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燃的诗

中华龙

血性：不朽的冲动

1
从来就没有开始
是真的，你自己知道的

未来，畴昔，现实
风风光光地，原地不动

2
也许要感谢的，是我的儿时
那梦想，让我至今可以沉睡不醒
无论是哪个空间，和任何一个人

3
那是关于成长的，在每一种边缘的梦想
我和我的情人，在诅咒中
漫不经心地生活着，顽强不屈
任何一个地方：田园，荒野，森林，大海

4
我需要怜悯，就像我怜悯
其他人一样，没有任何理由
我爱着，比如迅雷降临地狱
那种光亮，照耀聚集的人群

灵魂在午夜的星光下，暴跳如雷

5
阴沉的下午，我睡觉的时候
总是睁开眼，像一个男人的忧郁
久久地停留在英雄和美人的故事上

6
有人来过我的空间，悄悄地

只有我知道，沉睡中
我们也去另一个世界
像一场谈话，没有人先开口

静静地，结束于寂静

7
看看奴隶的眼睛，你应该知道
多少年前，你的祖先也就是那样
撕掉你的苦心积虑，在风光下日渐完美

于是你会明白，其实你是多么地优秀

8
从一开始，人类就很无能为力

无可奈何地，抓着稻草
说那是神灵的恩赐：权杖
可以支撑每一个存在的理由
然后一切，变化迅疾无伦
人类也变了，只知道肆无忌惮

闹别扭，无论是和什么在一起
在天堂的下水道中，慢慢腐烂

9
请不要那样，少女们
所有梦想开始的地方
也注定了那是自己的牢笼，最后的结局

请不要躲藏，对世界坦诚
完美无缺地展现，赤裸裸地袒露
无论你的胸部，还是你的心思

作为对人类的贡献和关照

10
一条条生硬的马路，一座座冰冷的高楼
一个个迷离的梦想，一阵阵痛苦的思索
在城市的深井倒影中
在每个人脚下，假寐
一切平静沉默的面孔和呆滞冷漠的表情

我只能自我压抑，不让人觉察
内心的汹涌澎湃
多么让人无法不恐惧

11
风吹过世界，没有痕迹
我只看见有人对着我笑
我颤抖不已，无法停止
也不敢说话，只有属于自己专利的沉默

12
一个少女，走出村口
看着过往的车辆

若干年以后，她回来
还有别人，好像。真的
悄悄地走进村口
没有人见她再出来

一盏灯亮着，长长久久地

13
锯齿靠近蛋白质
没有人还在想象，只看

没有什么还留在原地，只有我
凝视，就像看见我们把刀放在神灵的脖子上

14
"亲爱的，要是你爱我，我就出家，不再出现"
神灵还没有说完，一个仙女就出现

“我明天再去剃度” ，他说
走向庙堂，成为千百年膜拜的根本

15
你可以创造吗？那应该是你自己的职责
神说你也可以毁灭，那也是你的职责

要是你不毁灭？就算上帝也不慈悲你

16
请慢慢来，世界不会停留

放慢你的呼吸，慢些，再慢些
细细地体会，演绎每一次的完完整整

17
怒目而视的瞎子
全神贯注的聋子
手舞足蹈的疯子

我太敬重他们了
他们却质疑

因为我的完整

18
日子越来越好
人群越来越陌生
思想越来越不可思议

19
送信的人说我明天给你送来你要的
为了这句话，一个少女等了六十年

送来什么？又送走什么

20
我得到了死亡的快感
我深知活着还需要什么
在每一次性爱的幻想中
在每一次对自己和别人的爱抚中

21
当我深深埋首，亲近大地的深处
只有你不说话，站在远处

可是，为什么？只有我自己知道
难道，是什么？只有你自己清楚

22
一身性感的着装能让一个女人
激动一阵子，却能让
一个男人激动一辈子

为了这个，没有人脸红过

23
一场暴雨像你不喜欢的人的热吻
抽打着，几千万年也不能忘却

还有谁记得那个自己喜欢的第一个人
那种话语震怒形形色色的脸的情景

24
在各种各样的醉里，我只喜欢：一个人
清醒着，为了一个理由
沉迷，哭喊
不可一世地，没有拦挡

25
阳光下，最伟大也最完美的
最坚强也最高贵的不是诗人，而是
诗人的母亲

26
要是可以，我只活在
怀念一个人的阶段，那么
请允许我，那是千百年
发自内心，从来没有停顿

在少年的理解和依恋里面

27
谁可以在不知不觉中
老去，没有任何记忆
只有自己的纯洁，那清净
足以让任何的英雄都叹为观止

不用再沉默，压抑
为了一点点实在的理由

28
回忆像孩提的山谷，悠远
在这样荒芜的世界
那种意义，到我很老了
我依旧恋恋不舍，无法释怀

29
谁有能力请原谅我这样的德性
就算是我都无能为力，不要说上帝

只有随便了，只要有人在等待

30
没有人还有权利主宰自己了
就算是那传说中的神灵
这样的世界，只有像运动
在停止的片刻就飞奔而去

31
所有傻瓜和笨蛋将得到永生
尤其是这样蒙昧的年代
他们才是值得这个时代崇拜的偶像

32
每一种存在都是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没有人告诉过我
那是我在回忆的时候在跟自己赌气

