘逵二人专权乱政,有了罢去二人之心。
  蔡京的党羽御史余深、石公强等人乘机弹劾刘逵说:“中书待郎刘送勾结右相赵挺之,擅政反覆,尽废绍述先圣的良法,启用*邪之党,险恶用心已昭然若揭,请陛下罢免刘逵之职,以应民心。”这正中宋徽宗的下怀,随即贬刘逵为毫州(今安徽是县)知州。
  蔡京在党羽们的活动下,终于在大观元年(1107)正月,在罢相不到一年之后,又一次被拜为友相,而且改封爵位魏国公。蔡京恢复相位之后,又开始竭力打击政敌,并将自己的亲信纷纷提拔,使得赵挺之在朝廷之中孤立无援。三月,赵挺之便在蔡京的排挤之下被罢去右相之职,贬为观文殿大学土、祐神观使,不久便忧惧而亡。
  刘逵被贬官之后,蔡京仍然不肯放过他。不过,蔡京这一次并没有直接报复刘逵,而是拿他的妻兄章綖开刀,诬陷他贪赃枉法,派遣自己的心腹监察御史张茂直在平江(今江苏苏州)将牵延拘捕。章綖不服,上书为自己辩解,于是朝廷便造侍御史沈畸前往审理此案。沈畸为人比较正直,他到平江之后,经过仔细审案,觉得章綖无罪,就将遭受李连的数百人全部释放。沈畸深深地明白,自己这么做肯定会得罪蔡京,于是他仰天长叹道:“百官者,乃天子的耳目,应为天子分忧,岂可以趋炎附势,杀无事而去求得富贵乎!”于是,沈畸将章綖一案的实情上报朝廷,要求予以平反昭雪。
  蔡京听后大怒,将此事压了下来,并派亲信前往平江办案,把章綖等人又重新拘捕,谎奏宋徽宗将章延流放于荒岛上,他的象产全部充公。??沈畸尚未返回朝廷,蔡京便讽喻大臣弹劾沈畸说:“陛下,侍御史沈畸在平江办之时,毁谤朝廷法度,私自释放有罪之人,意在迎合大臣;以沽美誉,*恶无比,应当罢黜。”宋徽宗不问就糊里糊涂下诏将沈畸贬往信州(今江西上饶)。沈畸乃刚正不阿,心高气激之人,那里受得了这份窝囊气,不久便含根而死。
  宋徽宗有一次请一个叫虞仙姑的尼姑作法,徽宗突然出现了幻觉,看到了所谓的神仙,于是重重地赏赐虞仙姑。相传虞仙姑当时已经八十岁了,容貌却如豆蔻少女。蔡京为了娱悦宋徽宗,也设宴款待虞仙姑。正当酒酣耳热之时,忽然跑过来一只大黑猫,虞仙姑乘着酒兴说道;“蔡相公,您认得这只猫吗?”
  蔡京莫名其妙,茫然答道:“不认识。”
  虞仙姑冷笑着说:“此猫乃章惇转世!”她的话意在讽刺蔡京,蔡京当下心中不乐。后来,宋徽宗问虞仙姑:“如何能达到太平盛世?”虞仙姑答道:“应该任用贤人。”宋徽宗问道:“谁是贤人?”虞仙姑答道:“范仲淹之子范纯粹就是。”
  宋徽宗后来将此事告诉了蔡京,蔡京对虞仙姑恨得咬牙切齿,便挑拨说:“陛下,此乃元祐党人所指示,以乱陛下视听,把她赶走算了。”就这样,虞仙姑被赶出了朝廷。朝中大臣纷纷上书徽宗,要求惩罚虞仙姑,来讨好蔡京,一时间闹得乌烟瘴气。
  太庙斋郎方轸对蔡京的骄傲专横,深为不满,冒死上书宋徽宗说:“陛下,蔡京心存*恶,睥睨赵氏社稷,专以绍述先圣之说蛊惑陛下之心。朝廷之中,执政侍从之官;朝廷之外,帅臣监司之职,莫不出其门下。蔡京每有奏请,诏书一出,即对人说:‘此乃陛下之意也。’如有什么不妥之处,即对人说:‘京已告诉陛下了。’如此,善则归己,过则推君,是欲让陛下招致天下人的怨怨而且。自元符以来,朝中忠臣义士,受蔡京陷害投之荒域者,不可胜数,可谓无一天不发生令人发指。再者,蔡京又使人每日以花石禽鸟进献,使陛下迷恋而不能自拔,不知治理天下之乱。今者,若陛下以蔡京为邪类,将其刺配,则天下仕人谁不肯为陛下言其好险?陛下,依臣愚见,蔡京好恶已露,其必反也,请陛下诛杀蔡京以安天下!”
