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商第一乔（连载11）

中华龙

  
  乔贵发和秦四儿一边喝酒，一边拉话，高兴劲儿和酒劲儿汇聚在脸上，把脸涨红了。秦四儿不住地感叹：“好！好！这真是个好买卖！咱们的铺子就算好生意了，那也得3年才能赚一副本钱。可这买卖，用不了半年就能赚一副本钱：4000的本儿，就要收回来8000，净赚4000！贵发哥，我可真是服了你了！”乔贵发笑笑，说：“四儿，快不要夸我了，谁和谁能差多少？点子是脑子想出来的，谁肯动脑子，谁就能多出点子。不过，有些人有脑子有点子，却没胆子，也成不了事。这4000两银子是咱们几年的血汗钱呀，一下子全拿出来，闹不好就全赔进去了！包头的粮食行情变化不定，谁能摸透？咱再跑再看再算，也只能是个大概估计呀，一旦算错了，就得大赔！———这买卖险得很呢！再说，这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呀；你要不守住咱这摊子，我能一心一意地去做这买卖？我要不一心一意，还能做好这买卖？”买卖人总是想赚钱的，看见乔贵发赚大钱，他们不能无动于衷。王掌柜铺里安排了一桌酒席，请乔贵发来聚一聚，叙一叙；梁掌柜、贾掌柜也来了。乔贵发被安排在了上座。几杯闲酒和几句闲话之后，王掌柜说起了正事：“乔掌柜啊，你这两年可是大赚了！看在咱们多年朋友的份上，就不能把你的诀窍露一露？让我们也学上一手？”“对，对！乔掌柜一向讲朋友义气，这时候可不能忘了朋友啊！”在座的掌柜们一起附和着，翘首以待。乔贵发哈哈大笑：“诸位，实在是高看我了，不敢当，不敢当啊！这能有什么诀窍呢，不过是肯动脑子敢弄险罢了，我年轻冒失，正好运气还好，就赚了一点钱；诸位都老成持重，谁愿意弄这险？”“乔掌柜，我们是诚心想听你讲一讲其中奥妙，你要耍花招，那可就不够朋友了。”乔贵发看看盛情难却，诚心更难却，便将方方面面讲了起来：供求关系，旅蒙商队多少，常住买卖人多少，粮店草料铺库存多少，开荒地亩多少，水地旱地多少，气候变化怎样，粮食收成如何……如何去跑，如何去看，如何去算……直到如何确定粮食行情，如何去放银子弄险。原来这里边竟有这么多的学问！这几位掌柜都傻眼了。“哎哟！乔掌柜，想不到你这么年轻，脑子里竟有这么多的知识！”乔贵发笑了，能得到同行的首肯，不亦乐乎！“哎，乔掌柜呀，你能不能把你的脑子借给我们一点点呢？”王掌柜笑着说。王掌柜的说笑启发了贾掌柜：“对，有了！乔掌柜，你能不能替我们做，借你的脑子，用我们的银子。”“怎么个替法呢？”“你放银子的时候，我们的银子也跟着你的价码放，收回粮食来各管各……”贾掌柜说着，堆着一脸笑。“那我要是算计不准，大赔了呢？你们也跟着大赔？赔了不怪我？”乔贵发的三句硬邦邦的问话，像是从口中吐出了三只恶狠狠的猛虎，把贾掌柜吓住了。乔贵发倒被这个“替”字点醒了，想出了一个替的办法：他这两年能赚本钱的四五成，若拿了他们的银子，回头再按市价的八折九折给他们，这样，他们的银子半年间可得二成或一成利，而自己则空手可得三成或二成利。从销路上看，多买进多少，又多卖出多少，没有积压的后顾之忧。———这对这些掌柜来说，借他人之手，坐着吃利，是借鸡下蛋；而对乔贵发来说，用别人的银子而得利，也是借鸡下蛋！乔贵发说话了：“诸位要真想让我替，我倒有个替的办法，诸位可以稳稳当当地坐着吃利……”乔贵发的想法一说两响，一举三得：给他们面子，也给他们银子，自己还有银子。于是，一桌人又乐呵呵地吃喝起来了。“来，乔掌柜，干杯！一言为定！乔掌柜，我们今年收粮可就靠你了。”此时，乔贵发声望正隆，这几个包头的头面人物再抬举，就更是锦上添花了。银子似乎是有眼睛有耳朵的，看见这儿买卖红，它就凑过来了；听见这儿声望高，它也就寻上门来了。这样，这几位掌柜的银子送过来了，一些客商的银子存进来了，一些伙计的钱也存进来了，和一些相与打交道也可以赊欠，再加上与日俱增的本钱，他们的铺子俨然成了钱庄，成了银库！不几年工夫，他已扑腾成了几万两银子的财业！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