于是许久以后，我没有再等什么

33
有人说：女人是一把剑
漂亮的尤其锋利，得不到的时候
伤害不了别人，就伤害自己

其实，那是我说的
没有人和我说过
在这样的世界，不过有人说
女人就是女人
漂亮的也只是漂亮

34
每个人的卧室是一个是实实在在的陷阱
每一个独身女人，每一个独身男人
只要他们还真的很完整
只要这个世界有些东西根本就没有改变

35
“黑夜除了黑暗一无所有”
这是废话，也是真理。没有人辩驳

在这样的世界，只有别人靠近我时
我才说这个世界其实还有别人
或者，在自己的视野和盼望中
除了自己，也就是自己了

除非有人扼紧我自己的脖子，只想其他的

36
我只给自己理由，迎面走来
每个人的过去
转过身来时，我看见了
宇宙的胴体，太完美
还有那种很暧昧的呻吟

37
神灵在天堂，从来很沉默

偶尔有那么一天，才感叹
世人的苦难建立在我的幸福之上
生命啊，也给我那么一天

38
废话里面，只要是真话
有很多人会牺牲自己，在每一个领域
每一种境界，失去了就会重新开始
所有人都会很自信，在武装的那一刻

因为每一年，春天不早不晚，秋日不卑不亢

39
麦子痛苦地支撑着
把一个属于别人的收获延续了这么久

于是有人在问：人要考虑什么

也许不是你，不是我，不是他
不是我们国家，不是我们人类
而只不过在一个世界什么理由也不要

40
我和你都来到了这个夜晚
只是我躺在你的背面
在这样的一张床上，我们
各自有属于自己的梦
对于每一个生活的孔径，深入浅出

41
在皇帝的宝座上，我只能又哭又闹

如果我可以得到永生，在自己的人生
那我还可以真正要什么，也许就是
等
那么一刻

42
一个婴儿哭得肆无忌惮
一个女人笑得花枝招展
他们在我的脖子上端坐着，一言不发

最后有人说，善待你自己的死神

43
傻子说自己创造了历史
智者说历史创造了傻子

历史说，要傻子，不要智者
特别是某一个阶段的痴狂和迷醉

44
黑夜什么也没有，只有

我属于老婆的被窝
一条狗对着数不清的瞎子狂吠了一夜

每一个行人都战战兢兢
走过，然后回头狠狠地
唾骂，勾勒拳脚的曲线

45
我怀念父亲
他说：每个人都要好自为之
我感谢母亲
她说：每个人都能自以为是

46
为什么又发出了金属的锋利

在这样和平的夜
还有什么人在怒吼
谁的剑又碰到了地面

然后是哪一个季节，有人
要销毁所有的可以武装的刑具

47
我怜悯那些所谓的圣人
当烟火缭绕，又烧了多少自己的依靠
还有那些信徒，竟然哭喊着
为了哪天自己也成了圣人

我赞赏那些没有依靠的无神论者
他们为了自己，准备了多少思索
以及为了思索，可以做见不得自己和光的事

48
每一次表达，自己就是累赘
每一次回答，别人就是负载

在表达和回答的瞬间
我解决了自己
也解决了别人

所有的表达和回答

49
在生命还没有结束的时候
到我这里来之前
请锁好门，包括你的和我的

我们可以互相惦念，互相怀疑
在以后的日子里

50
你在远方，视野的尽头
被我惦念；我在远方
往事的终点，让谁依恋

其实，我们只是为了找寻自己

51
寻找丢失的自己

进入情人幽深的凝眸
进入爱人悠远的关切