  宋徽宗对方轸的奏折很不在意,竟然荒唐地将奏析向蔡京展示。蔡京看过之后,又惊又怒又害怕,赶忙叩头辩解说:“陛下,臣蔡京日思夜想,无不欲为陛下分忧,岂敢有违反之心,方轸真乃一派胡言,请陛下明察。”
  宋徽宗说:“朕知道了。”
  蔡京乘机说道:“陛下,方轸危言耸听,想要离间咱们君臣的关系,祸害朝廷,请陛下将其下狱治罪、”
  宋徽宗说:“蔡爱卿之言,未免有些重了,把他赶出朝廷,流放岭南之地罢了。”
  就这样,方轸这位忠臣的直言上谏,到了宋徽宗、蔡京的手里,竟然成了招致祸端的引子,被流放到了岭南。
  郑居中自称是郑妃的从弟,颇得宋徽宗赏识,蔡京此次能够恢复相让,他也出了一份力,他满以为蔡东会提拔自己。当时,郑居中官至翰林学士、同知枢密院使。宦官黄经臣对宋徽宗说:“枢密院乃兵权所在,不应该让内亲居其位。”于是,郑居中被罢为资政殿学土、中太一宫使兼侍读。郑居中后来听说黄经臣进言之时,蔡京也在旁边,竟然没有替自己说一句反对的话,而且还表示赞同,不禁对蔡京恨之入骨。事也凑巧,都水使者赵霖在黄河之中得到一只两头龟,以为是瑞象,便进献给了朝廷。
  朝中大臣不知两头龟主问吉凶,只有蔡京翻阅了大批书籍,查到齐桓公时也曾发现过两头角,当下大喜,上奏宋徽宗说:“两头龟者,乃齐桓公所说的象罔,见之者可以称霸于世。”
  郑居中却反对说:“天下万物,头岂有两个的?朝中大臣人人骇异,而只有蔡京一个人认为是瑞应,其心不可测。”
  宋徽宗闻言,心中也起了疑,便令朝臣把两头龟放入金明池中,还夸奖郑居中说:“居中爱我。”蔡京闻言,心中恐惧不已,对郑居中恨得咬牙切齿。
  大观元年(1107)十二月,蔡京恢复左相正好一年,又被宋徽宗拜为太尉,并赏赐给他一条玉带。宋神宗之时,也曾赏赐给王安石一条玉带,但规定只准系用三天,而蔡京却将徽宗赏赐给自己的玉带作为常服使用。没过多长时间,宋徽宗又下诏将蔡京进位太师,蔡京为之得意洋洋。?
  有一次,蔡京与弟弟蔡卞宴饮,对蔡卞说:“观弟之骨相,虽然很不错,但背部单薄,腰部太细。不如兄长我的骨相好广
  蔡卞笑着说:“一国之中,怎么能会有两个太师呢?”
