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姓氏制度研究的历史和现状

老狼

张淑一　华南师范大学历史系 广东广州  　　在先秦文化史的研究领域姓氏制度应当是一个值得探讨的课题因为姓氏制度并不单纯 是一种名号制度而是与当时的政治制度!经济关系!家庭形态!社会心理!礼俗特征等各个方 面都有着密切的联系姓氏制度的沿革也从一个侧面反映社会性质的变革 科学研究先秦姓 氏制度对于确切理解先秦文献和正确研究先秦时代的历史与文化都有着十分重要的意义  中国对于姓氏学的研究由来已久先秦时代的一些重要典籍例如5诗经6!5春秋6!5左 传6!5国语6!5礼记6等等都包含有丰富的先秦姓氏学资料尤其是5左传6!5国语6两书中的宝 贵材料更是我们研究先秦姓氏制度时所必须掌握的  就目前所知我国最早一部记录自黄帝以来至春秋时期帝王!诸侯!卿大夫名号!世系!姓 氏源流的书是成书于战国晚期的5世本6该书总的编排特点是/言姓即在上言氏即在下05史 记#高祖本纪6司马贞索隐引5世本6以姓统氏脉络清楚且最早反映出先秦时代姓!氏有别 的特点 据5汉书#艺文志6记载该书有十五篇可惜很多已经在流传过程中亡佚今日所能见 到的只是清代学者秦嘉谟!雷学淇诸人从各部经!史的注!疏中以及5元和姓纂6!5通志#氏族 略6等姓氏书中整理出来的辑佚本  秦代有一部名为5公子血脉谱6的姓氏书据传为荀子所作该书性质与5世本6相近但其 所述材料的可信程度却远不及5世本6后世称引者不多  西汉时代汉高祖起于布衣其祖上并无声名煊赫的人物可供夸耀因而不重视姓氏谱牒 加上西汉政府一直在打击豪强大族所以这一时期对于姓氏制度的研究基本上没有 东汉以 后才开始有对姓氏制度进行研究的著作班固的5白虎通#姓名6篇以/人所以有姓者何0/人所 以有氏者何0的方式提出问题并对姓氏的起源!作用进行了解答 王符的5潜夫论#志氏姓6 也记载了大量姓氏的源流情况应劭的5风俗通#姓氏6篇则首次明确地对姓氏的来源进行分 类为后世的姓氏学研究提供了一种有效方法 此外许慎的5说文解字6!王充的5论衡6和经 学家郑玄为三礼所作的注释中也都包含有他们对于先秦姓氏制度的见解  从魏晋南北朝到隋唐这七百多年的时间里由于门第阀阅制度的日益隆盛各朝各代都编 修了许多姓氏书比较著名的有东晋贾弼的5姓氏簿状6南朝王僧孺的5百家谱6北朝何承天 的5姓苑6等 但这些书多是谱牒性质对于姓氏制度的研究很少而且由于士族地主竞相标榜 出身高贵往往在自己祖先身上作伪所以这些姓氏书的可信程度也比较低 当时对姓氏制度 研究比较有贡献者当属西晋的杜预他在为5春秋6经传所作的集解当中对许多国!族的姓氏 都作了追究并对/赐姓0等问题提出了自己的见解 杜预的注经过唐代孔颖达的疏证已经成 年第期中国史研究动态 为后代研究姓氏者必用的材料 唐宪宗元和年间由太常博士林宝编纂的5元和姓纂6也因征引 前代文献丰富而多为后世祖述  宋代是中国封建社会姓氏制度研究的高峰时代郑樵在5通志#氏族略6中总结出了先秦姓 氏制度的许多特点对于姓氏来源!姓氏应用规则!姓氏合一等重要问题都有涉及历来为学者 所称引但其将得氏方式分为三十二类则过于繁琐而且各类之间重叠交叉的部分很多 其他 如王应麟的5姓氏急就篇6!邓名世的5古今姓氏书辨证6!吕祖谦的5东莱博议#姓氏6篇等都对 后世比较有影响罗泌!罗苹父子所作的5路史6对于上古帝王的姓氏也颇有记录  元!明两代的姓氏学研究不盛唯有王圻在其所著的5续文献通考#氏族源流6中将得氏方 式分作三十六类比郑樵所分的二十二类还要繁复后世多有批评者  清代考据学兴盛乾嘉学者们在考证经史的同时对古代姓氏也做了一些辨订工作在顾 炎武!钱大昕!赵翼等人的读书札记当中都有对先秦姓氏问题的解说尤其是顾炎武的5日知 录6对先秦古姓的数量!姓氏合流的时间!以国为氏!