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洁兮：艺术的路，说着说着抱头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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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林德俊、梁玉芳】

我们还年轻 结婚廿一年，樊洁兮发现，跟率直天真的柯锡杰过日子，每天都不同，人生加倍精彩。记者张天雄／摄影柯锡杰与樊洁兮夫妇的工作室，位在僻静的淡水半山腰，远离市嚣，却有络绎不绝的访客。穿过几间厅房，每一间都像小型美术馆，高行健的现代水墨、杨英风的雕塑等名家作品，被摆放在醒目的位置。主人说，这些都是柯锡杰的摄影作品换来的。 一九二九年生的柯锡杰，十九岁那年拿起相机，至今年过七旬，依然活跃。他本身就是风格强烈，一头白发却有天真的眼神。舞蹈家妻子樊洁兮总是优雅，说话时双手或叠或握，提醒人当年柯锡杰见到这双手时的悸动。 廿四年前，两人在生命的转捩点上，因着共通的美学抱负相知。柯锡杰爱她、宠她、打造她，樊洁兮似乎无比幸运，她内心难忘刚到纽约奔赴理想的岁月、日後为开创全新舞种的辛苦、返台後独立艺术家的困顿…。 做为艺术家的妻子不容易，自己也是艺术家，更是艰难。在纽约，旁人怪她占去柯锡杰的创作心力；回到台湾，仍有人认为樊洁兮该为丈夫继续攀爬艺术顶峰而放弃自己的生涯，全力协助他，如同他当年协助她一样。「或许我该放弃…」樊洁兮也有挣扎，理想与现实间的拔河，午夜梦回，忍不住感叹：「Maybe next life…」最不忍的，是带她进入艺术殿堂的丈夫柯锡杰。 在柯锡杰、樊洁兮夫妇相拥而泣的那一分钟，两人创立的「洁兮杰舞团」这个名字彷佛有了具体的形象。两条艺术生命的结合可以是这麽回事，樊洁兮舞入柯锡杰的镜头，柯锡杰的摄影融入樊洁兮的舞台，其中有看得出来的相知相惜，以及外人难以体会的无怨无悔。 「你们访问过的相对论人物，没有这样抱头痛哭的吧？」泪水过後，樊洁兮笑问。她明白创作与生活是辛苦的，她比别人幸运的是，一直有个人真心相伴。女主人说：「我很珍惜我们的婚姻生活，往後日子会愈来愈好，柯老师已经给我很多很多了，他可以再继续发挥下去，直到最後。」男主人则说：「不要想下辈子，这一生就能做到。只要我们有一个目的，即使再远、再险，做的时候，我们都是年轻的。」 【2006/05/16 联合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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