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半文半“商”之间的曹可凡

曹爱民

东方网6月15日消息：一杯冰茶，一柄折扇，曹可凡气定神闲地坐在国际贵都大酒店的咖啡厅里，享受着这个平常的下午难得的清静。这样的场景，会让他想起在伦敦与一位九十多岁老人的倾谈，只是在谈话快要结束的时候，才知道她居然是徐志摩的姨妹张嘉瑞；或者在威尼斯的一家著名酒店的咖啡厅，与他仅隔两张桌子，坐着被普京通缉的要犯古辛斯基……曹可凡说，他的人生就是充满着这样无数多的邂逅和细节，让他觉得生活非常有意思。

由于突如其来的非典，电视台预定好的许多节目都推迟以至取消，让一向忙碌的曹可凡可以“偷得浮生半日闲”。

好在非典并没有影响曹可凡的好心情。他依然经常光顾那些门庭冷落的餐馆，尽享他的好口福。读医学硕士时主攻细胞生物学的曹可凡，在对SARS保持充分警觉的同时，也并没有把它看得那么可怕。更重要的是，这样难得的空闲日子，还给了爱好写作的他另外一个机会：这段时间里，他已经写出了近两万字的文章，还在《解放日报》“文博”版上开了一个专栏，讲述他以及他所交往和熟悉的画家们的《丹青心情》。

收藏则是曹可凡另一大爱好了。京沪两地的著名画家、作家、学者，很多都是他的朋友，并且私交甚好，曹可凡自然有着得天独厚的收藏条件。交往的大家多了，眼界自然也就越来越高，收藏于是也就有进有出，有了些收益就可以拿来更新他的收藏。不过，对这些他亲切地尊称为“可爱的老头们”，曹可凡在倾心于他们的作品之外，更看重的是他们的独特的人格魅力和他们作品的文化价值。

有一次，他去复旦大学看望贾植芳先生，老人对胖胖的曹可凡说，这个世界上，总是小个子管大个子，而瘦人呢，却要替胖人操心。曹可凡很是高兴，就请老人写下这两句话送给他。年事已高的贾先生欣然用钢笔写好，还盖了他自己最喜欢的两方闲章：“洪宪生人”和“秦坑余人”。前者是表示贾先生出生于袁世凯篡位之年，后者则是老人自述其坎坷的一生，宛如有幸未被秦火残害的一介书生。曹可凡说，这幅钢笔字或许不太可能在书画市场上获得好价钱，但它深刻的文化意味，却已不能用商业价值来衡量了。

事实上，生于贵族之门的曹可凡，从小就见惯了金钱能带来的美好生活。他的祖父曾是一个相当有钱的商人，无锡的蠡园，以前是他外曾祖父的家产。父亲毕业于圣约翰大学，一个叔叔曾参与了美国阿波罗登月计划。但就在这显赫的家庭中，曹可凡却也见多了金钱造成的亲情离散、人际冷暖等等黑暗的一面。他相信西人所说的“GETSOMETHING，LOSESOMETHING（有得必有失）”，“我这一生是不会大富大贵了，不过也从不会缺钱花。我就很知足了，重要的是要ENJOYLIFE（享受生活）。”曹可凡从容地摇了摇折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