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爨氏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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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6-1 05:30:3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爨氏的来历:

在三国两晋时期,活跃在南中地区的大姓很多,最著名的就是“四姓五子”,即孟、李、爨、董、毛,其他各郡大姓文献留有记载者多达数十家。

关于爨氏的来历历来说法不一。在爨龙颜碑中有关于爨氏来历的一段话:“其先世则少昊颛顼之玄胄,才子祝融之眇胤也。”颛顼和祝融都是中国远古传说时代的人物。又说“子文铭德于春秋,班朗绍综于季叶”,子文乃是春秋时楚的令尹(丞相),班朗乃其后,以班为姓。后又说东汉时的大史学家班固、威镇西域的班超皆其先祖,“爰及汉末,采邑于爨,因氏族焉。”就是说到东汉末年,才改姓爨。“乃祖肃,魏尚书仆射河南尹”,后“迁运庸蜀,流薄南入”。这是东晋南北朝时爨氏掌权后对自己来历所做的解释。一些学者据此就认为,称雄之爨乃是在晋时才迁来南中,和三国时史书记载的爨氏并非一族。但是,将历史上的显赫人物都拉为自己的祖先,这是很多为自己树碑立传者的习惯,因此爨龙颜碑上的这些祖述,可信度值得怀疑,只能是参考。说爨姓是东汉末年才得姓,就更不可信。如果其到西晋时期(公元265~316年)才入南中的话,到南朝宋元嘉二十三年(公元446年)爨龙颜逝世也才一百多年,而碑中又说“树安九世,千柯繁茂”,“乡望标于四姓”,一百多年不可能就传九世,而所谓的“四姓”,也是三国西晋时的概念。因此,碑中所说多是附会。我们可以肯定的,就是爨氏是从中原迁来的汉族,在东汉末年就已经成为了南中有势力的大姓,出现在了政治舞台上。

爨氏中最早见于记载的是爨习,在东汉末年为建伶县令,这是南中大姓中任本郡县令最早见于记录者,可见当时爨氏在南中地区已经拥有了相当的势力。爨习和为姻亲的大姓李恢不和,李恢后来是蜀汉诸葛亮平定南中地区的大将,因此爨习当时可能和孟获等为伍,共同抵抗蜀汉的进攻。南中被平定后,爨习和孟获一起被征人蜀中为官,诸葛亮北伐时,爨习曾率南中精锐从征,担任了行参军偏将军的职务,参加了著名的街亭之战。到司马氏灭蜀,建立了西晋政权后,发南中大姓的部曲和孙吴政权争夺交趾地区(今越南北方),领军的将领就有爨熊和爨谷,爨谷还被任命为交趾太守,是晋军前方的总指挥。这批派到交趾去的大姓武装开始取得了胜利,占领了交趾,并打退了吴军发动的几次攻势。后来吴国发大军来争,这批大姓武装后继无援,全军覆没了。但是爨氏在南中地区继续保持了雄厚的势力。

在两晋之交,南中地区的政治形势十分复杂,东晋王朝和氐族在四川建立的成汉政权争夺南中,双方都必须依靠当地的大姓势力,而南中地区的大姓势力也各有立场,依附不同的政权,互相争夺。在爨氏中,也各有依违,如爨量为梁水郡太守,据有今滇南地区,和成汉政权相联系,并进攻由晋王朝的宁州刺史占据的滇池地区,后被杀。而爨琛为所用,在量被杀后,接替了量的位置。成汉击败东晋在南中的势力,爨琛降。成汉在南中地区分设宁州、交州,以霍彪、爨琛分别为刺史,可见当时爨氏已成为南中首屈一指的大姓。后来霍氏的势力也被打垮了,南中地区的大姓势力主要就剩下了爨氏,“遂王蛮夷”,独自称霸南中,但还是奉东晋和后来的南朝的正朔,即承认这些政权为正统,并在名义上归其管辖。一直到隋初,内地的战乱,政权的更迭,都没有影响到爨氏家族对南中地区的统治。

也许有人会问,以前南中地区的那些大姓到哪里去了?除了一部分在长期的争斗中灭绝了外,应该说,大部分的大姓都变成了爨氏家族的属官,和爨氏共同构成了南中地区的统治阶级。在爨龙颜碑碑阴题名的都是爨氏的属官,有孟、周、赵、李、毛、陈等姓,应是汉魏时大姓的后裔,但势力衰弱,只能为爨氏的附庸了。

