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与“鲧”

盛世华章

来自“禹”与“鲧”的传说http://blog.sina.com.cn/u/59189ab3010000i0

苏三的BLOG
大禹和道教的渊源关系也很深。河南嵩山的道观假如不是国内最大的道观恐怕也是名列前矛屈指可数的名观。嵩山一带还是大禹和妻子涂山氏的故事主要发生地之一。大禹传说的文本基本上是从汉朝开始大量出现，《蜀王本纪》、《淮南子》等都有记载，而这个时期又是汉朝与外部世界高度交流的一个时期，同时也是道教的萌芽期。但大禹的故事是从汉朝开始出现，还是因为道教的关系而指使早已存在的传说开始发扬光大，还有待研究。“大禹治水”故事太离奇，多半只能归于神话类别，比如人变熊，人变石，以及石生人。这些都不可能是事实。但是中国人还是常将大禹当作一个历史时代。我觉得这可能是特有的一种历史寄蟹现象，把本来不存在的一些人或事寄放在一个根本不相干的壳里了，而后来人们也就认了他们为一体。中国史前研究中大量存在这个现象。应该特别注意这样区分与剥离。一般我们现在听到的“大禹治水”的故事与西汉《淮南子》记载大同小异：“禹治洪水，凿轘辕开，谓与涂与氏曰：‘欲饷，闻鼓声乃去。’禹跳石，误中鼓，涂山氏往，见禹化为熊，惭而去。至嵩山脚下化为石，禹曰：‘归我子！’石破北方而启生。”有趣的是，“涂山”所在似乎目前还有些争议，假如仅只是神话其实就没有继续争论的必要了。一般传统认为“涂山”有“三涂”，而其中之一竟然就是我的家乡河南嵩县。但有必要指出的是，嵩县与嵩山根本不是一个地方，之间隔有大约2、3百公里。嵩县在秦岭最东的伏牛山，嵩山位于河南登封县。南朝梁昭明太子萧统《集部.文选》第四十一卷：“汉中地形，实有险固，四岳三涂，皆不及也”；“左氏传，司马侯曰：四岳、三涂，九州之险也。杜预曰：东岳岱，南岳衡，西岳华，北岳恒；三涂，在河南陆浑县南。” 古之“陆浑县”即今日之“嵩县”。既然是“陆浑县南”就是今日之“车村乡”，从我记事起这里就是一个具有特殊风土人情的一个怪地方，那里与我居住的县城所不同的是更闭塞，更落后，具有更多高山。由于嵩县具有跨黄河、长江与淮河三大流域的奇特地理景观，而车村这里并不属于黄河流域，在距离车村乡政府20公里外的地方有一个海拔2153米的“石人山”，尚不知是否就是大禹传说中的石人仙山；而传说老子归隐的“老君山”就在距离车村50公里处的滦川县内。另外两涂我还没有查明在什么位置。 以上《淮南子》里还没有说明大禹为什么“化为熊”，后来的道教故事里解释说：大禹是被“玉皇大帝”“化为熊”的。“玉皇大帝”在我的体系里就是希腊神话中的天帝“宙斯”，而“宙斯”确实在希腊神话中有点化人为熊的权力与能力，比如前面我们讲过的大、小熊星座的母子俩就全被宙斯点化为熊。所以，“玉皇大帝”在道教故事里把大禹点化为熊的故事，双重证明了以下可能：1， 道教中的玉皇大帝就是宙斯；2， 大禹传说与希腊神话同源。 涂山氏听到鼓声看见大熊后奔逃，在大禹的追赶过程中化成了一座巨石。这个紧急逃离中转变为其他物质的情节在希腊神话中屡见不鲜，并且一般还都是男人追女人，女人发生变化，与大禹故事完全相同。希腊神话里追逐中女人发生人变物最着名的是仙女达芙妮（Daphne）为躲避“太阳神”阿波罗的追求而变成月桂树。希腊神话中静态中的“人变物”就更多了。在希腊神话里直接就有“人变石”的案例：底比斯国王安菲翁的妻子尼俄柏因得罪命运女神而失去7个儿子与7个女儿，最后她在悲伤中化为一尊石头。所以大禹的妻子变石头这一文学手法其模仿体系很值得怀疑。石破而生子的情节，可以理解为“物生人”。希腊神话中也有类似情节。比如阿佛洛狄特的情人Adonis就是从“没药树”中诞生的。所以启生于石母并不算什么创举。 不仅大禹自己化为“熊”，而且他的父亲鲧也有同样的经历。《左传.昭七年》曰：“昔尧殛鲧于羽山，其神话为黄熊，以入于羽渊。实为三郊，三代祀之 。”《山海经.