姓氏书等问题都有涉及收入其文集的 5原姓6篇则基本上是对上述问题的汇总 清人顾栋高的5春秋大事表6中专门列有5春秋列国 爵姓及存灭表6和5春秋列国姓氏表6对春秋列国的姓氏作了一番系统整理条理鲜明考证典 核为后世研究先秦姓氏者提供了巨大的便利 其中偶有缺失之处亦为当代台湾学者陈先 生撰的5春秋大事表列国爵姓及存灭表异65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集刊6第!!! 本和5异续编65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集刊6第!!!本所补足 此外清 代官修的5古今图书集成6中也列有5氏族典6和5氏族博考6的条目以汇考的形式对清代以前 的姓氏学研究做了一番总结  从战国到清代两千多年的时间里学者们在先秦姓氏制度研究方面下的功夫可谓不浅著 述也不少但他们的研究成果却比较有限受当时的思维方式!理论水平和研究方法的限制古 人对于先秦姓氏制度的研究多数停留在史料梳理!源流考证和对姓氏特征的说明上而很少能 对他们所观察到的姓氏现象进行合理的解释即使偶有谈到也是东鳞西爪!片断零碎的形不 成系统 而且由于姓氏特征的有限性后人往往只能祖述前人之说而不能超越前人做更深一 步的探讨这就使封建时代的姓氏学研究始终处于徘徊不前的状态  进入近代以后随着国外社会学和文化人类学理论的传入姓氏制度研究领域也出现了一 股新气象 学者们往往借助新的理论以社会学眼光对古代的姓氏制度进行考察 梁启超!刘 师培!章炳麟诸先生都曾以西方社会学理论解释我国古代姓氏的起源世纪年代学者袁 业裕根据日人田崎仁义的著作5王道天下之研究6编述的5中国古代氏姓制度研究6商务印书 馆年版更是从社会学的角度向读者展示了古代姓氏起源!发展的过程袁氏认为氏为 血族或地域团体的名称姓为母系族制之遗意姓氏是社会的产物并随着社会的发展而发展  但是这一阶段学者的研究中也有不足即往往引用西方社会学理论有余而对中国姓氏制度自 身发展的历史注意得不够因而他们的结论也往往流于空疏或者牵强这尤其反映在以图腾理 论解释古姓起源的问题上 钟道铭的5中国古代氏族社会之研究65东方杂志6年第卷 号黄文山的5对于3中国古代社会的图腾文化4之我见65新社会科学季刊6年第卷 第期董家遵的5古姓与生肖同为图腾考65社会科学6年第卷第期和李玄伯的 5中国古代社会新研6开明书店年版等著作中都有以图腾理论强解中国古姓起源的内 先秦姓氏制度研究的历史和现状 容 上述学者为许多古姓都找出了它们在图腾中的对应物如姬姓的图腾是鳄鱼彭姓的图腾 为鼓姚姓的图腾为桃等等这都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想象之说  在这一时期古文字学的研究方兴未艾颇有学者致力于从古文字学方面发掘中国古代姓 氏学材料年代有吴其昌的两部金文姓氏学专著5金文世族疏证6和5金文世族谱6商务印 书馆年版出版年代初罗福颐先生又在5艺文志6杂志上发表5三代吉金文存中所见女 姓6一文 借助文字学材料研究古代姓氏这应当是姓氏学研究方法上的长足进步  建国之初百业俱兴但是先秦姓氏制度研究的步伐却慢了下来 这个时期专论姓氏的文 章只有丁山的5姓与氏65新建设6年第期一篇此外就只能在罗常培的5语言与文化6 北京大学出版社年版丁山的5中国古代宗教与神话考6上海龙门联合书局年 版徐中舒的5论殷代社会的氏族组织65成都工商导报6学林副刊年月日!5论尧 舜禹禅让与父系家族私有制的发生和发展65四川大学学报6年第期孙作云的5诗经 与周代社会研究6中华书局年月第版杨宽的5古史新探6中华书局年月第 版等著作中发现些许与先秦姓氏制度有关的内容 而在此同时杨希枚先生却表现出了他 对先秦姓氏制度研究的巨大兴趣他的一系列文章5姓字古义析证65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 