  但好景不长,到了大观王年(1109)十一月,宋徽宗下诏改封蔡京为楚国公,再次撤去他的宰相一职,提举编修《哲宗实录》,这是蔡京第二次罢相。
  蔡京被罢去相位之后,朝中大臣群起而攻之,连他的党羽也倒戈一击,诉说他的恶行罪状。曾经依附于蔡京的五公弼上奏说:“蔡京虽离开相位,但盘桓于京师,余威震于群臣。愿陛下持决断之心,以绝其后患。”
  侍御史洪彦章也上奏说:“蔡京朋党误国乱政,公私为之困弊,既去相位,犹处于都城,上希陛下眷顾之恩,中林跋扈之志,愿陛下早赐英明之断,遣之出京。”
  侍御史毛注对蔡京更是痛恨,将禁京及其党羽全部抖露出来,他上泰说:“妖人孟翔,画八卦以为图畿之说,尝作诗以献蔡京,言多不轨,蔡京喜而受之,赐官以报,不觉愧耻。蔡京之妻亡时,张怀素为之卜地,二人游于江淮,题字刻石,后虽暗里使人毁灭证据,国中之人无不知者。蔡京死党宋乔年、林摅,皆窃居要职,以至于朝中之事,多不秉承至上旨意,依蔡京之意直行而下,重禄厚赏,以结人心,有叵恻之心。今已去相位,犹盘桓于京师之地,久而不去,其*状已显矣,请陛下黜之。”
  太学生陈朝老列了十四条蔡京的罪状上秦朝廷,说蔡京“读上帝,罔君父,结奥援,轻爵禄,广费用,变法度,妄制作,喜导谀,籍台谏,炽亲党,长奔竟,崇释老,穷土木,矜远略。”讲要求宋徽宗把他吸放到边远之地,以防留下后患。陈朝老的奏言后来传出朝外,土人争相传阅,以为是蔡京实录。
  但是,由于宋徽宗的包庇,这些奏折都没有被批准。蔡京则人朝对徽宗哭诉说:“台谏之臣。都在说臣的坏话,有剪草除根之意,恳请陛下不要听他们胡说人道。”听罢,叩头哀求不已,却不为自己的罪行感到羞耻。弄得宋徽宗也不免生哀怜之心,出言安慰,让他放心。
  朝中大臣的弹劾虽然没有动蔡京半根毫毛,但老天爷却没有放过蔡京。大现四年(lll0)五月,彗星再次出现,加之江、淮、荆、浙等地数月没有下雨,粮食歉收。于是,御史张克公借机上奏道:“自蔡家输政以来,擅威作福,权震朝野。兴邪说以耗国用,托爵禄以树私恩,使天下财物殆尽,实为锅乱朝政。援引小人,以为朋党;假借姻缘,布列要职;交通家民,兴置产业;役天子之将作监,修耷居第;用天子之民夫,清运花石。无等主庇民之心,只为营私之计,若此类者,不一而足。前有朝臣奏及,臣不再—一陈列。其为害之大,遐迩之人尽知,请陛下还其出京师,以应天顺民。”
  这一次,宋徽宗不再袒护蔡京了,把他贬为太子少保,到杭州居住,不见诏书,永远不许再回京师。宋徽宗见群臣如此增根蔡京,心中疑惑不解,便问户部尚书、同知枢密院事侯蒙:“蔡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侯蒙回答说:“如果蔡京心术比较正,虽古代的贤相也无法与之相比。”
  宋徽宗闻言,沉默不语。