——世界深处黑暗、潮湿又温暖的洞穴

许久以后，再总结：经常蓦然回首

52
我们自己的生活其实不是自己的
很经常的。笼罩着阴影

除了一个人的时候
在月光下的野外邂逅
那种不太真实的不够理性的浪漫

53
两个人的时候
总是有一个看着天
还有一个就看着地

没有多久
这一个瞻仰着另一个
另一个羡慕着这一个

他们都很理性
——头顶天，脚踏地

54
城市上空，乌鸦成群结队
盘旋着，不知在哪里栖息

拾荒者也来了，肩上
什么也没有，除了那一脸的
让人不忍告诉真相的笑容

55
我急急止步，一滩血迹前

在城市人的眼睛里
人还是那么匆忙
车还是那么迅速
在如此壮观的车祸现场

只是当哪一天，自己很荣幸地
拥抱了不属于自己的对象
那一刻，别人也继续

56
与你对视，黑暗中
沉默里。悄悄，没有动静
我们不认识，在城市

第二天醒来时候
你在我的怀里
安睡

如母亲怀中的小孩

57
沉睡中，午夜的气候

睡去的，是每个人自己寂静的心
城市还剩下最后一丝温柔

风暴前，这些没有人注意的平和
我不知道盯了多少时候
到最后，我是一种俘虏

58
拥挤的人群里，没有人看见我
空荡的荒野中，我一下子就感觉到了你

于是我在某个时候说
我愿意是你的
在某种可以拥有的境界里
你在我的血里，我在你的肉中

灵魂和形体，扶携着
在风中，起舞

59
每一个还在流传的故事，在以后的
历史书，现代人的痛苦都可以忽略不记

还有的，是领导，是英雄
是那些爬在人群的头顶喘气的生灵
使每一个有知觉的细胞都麻醉了

60
整个早晨都心甘情愿

我拉着你的手，你伸出你的手
风和日丽隔着一片绿草地
幸福就这样擦身而过
心甘情愿地，整个夏天没有改变

原来，重要的是我瞄准了
但是没有扣动扳机

61
我跟随着一条河流
我跟随着一只小鸟
我跟随着一个声音，来到这里
我跟随着某阵风
我跟随着某阵雨
我跟随着一种感觉，来到这里

我跟随着，跟随着，不过跟随着你

后来的，跟随着我们留下的痕迹
而某一天，我们精心留下的脚印
不知被什么轻轻擦去了

62
火山口，雪山下
每一种动作
每一种线条
因为舞者，因为观众

美妙，我只有无可奈何
瞻仰的心态，在那一刻
独霸一方，就算是
诗人的气魄，勇士的剑锋

63
月光来临，风就来
阴云去了，雨也来
一切都为了幸福和苦痛

昨夜，我竟然和幸福比邻而居
明天，我愿意和苦痛并肩作战

64
一根火柴可以毁灭宇宙
一把斧子可以劈碎邪恶
火柴和斧子放在一起时
最后什么也没有发现
只有风起时，一种很奇怪的味道弥漫

一些挣扎，争斗，悔恨，茫然

65
大海是生命的挣扎、勇气和韧性的聚合

一滴水和一群水在一起的故事

一个人和一堆人无所事事的区别

66
燃烧的意境好美
燃烧的时候好痛
燃烧的是我的激情
燃烧的是我的血肉

可是
只要有人要求如此
只要有人甘愿如此
还是会有，还是持续不断

67
大风吹过。我的沼泽之上
有些影子——叹息的余波
上帝很无奈，除了这种大方

只是现在，我的心情和襟怀只能
大过空旷的田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