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商第一乔（连载7）

盛世华章

  
  有了做买卖人的心思后，乔贵发还不敢贸然扔掉骆驼的缰绳，离开大盛魁。他一边继续拉骆驼，一边谋出路。又过了一年以后，乔贵发终于横下一条心：扔掉缰绳，离开大盛魁。乔贵发已琢磨出了一条蹊径：去有发展前途的小地方做小本生意。他看准了萨拉齐。这两年他常走萨拉齐，隐隐感到：从萨拉齐往西至昆都仑沟口的这段路上地脉很旺，正一天天发展起来。特别是萨拉齐，虽然是个小地方，却是蒸蒸日上，充满商业机会：而今年（乾隆四年）清廷刚在萨拉齐设了镇，专管境内汉民事务，保护汉民权益，更吸引了更多的商人和农民来这里。这里将来肯定会有更大的发展，也就会有更大的商业机会。而这时，萨拉齐还没有像大盛魁那样的巨商形成垄断，还是一批普通小买卖人的自由竞争，正适宜像乔贵发这样的有大志向而无大本钱的人施展身手！乾隆四年腊月，乔贵发背着自己的行李卷，徒步西行，向萨拉齐而去。萨拉齐位于肥沃的土默特川上，距归化城约二百里，是归化城通往西部蒙古的交通要道。土默特川是一片正在开恳的土地。早在明朝的阿拉坦汗（1507—1582）统治时期，这里就开始有晋北的农民来开荒种粮；清朝以来，康熙皇帝一统天下，汉蒙往来的藩篱撤除，来这里的晋北农民更多；特别是雍正元年清廷下诏“令各地官员劝导民人开垦旷土”以来，优抚的政策和肥沃的土地更是吸引了大批的汉民拥向这里。乔贵发来到萨拉齐，投店住下。正月十五以后，萨拉齐的市面渐渐开始热闹，乔贵发对萨拉齐的商情也渐渐有了底：萨拉齐市面上既无大买卖，也无大财主，主要买卖也就是供商人商队吃住的客店、饭店、草料铺和一些经营粮面油酒糖粉的店铺。乔贵发算了算：这些买卖虽小，至少也得千把两银子的本钱；他身上只有百十两银子，根本开不起这样的买卖。———原来，就这么个小地方的小买卖，他也拿不出本钱来！一连3个月的踅摸，竟找不到一个下手的地方！雄心勃勃的乔贵发有点发毛了，愁绪一缕一缕地来了，头发一根一根地掉了。这日，乔贵发又来到街上转悠，忽然看见一片绿色；走近去看时，才知道是一推车新鲜的菠菜，在这黄土茫茫的北国春季里，这一片绿色简直胜过绿玉翡翠，犹如一团绿色宝气！问时却吓人：1斤菠菜相当于20斤土豆的价格！原来，这萨拉齐地处北国，气候寒冷，蔬菜奇缺，物以稀为贵，能给人们带来口福而又稀缺的菠菜，便有了好价格了。卖菠菜的是一个年轻后生。乔贵发过来与年轻后生拉起话来。原来这后生是山西徐沟县大常村人，姓秦，排行老四，人们便称呼他秦四儿。因家贫兄弟多，他从小便跟着姑夫来到这里以种菜卖菜为生。乔贵发一口祁县话，秦四儿一口徐沟话，两县相邻，算是半个老乡，年龄又相仿，所以两人谈得十分投机。遇见秦四儿后，乔贵发的心萌然一动：做豆芽！萨拉齐豆贱菜贵，把豆子变成菜，不就贵了吗？不就可以做买贱卖贵的好买卖了吗？对了，还可以做豆腐！———这不就是自己的手艺吗？萨拉齐是一个刚刚形成的集镇，来的人多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和做买卖的商人，农民靠力气，商人靠脑子，耍手艺的人少，萨拉齐市面那么多黄豆绿豆，却没有卖豆腐卖豆芽的！乔贵发越想越兴奋。乔贵发本是个精明人，经几天工夫几瓮子绿豆芽便生出来了。用推车推到街市上一叫卖，人见人爱！当萨拉齐市面的新鲜蔬菜大量上市时，乔贵发停了豆芽，又马不停蹄地置办做豆腐的家什。豆腐买卖比豆芽更大，时间也长。萨拉齐气候寒冷，除了三九天停业一个月，几乎是一年四季开张。一年下来，他竟赚了五百多两银子！他不仅赚了一笔钱，也在萨拉齐有了一席之地：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买卖人！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