  政和二年(1112)二月,宋徽宗又想重新起用蔡京,下诏说:“蔡京两届相位,辅朕数年,首倡绍述,勤于政事,降秩居外,已有三年。况元丰时的勋臣,今存者无几,理应优待,可特复为太师,仍封爵楚国公,赐第京师。”于是,蔡京被召回朝廷,重新把持朝政。
  蔡京回朝后,便将弹劾自己的大臣先后贬官,受牵连者达三十余人,他的政敌几乎被排挤一空。而他自己呢,以太师身份总领三省之事,比以前更加肆无忌惮。为了迎合宋徽宗。蔡京还玩起了改革官制的花样。在蔡京的蛊惑之下,宋徽宗下诏:“更开封府守臣为尹、牧,府置六曹,县设六案。朝中之官,太师、太傅、太保为古代的三公,今为三师,古无此称,应依三代之法以三公为真相之职。更左相为太宰,右相为少宰,罢尚书令及文武勋官,而以太尉统领天下兵马。”
  蔡京想通过改革官制进一步控制朝廷,他可以以太师身份行宰相之实。但是,经过蔡京这么一改,朝中官吏制度遭到极大破坏,竟然有人身兼十几个职务,致使品级混乱,官员不知自身职在何处,杂乱不堪。侍御史黄葆光当时就反对这么做,却被蔡京流放至昭州(今江西平乐)。户部尚书陈显上奏说:“启奏陛下,此次蔡京复用,士民失望。”宋徽宗大怒,将陈显贬为越州(今浙江绍兴)知州,陈显是个刚正不阿人,不愿再去做官,便隐居起来。??? 蔡京复出不久,民间发现了一个古代的玉圭,将其进献朝廷。宋徽宗大喜,将其向群臣宣示,让蔡京议论此事,蔡京说:“此五圭乃大禹的玄圭,陛下承继大禹的恩惠,行尧的治世之道,故天授陛下以至宝,不胜大庆!”并请求宋徽宗行授宝之礼,宋徽宗一开始没有答应。蔡京为了取悦宋徽宗,再三上奏,宋徽宗终于答应。
  授宝之礼结束不久,宋徽宗便封蔡京为陈、鲁两国公,蔡京推辞不受,徽宗只好封其为各国公。在这期间,宋徽宗曾七次幸蔡京的府第,赏赐不计其数,他家里的媵妾也被封为夫人。蔡京年老体弱,宋徽宗便允准其在家中处理政事。这样一来,蔡京便在家中卖官鬻爵。
  一天,蔡京的弟弟蔡卞对其兄说:“常州教授某人的官位好长时间都没升,求弟为他说情。”
  蔡京问道:“给他什么官做?”
  蔡卞说:“他要求提学之职。”
  蔡京便拿出笔纸;将蔡卞所说的那个人的名讳及官职写在上面,却忘了书写属于何地。便回头问道:“想到何地做官?”
  蔡卞回答:“他家里很穷,应以俸禄优厚之地给他。”
  于是,蔡京便信笔写上“河北西路”四个字,将河北西路提学一职拱手送给了自己的亲信、诸如此类的事情,简直举不胜举。对于当时的收贿卖官情况,民间的歌谣说:“三千索,直秘阁;五百贯,擢通判。”
  对于蔡京的胡作非为;太子赵桓极为不满。有一次,蔡京将大食国的琉璃酒器献给太子赵桓。赵桓见状,大怒不已。喝斥蔡京说:“你身为天子大臣,不以道义相训,却拿玩好之器来动摇我的志气,真可谓荒谬!”于是,令左右将蔡京所献之器全部击碎,扔出宫外,蔡京渐恨而退。
  蔡京对太子赵桓怀恨在心,但他是不敢动太子一根毫毛的,只好对太子身边的人进行报复。蔡京听说中书舍人兼太子詹事当日曾以言语徽太子,便借故将其贬为洞霄官提举,池州(今安徽贵池)居住,心中方才有点平衡,觉着自己出了口恶气。