究所集刊6第本年!53左传4/因生以赐姓0解与/无骇卒0故事的分析65中央研究院 院刊6第辑年!5先秦赐姓制度理论的商榷65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集刊6第 本年和5联名与姓氏制度的研究65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集刊6第本 年都是选取姓氏制度中的一个专题进行研究提出见解 在5析证6一文中杨先生认为先秦 文献中的/姓0字并没有我们今日所言的/姓氏0的含义其含义有三其一指子或子嗣其二指 族或族属其三指民或属民 基于对姓字古义的上述认识杨先生在其后关于/赐姓0的两篇文 章中提出先秦赐姓制度在理论上及史实上都应指赐民!分民或授民与先秦所谓/胙土!命氏0 并属封建制度的三要素即分民裂土建国的制度 虽然杨先生的某些结论还值得商榷但他的 研究方法是颇有可取之处的  大陆地区姓氏制度研究的沉闷状况到年代末期终于被打破 年曹涛发表的5中 国姓氏的演变65江西师院学报6年第期一文是这个时期发表的第一篇文章从宏观 上对中国姓氏制度发展演变的总体过程进行了论述 此后马雍的5中国姓氏制度的沿革65中 国文化研究丛刊6第辑复旦大学出版社年版和骆光华的5先秦姓氏制度初探65中国 古代史论丛6中华书局年版都有在姓氏制度研究重新起步以后帮助研究者理清思路的 作用尤其是马雍先生的文章对中国姓氏制度自身发展的历史作了系统的阐述并在姓氏的 起源!图腾与姓的关系!命氏方式!姓氏合流!复氏等问题上都提出了精辟的见解是一篇甚具 参考价值的上乘之作  总论性的研究之外专题研究也发展起来 伴随/楚文化0研究热潮的掀起祝融八姓的问 题开始成为学者们注目的焦点年李学勤先生发表了题为5谈祝融八姓65江汉论坛6 年第期的文章以古文字和传世文献两方面的材料来证明祝融八姓传说的可信性对这八 姓的迁徙和繁衍情况也有所探讨 次年唐嘉弘先生也发表5释祝融八姓65江汉论坛6 年第期的文章就某些问题与李先生进行了商榷 此后何幼琦的5论祝融及其后/八姓06 5江汉论坛6年第期徐少华的5祝融八姓之!曹姓诸族历史地理分析65湖北大学 年第期中国史研究动态 学报6年第期和5论己姓!彭姓诸族的流变和分布65江汉考古6年第期都对 祝融之族的踪迹和存灭情况进行了考察 楚的族姓问题也是楚文化研究的热点张正明!张胜 琳二同志在5楚君姓氏辨65江汉论坛6年第期一文中认为楚君是以为姓表示他 们的氏族以为氏表示他们的职分文献中常见的楚君称/熊某0的/熊0字是字的音近 假借 龚维英却认为楚的族姓应当有两个一为一为熊5世本6及后世谓楚/以熊为氏0是 囿于族姓只有一个的观念曲为之解5楚的族姓有二说65江汉论坛6年第期 葛志毅 先生则仍然坚持5世本6的观点认为熊为楚君之氏并考证楚君的熊氏是源自楚人对于熊图腾 的崇拜5先秦图腾信仰与楚君熊氏之关联65社会科学战线6年第期  楚族姓研究之外对于齐和鲜于中山国族姓进行研究的文章也有两篇它们是韩玉德的 5齐陈公子完世家姓氏流变考述65河南大学学报6年第期和张岗!谢志诚的5鲜于中 山族姓问题探索65河北学刊6年第期  /赐姓0也是学者们探讨较多的问题 年辛立先生提出了一种新说法认为5左传6隐 公八年所谓的/因生以赐姓0就是/姻生以赐姓0即在同姓不婚的情况下为了保证受赐者的种 族繁衍而为其赐以异姓的宗族5周代的/赐姓0制度65文博6年第期 而张淑一则认 为对于先秦时代的赐姓应当分两个阶段来研究其一为氏族时代的/赐姓0其二为周代的/赐 姓0氏族时代的/赐姓0实质是部落首领为新生氏族命以氏族名称周代的/因生以赐姓0是周 王根据被赐贵族的所出之族即因其原有的血缘归属而赐姓5先秦/赐姓0问题探索65东北师 大学报6年第期 葛志毅先生则回避了究竟何为赐姓的问题只就赐姓习俗的来源进 