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商第一乔（连载9）

盛世华章

  
  关帝庙立起来以后，人借神威，神助人事，包头的发展生机勃勃，山西人的买卖更是欣欣向荣，而乔秦两人的铺子更乘势扩张，称雄于包头市面。由于包头的繁荣景象，许多生意人蜂拥而来：皮毛商人、药材商人、牲畜贩子等从旅蒙商手中接货的生意人，因包头的地理优势而从归化城移民这里，以占个“先下手为强”的优势，从旅蒙商手中抢先接过物美价廉的货。粮店、草料铺、客店等从事饮食住宿生意的人，又因包头成为旅蒙商仅次于归化城的歇足地，而转移到这里。人因地兴，地因人旺；客多店也多，店多客更多；有买便有卖，有卖更有买……于是，包头更繁荣，商业机会也更多了。乔秦两人的铺子靠着地理优势和经营优势，生意十分兴隆。此时的铺子就像一个聚宝盆，只要有人守着，银子就会跟着日行月移斗转，自然而然地流进来，他俩坐着就能吃利。但乔贵发精力旺盛，想法也大，有闲空没闲心，哪能坐下来？他看看铺子按部就班地做买卖赚钱，无须他缠在里面，而包头市面上却尽是商业机会，于是，他让秦四儿守着铺子照料，他则去市面上踅摸财路。这日，乔贵发正在街上转悠，听得背后有两个人发牢骚：“这地方真他妈的怪，铜钱比银子贵！和咱大同正好反了个儿！咱们来的时候把钱换成了银子，吃煞亏了！”“要知道这，咱们就不如雇上骡子驮上铜钱来！”乔贵发一下把耳朵支棱起来，脑子也转起来了。他知道现在正是旅蒙商从草原回来的季节，也是买卖的旺季，许多客商携带大宗银子住在包头接货；而此时包头刚刚发展起来，尚无正规的大钱庄，银钱交易不畅。所以一到这时，客商的银子多，本地的制钱少，供求失衡，制钱就贵一点，银子就贱一点；本来一两银子兑一千制钱，现在成了一两银子兑九百个制钱。听这两个大同客人的口气，大同的制钱肯定比这里贱；但到底贱多少，他却没有听出来。于是，他转身与这两个大同客人接上了话。“两位客人是大同的吧？”“唉，你怎么知道？”“哈哈，听口音嘛！都是山西人。要住店吗？咱的店可是包头上等的。”“我们已经住下了。”“那好，那我请二位到敝店坐一坐，叙一叙，都是老乡嘛？也好认个门儿，下次来住！”乔贵发的几句话入耳顺心，两个人也不便拒绝，便跟着乔贵发来到了店里。两杯热茶以后，又上来了一壶烧酒，几碟小菜。两个人正想拒绝，乔贵发便解释道：“二位不要多心，一，我这是请老乡，不用二位付银；二，我不是要强拉二位来住店。我只是想认识一下二位，以后再来包头时，再照顾敝店嘛！”两人听了听，恭敬不如从命，便安心坐下了：一来以后确实可以来这儿住，照顾一下这个开店的老乡；二来，有些包头的事，可以托他办，照顾他几个佣金。乔贵发深藏不露，两人只看到他是个精明的店主，却看不到他心中的大算盘。话说到银子和制钱上，乔贵发表示，本店存有一些备用的制钱，愿意高出市价10钱兑给他们一些，供他们零用。俩人一听喜出望外，感情更近了，话也更多了；于是，乔贵发终于知道了眼下大同的银钱比价：1两银子兑1050个制钱！原来，大同的情形与包头正好相反，一到这个时候，大批的商人来归化城或包头接货，都要将制钱兑成银子，以便携带，这时银紧钱松，银子就贵了。乔贵发喜出望外，与两人畅饮畅谈，仿佛故交。经过一番接触，两人觉得乔贵发这个人精明厚道，是个可靠之人，他们这个店又是包头最大也是最兴隆的店，是可信之店。于是，这两个人干脆从原来的客店移住这里，又因为等旅蒙商队接货没有定期，两人又干脆把携带的三千多两银子寄存到乔贵发的柜上，随用随提，既放心，又方便。乔贵发上街跑了一趟，揽来了两个客人和三千两银子的临时存款，还悄悄地揽来了一个大买卖：他要去大同跑一趟银钱买卖！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