  政和六年(1116)五月,宋徽宗下诏拜郑居中为太宰。当时,蔡京正大兴土木,劳民伤财,弄得民不聊生,加之乱变法度,弄得朝廷一片混乱。郑居中以前与蔡京早就不和,便乘机弹劾蔡京,宋徽宗也对蔡京有些厌烦,就让郑居中监视蔡京的举动。
  蔡京见郑居中受宋徽宗宠信,唯恐地陷害自己,使上奏说:“臣已年逾七十,加之疾病,乞解机务。蒙圣上之恩允臣三日一朝。今臣病已痊愈;筋骨尚勉强有力,伏望圣上许臣日奉朝廷。”宋徽宗准奏,这实际上使得郑居中的所谓监视大打折扣。
  就在蔡京与郑居中暗中较量的时候,宋徽宗又拜翰林学士王黼为尚书左丞。王黼为人多智善佞,很有口才,但没有多少学问,曾依*蔡京而官至御史中丞,后来任翰林学土。王黼官拜尚书左丞之后,不想再依附察京,便投*了郑居中。蔡京知道后大发雷霆,借故陷害,王黼伶牙利齿为自己辩解说得宋徽宗龙颜大说,得以逃脱。当时有人以这件事为素材,写了一首诗。诗云:
          老火未甘退,稚金方力征。
          炎凉分胜负,顷刻变阴暗。
  对蔡京和王黼的丑恶行径进行了辛辣的讽刺,真可谓入木三分。
  宫和二年(ll20),蔡京第三次被撤去宰相职位,守太师,在京城居住。这时,北来王朝与刚建立不久的金订立了《海上盟约》,双方约定:
  (1)宋、金从两个方向同时夹攻辽,金兵攻取江长城以北的州县,宋兵攻取辽的燕云地区,共同灭辽,双方都不得单独接受辽的投降。
  (2)灭江以后,长城以南州县归来管辖,宋朝则要把原来送给辽的岁币按照原数交给金。
  (3)如果宋兵不按期出兵,就不把燕云交宋朝管辖。
  《海上盟约》订立以后,金朝开始进攻辽,接连攻陷了辽的中京大定府(今内蒙宁城西南大明城)、西京大同府(今山西大同),辽天祚帝率卫兵逃人夹山(今内蒙包头附近)。宋徽宗也派号称精锐之师的陕西兵向辽的燕京(今北京)进军,恰在这时,方腊起义爆发了,宋徽宗便急忙令军队火速南下镇压,因此没有如约出兵、直到方腊起义平息后,宋徽宗才于宣和四年(l122)派童贯及蔡京之子蔡攸率十万大军攻打燕京。?
  蔡京有六个儿子,其中蔡攸、蔡鯈、蔡翛都是大学士,而蔡攸尤得宋徽宗赏识。有一次,蔡攸在宫中陪宋徽宗宴请群臣,宋徽宗一时兴起,对蔡攸说:“朕有一上联,请蔡爱卿对下联。”蔡攸赶忙说道:“请陛下赐联。”
  宋徽宗信口说道:“相公公相子。”
  蔡攸才高八斗,当即对道:“人主主人翁。”
  宋徽宗哈哈大笑,赏赐给蔡攸一杯御酒。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交口称赞上联出得好,下联对得妙。宋徽宗见状,来了兴致,连命蔡攸饮了几大杯酒,喝得蔡攸当时就晕头转向,跌倒在地。蔡攸摇摇晃晃爬起来对宋徽宗说:“陛下,臣鼠量已穷,以至委顿,愿陛下怜悯为臣。”
  宋徽宗笑着说:“假如受卿醉死了,朕又灌杀一司马光矣!”