海内经》：“洪水滔天，鲧窃帝之息壤以掩洪水，不得帝命。帝令祝融杀鲧于羽山。 ” 以上神话实际上也能看出这个“鲧”也有《希腊神话》普罗米修斯的原形痕迹。普氏曾经在“不得帝命”的情况下，因“洪水”事件而得罪天帝。他预先把宙斯将用洪水惩罚人类的消息透露给人类，他在洪水过后又违背天条把火种盗给人类，最后宙斯为了惩罚他而将其捆绑在高加索“山”以受鹰鹫啄肝的万年磨难。两者故事轮廓基本相同：都是为人类谋利而开罪天帝。从以上的两个中国文献看，对于“鲧”的最后命运有一个差异。《左传》为“殛鲧于羽山”，“殛”（ji）字有两个含义：其一为“杀戮”，其二为“惩罚，特指流放 ”，假如是后者解释就更接近《希腊神话》版本。但目前的中国人一般认为是杀了鲧，这会不会是后来《山海经》的演绎呢？因为这个版本明确使用了“杀”，所以我们现代人就随了它。神话经常在不同时期会有很大“发展”，“杀”的事实究竟是不是后来演绎，还要考察两部作品哪个在先，但现在对此没有结论，其作者有猜测为汉者，也有推测为战国时期。这个神话即便是杀了“鲧”，如此多的对应点重合，也可以怀疑鲧神话与希腊神话有同源关系。有人会说，中国“盘古”已经模仿了普氏。是啊，这并不构成矛盾。不过，两者看起来为什么会有比较大的差异，甚至从来没有人提出过“鲧”与“盘古”为一人的疑问 。对此，我有一个大胆的推测：中国曾经两次（甚至数次）与外部世界产生过较深入的交流，“鲧”与“盘古”是这两次分别不同的交流结果。“鲧”在前，“盘古”在后。假如给我一个仓促判断的机会，我愿意说，“鲧”神话产生于3000年之前，而“盘古”神话产生于大约2000年前。之间可能隔绝过很长的一段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恰逢希腊神话在希腊丰富与成熟，所以当后来再次以“盘古“进入中国时，“鲧”与“盘古”擦肩不认。而且，整个与大禹有关的神话明显与“盘古“序列有一定的差别也可以说明这一点。当然还有一个可能，以上时间推断的基础之上，“鲧”始终没有走进宗教，只在民间流传；而盘古却被道教接纳，或者根本就是道教直接从《希腊神话》中请进来的（时间可以假设为亚历山大东征前后），因而在两个体系中各自发展出不同的谱系，比较明显的不同是，“鲧”甚至还有具体的儿子“大禹”。接下来比较巧合的是，战胜洪水的禹其子“启”是从石头里产生的，而基本相同的故事又在《希腊神话》里出现：普罗米修斯（相当于“鲧”）的儿子丢卡利翁（相当于“禹”）遭遇并战胜了那场着名的大洪水，之后他也用石头开始造人！这条线索又全部对应起来，差别只在细节。《山海经》与《左传》的作者皆为不详或不能确定，但基本圈定为秦汉前后之人，进一步《山海经》多认为作者是战国人 ，《左传》有人疑为汉人托作。为什么这前后中国神话与希腊神话传播在春秋至汉这一主阶段的规律，很可能与文字的成熟也有一定关系，或许我们可以假设这些传说早有口头存在。此中原因可以继续探讨。“殛鲧于羽山”中的“羽山”很可能是“神山”或“仙山”，既然“羽化”就是“仙”化，如此解释是顺理成章的。后来将其儿子大禹“羽化”为“熊”而成“仙”更支持了这一论点。这个故事不仅说明了“鲧”与“禹”家族成仙的神话性质，而且给出了“变熊”就是最初的“羽化”过程，中国神话里一般省略“黄熊”的升天的过程。后世可能由于黄熊的笨重，看起来升天困难，而渐渐隐去黄熊，让一些圣人直接“羽化”成仙，最终根本不用作任何变形，从人就直接升天了，但是保留了“羽化”的说法，以“羽化”代替“升天”。从今天看，一些比较古老的民间传说中才能看到一些具体的羽化人物，比如中国的七仙女、比如这里的鲧、禹，也如欧洲的天鹅姑娘等。但到了汉之后的道教人物就基本上由人直接“羽化“升天了，根本不提实际的外在变化了，因为越到后来人们越相信“科学”了，神话与宗教也跟着前进。进而今天我们已经把“黄熊“当作有辱形象的反面人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