行了考索他认为先秦时代封土建国过程中的赐姓合氏制度是由氏族时代人们在分土别居时 各立姓氏的习惯转化来的5先秦赐姓氏制度考原65社会科学战线6年第期  /以王父字为氏0和/以父字为氏0是先秦时代两种常见的命氏方式许多学者都指出过它 们与民族学中常见的父子连名制相类似却从不曾有人将二者结合起来进行研究 李衡眉先 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他从婚姻进化的视角来考察这两种连名模式的异同和内在联系揭示其 实质 李先生认为/孙以王父字为氏0是父系社会初期实行的昭穆制度在姓氏制度上的反映 而/子以父字为氏0则是父权牢固树立以后父子间的血源关系成为高于一切的社会关系的表现 5东岳论丛6年第期  先秦文献中常见一些贵族称/公某0或/某孙0的情形方玄琛先生的两篇文章对此进行了 探讨 他在5春秋战国时代国君子孙以/公某0为称为氏探论65大陆杂志6第卷期一文 中认为周代国君子孙常于名!字!行次上冠/公0字为称其后人即以公配字!公配行次等名称 为氏称/公某0氏例如5左传6中就有公孟氏!公南氏!公叔氏等等 他在5论春秋鲁钟孙!孟 孙!季孙!臧孙等称非氏名及春秋时代人物系/孙0为称之意义65大陆杂志6第卷期一文 中认为春秋时代部分贵族系/孙0字为称/孙0字系指某位先君的后代子孙/某孙0为该族宗 子的专称后世学者以/某孙0为氏名其说不确  关于姓氏与宗法制度的关系李向平认为姓氏实际上是宗法制度中大小宗之间宗法统属 关系的体现一个代表始祖的姓亦是代表着一个宗族或家族的大宗氏作为姓的下属支系表 示一个宗族或家族中已分立出来的小宗或庶族 春秋战国之际当宗法制度陷入绝境时旧的 姓氏制度也走到了尽头5春秋战国时代的姓氏制度65广西师大学报6年第期  先秦姓氏制度研究的历史和现状 关于姓氏合一阎晓君先生注意到在春秋时代/礼崩乐坏0的局面出现以后周人同姓之 间相互提供帮助!保护!支援的观念已不牢固同姓不婚的禁忌也已被打破开始由同姓不婚向 /同姓共宗0不婚过渡 原来只属于贵族阶级的氏这时也由于宗族的不断繁衍扩大而成为各 个阶层都可以使用的一种名号 新的姓氏制度在战国时期已经出现到秦汉以后得到普遍推 行5论姓氏合一65寻根6年第期  男女有别是周代姓氏制度的重要方面张淑一在5周代女子的姓氏制度65史学集刊6 年第期和5周代男子的姓氏制度65华南师大学报6年第期两文中对周代女子和男 子不同的姓氏应用规则进行了考证  这一时期从考古学和古文字学方面研究先秦姓氏制度的论文也有一些 年王育成 发表5从两周金文探讨妇名称国规律65江汉论坛6年第期一文指出金文中在夫国称 妇时往往称其生身国名而当生身国为出嫁女作媵器或妇人自称时则一般称夫国名  年朱凤瀚先生发表5商周青铜器铭文中的复合氏名65南开学报6年第期一文就商周 金文中复合氏名的含义!复合氏名的构成规律及其存在的社会根源等问题进行了研究并从复 合氏名的角度释读了部分器铭 同年五月张亚初先生就两周金文中常见的/某生0做出了合 理的解释指出/某生0就是某氏之甥/某0为该甥舅家的氏名5两周铭文所见某生考65考古 与文物6年第期 年李学勤先生的5考古发现与古代姓氏制度65考古6年第 期一文发表根据文献和近年来的考古发现对姓氏制度中的几个疑难问题进行了探讨 此 外还有一些以民族学材料研究姓氏制度的文章它们是何星亮的5图腾名称与姓氏的起源6 5民族研究6年第期和宇晓的5亚姓现象跨文化比较研究65贵州民族研究6年第 期 一些谈人名的论文或专著也都对先秦的姓氏制度有所涉及它们有周国荣的5姓名说6 5文史哲6年第期盛冬铃的5西周铜器铭文中的人名及其对断代的意义65文史6第 辑中华书局年吴镇烽的5金文人名汇编6中华书局年月第版金良年的 5姓名与社会生活6台湾文津出版社年第版李学勤的5先秦人名的几个问题65历史 