  还有一次,蔡攸陪侍宋徽宗祭祀上天,徽宗突然装神弄鬼,说他看到天上有楼台殿阁,蔡攸为讨好来徽宗便煞有介事地说:“陛下,臣觉得那楼台殿阁距地只有数十丈,那里面还有道流童子隐约出现。”
  后来,蔡攸经常出入后宫,他为献媚于宋徽宗,竟然在后宫学着小丑的样子,身穿短衫短裤,涂抹青红之色,满口市井淫浪之语,丝毫不知羞耻,比其父蔡京有过之而无不及。宋徽宗对于蔡攸的所作所为,却很喜欢,就连蔡攸的老婆宋氏也成了后宫的常客,荣宠超过了他的父亲蔡京。
  蔡攸出征燕京之前,对徽宗说:“陛下,臣得胜回朝之日,请陛下把念四、五部赏赐于臣。”念四、五都是徽宗身边的宠妃,按常理,蔡攸此话有欺君杀头之罪,但宋徽宗却不以为忤,竟然对蔡京说:“太师之子竟然这样英气。”
  蔡京城恐诚惶地代子谢罪,说:“小子无礼,陛下勿怪罪。”
  进攻辽朝的宋兵以为辽朝在金兵的猛烈攻打之下已无力抵抗,燕京唾手可得,所以有了轻敌心理,未作战备,一路上拖拖沓沓。童贯荫攸更是不懂领兵作战之事,竟然对军队下达了不许杀辽兵一人一骑的荒唐命令。  结果,在燕京附近的白沟受到辽兵的阻击,被打得落花流水。宋徽宗急忙下诏,令来军撤回边境驻扎。
  蔡京担心儿子蔡攸的安危,便写诗寄给蔡攸。
          老懒身心不自由。封书奇与泪横流。
          百年信誓当深念,三伏征途曷少休。
          目送旌旗如昨梦,心存关塞起新愁。
          缁衣堂下清风满,早早归来醉一瓯。
  这首诗传入宫中,宋徽宗不关心前方战事,却对改诗兴趣大发,他对蔡京说:“太师之诗写得很好,不过‘三伏征途’不如改为‘六月王师’。”
  就在宋兵大败不久,辽国发生了内讧,宋徽宗认为这是攻辽的好时机,又派二十万大军进攻燕京。但是,此次领兵的主将刘延庆根本没有打胜仗的信心,刚刚碰到辽兵,使自行焚烧辎重带头逃跑。辽兵紧紧追击,宋兵自相践踏,把熙宁变法以来所积聚的大量军需品,都丢弃给了辽兵。
  接连两次惨败之后,童贯、蔡攸为了逃脱打了败仗的罪责,秘密派人到金营求见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约请金兵进攻燕京。完颜阿骨打遂于宣和四年(1122)十一月率金军攻打燕京,燕京夺军在金率的攻击下惨败。不久,辽天祚帝也被金军的俘虏,辽朝猛烈灭亡。余军攻占燕京之后,因看透了宋朝的腐败无能,就不肯按原来的协约把燕京交给宋朝。经过一番争论,金朝只答应把燕京及其所属的六州二十四县交给宋朝,但要求宋朝除把原来给辽朝的四十万岁币转交给金朝之外,还得每年另交一百万缗作为燕京卞州的代税钱,宋朝全部答应之后,金才从燕京撤军。金军撤走时,把燕京的金帛、子女等尽数席卷而去,只给宋朝留下几座空城。
  金军一撤出燕京,童贯、蔡攸便把来军的惨败虚报成胜仗,宋徽宗陶醉在所谓收复燕云的祝贺声中,给童贯、蔡攸加官进爵,还立“复燕云碑”以示纪念。就在这时,北宋王朝内部开始相互倾轧,王黼与太子赵桓有隙,阴谋策划五郓王赵楷为太子,蔡攸与李邦彦勾结,将王黼排挤出朝廷。朱勔为自己打算,极力劝说宋徽宗再用察京主持朝政,于是在宣和六年(1125),宋徽宗下诏让蔡京以太师身份总领政事。当时,蔡京已是快八十岁的老人了,眼睛看不清东西,不能写字,便让第三子蔡絛代理上朝。太宰白时中、少宰李邦彦一切奉行蔡京父子的意旨,只签字画押走个形式而已。
  蔡京在三沉三浮中,已快走到生命的尽头,北宋王朝也面临着灭亡的威胁。?? 六、末日降临
  蔡京于宣和六年(1125)第三次出任宰相后不久,与他的儿子蔡攸发生了矛盾。蔡攸在一些轻薄浪子的挑唆下。与其父蔡京分庭抗礼,并自立门户,父子二人成了大仇人。蔡攸对于弟弟蔡絛更是恨之入骨,时常寻机陷害他。
  蔡絛让自己的门人编写了一部《西清诗话》,里面载有苏轼、黄庭坚等元祐党人的言论,蔡攸便讽喻自己的亲信进行弹劾。蔡攸觉着仅仅这么做不够解气,便亲自上书,要求宋徽宗杀蔡絛以正视听。
  宋徽宗于心不忍:“太师年纪大了,朕不忍让他老来伤子。”就将禁絛罢官了事。
  接着,蔡攸又与白时中、李邦彦相互勾结,陷害其父蔡京。蔡攸来到父亲家里,见父亲正与客人谈话,使假托有事,让客人回避。父子二人坐定之后,蔡攸假话,便假托有事,让客人回避。父子二人坐定之后,蔡攸假惺惺地问道:“父亲大人身体可好?”
