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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武艺:(公元?~737年),靺鞨族(女真族),大祚荣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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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6-2 11:47:0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大武艺:(公元?~737年),靺鞨族(女真族),大祚荣之子;渤海人(今吉林敦化敖东城)。著名唐朝时期渤海王国第二代国主,渤海光宗武王,在位时间从公元719~737年为期十八年,终年岁数待考。
公元719年,在位二十年的大祚荣去世,渤海为大祚荣举行了隆重的国葬,谥为高王。大武艺以嫡子身份袭封,唐玄宗遣使到渤诲吊祭大祚荣,同时册封大武艺官爵如其父,又增授“九姓燕然都督”一职。
大武艺在位十八年,他雄才大略,足智多谋,率部南征北战,创功立业,经过一系列征战,先后征服了多个较大部落,渤海疆土不断扩大,声威大振。其典型史例就是对另一个大型部落黑水靺鞨的打击。
渤海国与黑水靺鞨均曾经臣属于再度强大起来的突厥,请求突厥派直属于突厥可汗的监督官“吐屯”(突厥官称,相当于唐王朝在黑水靺鞨设置的长史,对受其役使的各国实行监督),寻求政治庇护,而且两部常常会同时行动。可见,此一时期,渤海统治者面临的课题是在唐王朝与突厥的夹缝中求生存,并努力在高句丽故地立住脚,尚无余力谋求进一步发展。黑水也因突厥的阻力无法西向、南向发展。所以,在渤海建国早期,至少在大祚荣时期,双方在实际利益上尚未互相羁绊,基本上相安无事。这也说明当时的渤海与黑水,均尚不足引起对方的警戒并构成威胁。
但是到渤海第二代王大武艺(公元719~737年)治世,形势骤变。据史籍《新唐书·渤海传》记载,大武艺“斥大土宇,东北诸夷畏臣之”。传文中的“诸夷”是否也包含了黑水不得而知,但此后渤海与黑水靺鞨关系迅速紧张起来则确定无疑。
据史籍《新唐书·黑水靺鞨传》记载,唐开元十年(公元722年),黑水靺鞨“酋倪属利稽,唐玄宗即拜勃利州刺史。”这是黑水靺鞨在公元七世纪最后几年中与唐王朝发生军事冲突、中止来往三十年后,重新表明对唐朝的臣属。在这一举动的背景中,一方面因素来自突厥:在默啜可汗公元716年被杀,即位的毗伽可汗励精图治并再次使突厥走向强盛之前,突厥曾一度衰微,这使黑水被迫再次调整对唐政策,重新与唐接近。另一种因素就是大武艺在此时开始推行北进政策,黑水靺鞨感到前所未有的威胁,被迫主动与唐王朝接近以求政治庇护。
渤海国的日益强大,也再次唤起唐王朝的忧患意识:唐王朝实在不希望在高句丽灭亡之后,东北又出现一个强大的,欲与其分庭抗礼的政权。恰逢此时黑水靺鞨部前来朝献,黑水靺鞨与唐王朝在阻止渤海势力发展上利害一致,唐王朝找到了在从后方牵制渤海的同盟。以夷制夷,一向是中原王朝最为擅长的统治术。唐玄宗即封倪属利稽为勃利州刺史。“开元十三年(公元725年),安东都护薛泰请于黑水靺鞨内置黑水军。续更以最大部落为黑水府,仍以其首领为都督,诸部刺史隶属焉。中国置长史,就其部落监领之”。唐王朝与黑水靺鞨更建立了一种新的关系:黑水靺鞨在公元八世纪初成为唐的一个羁縻州。唐王朝在黑水靺鞨设立黑水都督府,是为唐朝初期在东北地区设立的三个羁縻州之一,在黑水府内设置军队,也是唐王朝用以牵制渤海国势力扩大的对应策略之一。
关于黑水靺鞨内部社会的情况,史籍没有更多记载,《新唐书·黑水靺鞨传》记载“其酋曰大莫拂瞒咄,世相承为长。无书契。”公元722年,“黑水靺鞨酋长倪属利稽朝唐”,公元725年,唐王朝在黑水靺鞨内置黑水府,“以部长为都督、刺史,朝廷为置长史监之,赐府都督姓李氏”,可知,唐朝朝廷任命黑水都督府所在的部首领为都督,其它部的首领则充任刺史等,但恐怕不可能在十六部均有设置。这样,从上述情况看来,即使黑水靺鞨本身并不是十六部联合、统一的整体,唐王朝能够在其它部设刺史,说明这些部相互之间的联系应该是密切的。