研究6年第期张联芳主编的5中国人的姓名6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年月第 版和纳日碧力戈的5姓名论6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年月第版等  这一时期还有专门就某部先秦文献中的姓氏学材料进行研究的文章俞樟华的53史记4 与古代姓氏65人文杂志6年第期一文对5史记6一书中记载的有关先秦和秦汉时代的 姓氏学材料进行了有意义的考察 严军的53左传4姓氏相关问题的探索65浙江学刊6年 第期则对5左传6一书中包含的姓氏学材料进行了综合整理并对姓!氏之别姓!氏起源先 后先秦古姓的数量以及姓!氏合流的年代等问题进行了探索  雁侠同志的5中国早期姓氏制度研究6天津古籍出版社年月第版一书是近些 年来仅见的一部关于先秦姓氏制度的专著该书较多地运用了古文字学材料对姓!氏的本义和 起源黄帝二十五子得姓的传说和商!周两代姓氏制度的演变作了探讨并提出了某些合理的 解释但其中也存在一些不足即对中国早期姓氏制度研究的重点)))周代的姓氏制度研究力 度不够  值得一提的是于年代末期率先打破先秦姓氏制度研究沉寂状态的曹涛先生在时隔 近年之后重新操笔对当今姓氏制度研究中的盲点和误区进行了批评其一指出某些研究 年第期中国史研究动态 者在对姓氏起源的史前查证中不经信史!出土文物或其它可资凭信的古文字!古方言中的材 料而是赁借距离史实一!二千年之久又大多出自两汉魏晋时期某些古人穿凿臆造的作品大 加论证其二指出某些研究者的研究目的落古人臼窠把姓氏学研究与为某姓找寻光荣体面 的祖先混为一谈5中国姓氏研究中的盲点和误区65江西教育学院学报6年第期  总结近!现代学者的研究情况我们认为学者们的研究成果大致可以归纳为如下几个方 面第一基本揭示了先秦姓氏制度的主要特征第二基本明确了先秦姓氏制度与家族形态和 社会演进的关系第三对某些具体姓氏问题提出了合理的解释第四结合新的材料和研究方 法使研究的切入点更为细致研究的范围也得到扩展  研究中也存在一些问题和不足 如对于庶人及其以下阶层的姓氏制度关注不多从而影 响了对先秦姓氏制度的总体考察 这当然有资料缺乏方面的原因但更多的是囿于古人成说 简单地认为庶人无姓氏故而将这一阶层的姓氏情况弃置不顾 其实如果能详尽地挖掘史料 这方面的突破应当会有一些 在研究力量的分配上也存在不均衡的情况姓氏作为家族形态 的重要组成内容其与宗法制度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但目前仅见李向平一篇从宗法角度谈姓 氏的文章 同样姓氏合一是先秦姓氏制度在战国之际发生的最大变化关于姓氏合一的具体 分析目前也只有阎晓君一篇文章研究的力度远远不够而在某些选题方面则人员相对集中  此外从研究方法上看民族学和考古学的研究方法可以让我们更为细致地了解古人的生活实 景在这方面一些学者已做了有益的尝试但还需要进一步展开  史书体裁研究的回顾与展望 白 云 蒙自师专历史系 云南蒙自  中国史书体裁众多历史悠久每一种体裁的史书均能自成体系 对我国史书体裁的研 究!总结和借鉴无疑具有重要的价值和意义 本文拟就我国史书体裁研究的历史与现状略作 分析总结揭示当前史书体裁研究中的问题和倾向以期对推进史书体裁研究有所助益  一!史书体裁研究的历史传统 我国不惟史书体裁丰富多采!历史悠久而且对史书体裁的研究也有着悠久的历史和传 统 一则我国古代有重视史书体裁创新的良好传统表现为新史书体裁的创立!旧有史书体裁 的创新发展以及史书内容!编纂思想的创新等等每一次创新和发展都离不开对既有史书体 裁的认真研究总结和批判继承否则就无从谈创新 编年体是我国古老的史书体它的产生即 史书体裁研究的回顾与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