  蔡京答道:“好。”
  蔡攸装着不放心地说:“父亲大人,让儿子为你把把脉。”说罢,不等同意,就抓住他的手腕切起脉来,弄得蔡京很恼火。
  蔡攸把完脉,吸了口气说:“父亲大人,你的脉势较缓,体中恐已生了疾病。”
  蔡京不高兴地说;“一派胡言,我身体一向很好,根本没有什么疾病。”
  蔡攸也不多说,起身说道:“父亲大人,朝中还有公事等着要办,此不敢久留,就此告辞。”说罢,匆匆离去。
  蔡攸走后,那个客人不解地说;“公子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蔡京这时已明白了蔡攸的用意,长叹一声,对客人说:“你不会理解的,这小子想以我有病为由让我让出相位。”
  蔡京老*巨猾,见蔡攸如此相逼,使上奏要求面圣。不料,当蔡京来到后宫之时,宋徽宗与童贯、蔡攸在饮酒作乐,弄得蔡京一时不知说什么好。本来,蔡京来后宫是要告蔡攸的状的,到了这步田地只好改口说道:“陛下,京衰老目盲,应该退出辅政之位。不忍突然离去的原因,是因为圣上之恩尚未报答,二公也是知道一些的。”宋徽宗、童贯见蔡京也呼其子蔡攸为“公”,不禁相视大笑。此事后来传扬开来,竟成为当时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几天后,宋徽宗下诏今蔡京上章谢事,蔡京内心实在不想离开相位。当童贯到蔡府宣诏之时,蔡京哭泣着说:“圣上何不再容京数年,而听信谗言以罢京也。”
  童贯回答说:“我实在是不知情。”
  蔡京万般无奈,上章谢事,从此结束了自己的官宦生涯。蔡京,使尽阴谋,使尽*术,最后竟然栽在儿子蔡攸的手上,这也算是历史和蔡京开的一个玩笑。
  蔡京被罢官之后,便生了一场大病,人们都说他活不长了。一个叫晁冲之的大臣却不这么认为,他说:“蔡京不会死的。此老败坏国家至此,若使其安然死于牖下,哀荣备极,岂不是太便宜他了吗?哪里还有什么无道可言?”果然,蔡京很快就病愈了。
  有个叫黄时安的人说:“老天爷让蔡京八十不死,病很快复愈,是将使使他以后受祸。天下不久将大乱矣!”