唐王朝此举,与黑水靺鞨对渤海国形成夹击之势,大武艺当然不可能意识不到这一点。渤海国首先针对黑水靺鞨作出了反应。据史籍《旧唐书·渤海靺鞨传》记载:“大武艺谓其属曰:黑水途经我境,始与唐家相通。旧请突厥吐屯皆先告我同去。今不计会,即请汉官,必是与唐家通谋,腹背攻我也。遣母弟大门艺及舅任雅发兵,以击黑水。”
以往黑水靺鞨赴唐朝,均通过渤海国领地,从前两者还结伴前去突厥,也是事前打过招呼的,所以在大武艺看来,黑水靺鞨事前应当通知渤海国,取得后者的谅解。渤海国虽然还谈不到对黑水靺鞨行使宗主权,但在相当程度上对黑水靺鞨抱有优越感是很有可能的。大武艺的不快与担忧,在于黑水靺鞨事前没有通报,秘密前往唐朝廷背后隐藏的机关。
为了不使事态发展得对渤海国更为不利,也由于渤海国对其他靺鞨部族征伐的成功,大武艺毫不迟疑,决定出兵征讨黑水靺鞨。但是,曾经作为人质入唐的大门艺对这次出征却没有信心,他担心渤海此举会导致与唐王朝发生争端,而与唐王朝对立势如飞蛾扑火,向大武艺“固谏”退兵。大武艺非但没有接受大门艺的规谏,反而免去大门艺军职,在大门艺逃奔唐朝时,还派兵追杀大门艺。渤海国决意用兵黑水靺鞨,起因于黑水靺鞨私自朝唐和唐王朝在黑水靺鞨领内设置都督府,置汉官,所以,黑水靺鞨未必不向唐王朝求援;但由于唐王朝在处理大门艺事件上有失宗主国的威信,在道义上已经处在藩邦渤海国的下风,所以即便有意派兵参与,恐怕也不得不有所顾忌。
史籍在记述大武艺对大门艺“固谏”大为震怒,另派从兄大壹夏代为统兵后,出兵一事便没了下文。不过,其后中原正史与大武艺治世同时期的记事中不见黑水靺鞨入唐朝贡的记载,这或许可证明渤海国实施了征讨计划,并且有效切断了以往黑水靺鞨与唐王朝交往的信道;另外,在公元732年,大武艺忿于大门艺逃亡至唐及唐王朝包庇大门艺一事,断然派水陆两军分路攻打唐朝的登州和马都山,大武艺敢于不顾忌背后的黑水靺鞨而把军队送到唐朝本土进行长距离作战,这其中除去可能有突厥明里暗里的支持外,恐怕还与此前对黑水靺鞨的征讨取得了成效,至少可以确保黑水靺鞨不至于在此期间有能力袭击其后方有关。
大武艺讨伐黑水靺鞨之举,使得渤海国与黑水靺鞨间敌对关系彻底明朗化。渤海建国后,在最初的十几年里主要忙于应付与突厥与唐王朝间的关系和争取在高句丽旧地站住脚,尚无余力谋划开疆拓土,所以,此一时期黑水靺鞨完全有条件再图南下。在双方发生直接冲突以前,渤海国与黑水靺鞨都在争取控制分布两者之间的诸如铁利、拂涅和越喜等一些知名和不知名的靺鞨部或争取使其成为自己领域的一部分或追随本部族。所以,大武艺对黑水靺鞨开战,首当其冲的,自然是中间地带的那些自愿或被迫追随黑水靺鞨的部落。渤海国征战黑水靺鞨的战绩,恐怕也主要是阻断了黑水靺鞨以往的朝唐路径、对那些中间部落的打击,迫使其臣附于渤海,和遏止了黑水靺鞨南下扩张的进程,史籍所谓“东北诸夷畏臣之”,其部分成果当是这时期取得的。
不过,若按传文的文面理解,中间靺鞨诸部的臣服,似乎并不都是渤海国直接的武力征服的结果,有的则是在大武艺对黑水靺鞨的征讨中受到震慑,屈于压力被迫向渤海国称臣的。不过这些靺鞨部并没有因此而成为渤海国的一部分。中原史籍诸蕃朝贡记录显示,唐开元年间,拂涅、铁利、越喜等部仍保有原来的部名。在史籍《唐会要·靺鞨传》中记载,“其拂涅、铁利等诸部落,自国初至天宝末,亦尝朝贡,或随渤海使而来”。这个“随”字,是对拂涅、铁利诸部与渤海臣属关系的最恰当的注脚。
铁利部和越喜部等部落与黑水靺鞨相邻,不可能与黑水靺鞨没有任何联系,肯定也曾经遭到黑水靺鞨南下扩张的侵扰或被黑水靺鞨施加过影响。但是对于上述诸部而言,其最大的利益仍在与唐王朝的朝贡贸易上。而要保证继续入唐朝贡,就必须处理好与渤海国的关系,包括对渤海国的臣服。所以,只要渤海国能够保护其免受黑水靺鞨的报复,从现实利益出发,诸部肯定更愿意倾向于渤海国。这样,黑水靺鞨便失去了在这些地区的威慑力。
黑水靺鞨受到渤海国君大武艺的武力打击后,其主要活动区域已经离开初期的中心地区松花江北流段,东向到黑龙江中游即黑龙江、松花江和牡丹江三江会合处附近,向下游移动;但其势力可能还没到达黑龙江下游近海段,因为当时在黑龙江近海处尚有郡利部等,黑水靺鞨向这些地区扩张和对上述地区的控制,或许应当求诸于“颇能讨伐海北诸部,开大境宇”的大仁秀治世及其后。
公元737年,大武艺寿终正寝,谥为光宗武王。
大武艺至少有五个儿子,然而只有排于中间的大钦茂继承了王位,足见其少有大才,具备治国安邦的卓越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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