  就在宋徽宗统治集团的内部争斗愈演愈烈时,新兴的金王朝已做好南下准备,宣和七年(1125)十月。余大宗吴乞买兵分两路向南推进,北宋的末日来临了。东路军由右副元帅斡离不率领,进攻燕山;西路军则由左副元帅粘罕率领,进攻太原。当金兵南侵的急报传到开封时,宋徽宗还以为郭药师守着燕山可挡住金兵、根本不作任何防御准备。直至金兵从河北长驱南下,宋徽宗这才惊慌失措,急忙把京城的全部禁军交给宦官梁方平,让他屯兵黎阳(今河南浚县),守卫黄河北岸。同时,宋徽宗匆匆忙忙住位给太子赵桓(即来钦宗),自己却带着宠臣重贯、蔡攸等人,惶惶如丧家之犬沿汴河逃往南方。
  蔡京在家闻知宋徽宗南逃的消息,知道情况不妙,也和家人一起逃往南方。蔡京逃离京城时,把他平日所积金银珠宝用船运走,装了满满一大船,全是搜刮来的民脂民膏。为了防备盗匪抢夺,*猾的蔡京还将其中的四十担金银珠宝寄放到浙江海盐的族人家中,临死还放不下这些阿堵物。?? 来钦宗靖康元年(1126),金兵逼近京城开封,钦宗吓得惊慌失措,也准备南逃。这时,地位不高的李纲挺身而出,组织开封军民抗金。李纲、大学生陈东等人纷纷上书,要求未钦宗治蔡京、王黼、童贯、梁师成、李彦、朱勔六人之罪。陈东说:“蔡京等六人实为六贼,六贼异名而同罪,请陛下处死他们,传首四方,以谢天下。”
  宋钦宗为形势所迫,只好将王黼、梁师成、李彦斩首,蔡京、童贯、朱勔贬官流放。但朝中大臣认为来饮宗惩罚的不够彻底,继续揭发童贯、朱励以及蔡京父子的罪恶,宋钦宗在万般无奈,派监察御史到流放地斩了童贯、朱勔、蔡攸、蔡絛。蔡京则被贬为崇信、庆远军节度副使,韶州(今广东韶关)安置。
  当时,蔡京已经逃到毫州(今安徽毫县),他身边还带着三个宠姬,一个叫慕容,一个为邢氏,另一个为武氏。就在宋钦宗下诏流放蔡京之时,开封城披金兵团团围住,他们指名索要蔡京的三个宠姬,钦宗便下诏派人到毫州领人。临别之际,老态龙钟的蔡京老泪纵横,作诗云:
          为爱桃花三树红,
          年年岁岁惹春风。
          如今去逐他人手,
          谁复尊前念老翁。
  蔡京与三个宠姬洒泪而别后,便如丧家之犬,带着家人前往流放地韶州。一路上,人们听说蔡京来了,卖饮食的商贩都不肯将食物卖给他,甚至有人拦住蔡京大骂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来。蔡京所过州县,官吏纷纷驱逐,不准他行走大道,弄得蔡京老泪泉涌,疲劳不堪,饥饿难耐,成了真正的丧家之犬。对此情景,蔡京仰天长叹道:“京失人心,何至于此!”
  后来,蔡京到了潭州(今湖南长沙),却无处安联,只好住在城南的东明寺内,那时禁京正好八十岁,他却自称八十一岁。已是风烛残年的蔡京,回想起往日的威势豪华,又看着眼下的凄凉无助,不由感慨万千,写了一生中最后一首词。词云:
          八十一年住世,
          四千里外无家。
          如今流落向天涯,
          梦到瑶池阙下。
          玉殿五回命相,
          彤庭几度宣麻。
          止因贪恋此荣华,
          便有如今事也。
  将自己一生的宦海沉浮用寥寥几笔勾勒出来,似乎感到后悔,但已经晚了。没过几天,蔡京便一命归西。
  据说,蔡京死后没有棺木,只好以当时人常用的“太师青”布裹尸,埋进专门收葬贫病无家可归者的漏泽园中,当时人都说这是蔡京的报应。后来,蔡京的一个门人把他改葬,替察京辩解,在墓志中写道:“开元之末,姚宋何罪。”姚宋即姚崇、来璟,他们都是唐代贤相,蔡京这个大*臣怎么能和他们相比!又岂能逃脱导致北宋衰亡的历史罪责!
  蔡京这个一代大*有才无德,乱政专权达二十余年,鼓吹“丰亨豫大”,耗竭国库资财,他的胡作非为把北宋拖到了灭亡的边缘。他一生的评价,相信各位读者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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