爨氏称霸南中以后,出现了爨地和爨人的称呼。所谓的爨地,就是指南北朝到隋唐时期爨氏统治的区域,已非汉代南中地区的全部,大约相当于蜀汉时的建宁郡(今滇中地区)、兴古郡(今滇南地区)、朱提郡(今滇东北地区和贵州一部)。其西的云南郡(今洱海地区)、永昌郡和其东的样柯郡已变成若干民族部落控制的区域,西北的越福郡因靠近四川,则仍为内地政权所控制。在爨地这一区域内,由于当时和内地相比,较少战乱,经济文化继续得到了发展,并由社会文化发展的差异,形成了爨区的两大部分——东爨地区和西爨地区。东爨地区大体约等于过去的朱提郡地,而西爨地区则主要为建宁郡和兴古郡地。

在所谓的爨地,除了汉晋时期陆续从内地迁来的汉族移民以外,还有多个少数民族世代居住在这片土地上。在汉武帝开西南夷时,这一地区既有“耕田有邑居”即从事定居农业的焚人、滇人、夜朗等部族,也有“随畜迁徙,毋常处,毋君长”即从事游牧的叟人、昆明人等部族。随着文化的交流和社会的发展,叟人虽然还保持了从事畜牧业的传统,但也逐渐开始从事定居农业,其势力有所扩大,文献有很多叟帅的记载,说明叟人的社会有了很大的发展,已经不是“毋君长”而是有了很有势力的部族首领。在汉代边郡制的特殊的行政体制下,各族的首领在郡县太守、县令的管辖下,各自统治自己的本部族,汉族居民则直接归太守县令治理,各民族之间已经存在着频繁的经济文化交流。

在蜀汉时,诸葛亮平定南中大姓的反叛后,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来加强大姓的势力,如将一些少数民族群众直接分给大姓为部曲,打破了夷汉分治的格局。而大姓为巩固自己的势力,也频繁地和少数民族通婚。据文献记载,大姓和夷帅通婚结为亲家,称为“遑耶”,世代通婚,称为“百世遑耶”,恩同骨肉。大姓通过和夷帅的通婚,来加强政治上的联系,造成和中原王朝的统治并立的地方势力。如西晋王朝委派的南夷校尉(即管理全南中地区的最高长官)李毅杀了反对他的大姓李氏和毛氏,而这两人和有势力的五茶夷帅于陵承都是“遑耶”,结果于陵承联合夷帅和部分大姓,起兵报仇,战乱连绵了七八年,使西晋王朝在南中地区的统治实际瘫痪了。频繁的通婚势必带来频繁的文化上的交流。到了爨氏独霸南中,封建王朝的政治势力基本退出南中地区以后,由于汉族居民在南中地区毕竟只占少数,夷帅依然拥有强大的势力,爨氏和其治下的大姓更加需要倚靠夷帅的力量来维持对南中地区各族人民的统治,而通婚则使大姓和夷帅混为一体,到了后来大姓也同时成为部落首领,爨氏不仅是爨地行政上的统治者,甚至还成为了当地人民信奉的传统宗教的首领——“两爨大鬼主”(近来,有学者提出“鬼主”并非宗教首领,而直接就是头领的译音,亦可备一说)。而下面的汉族和各族劳动人民更是在长期的生产劳动中相互帮助、相互交流、相互通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民族间的界限逐渐泯灭,而产生了一种新的称呼——爨人。就是说,和当时北方黄河流域的民族大融合相对应的,在西南也出现了民族的大融合,不过西南的民族融合产生的则是爨人这一新的共同体。

对以爨氏家族为代表包括李、孟、董、霍、毛、吕、尹等家族的南中大姓究竟属于什么民族,历来争论颇大。一些人提出,南中大姓并不仅仅包括汉族,还应包括当地的少数民族首领。他们特别认为,东汉的孟孝琚其先曾为“严道君”(见昭通孟孝琚碑),“道”是秦汉时专在少数民族聚居地区设立的一种县级行政单位,孟孝琚应为少数民族首领的后代。三国时的孟获,能为夷汉群众所信服,率众坚持和诸葛亮军作战,也应是少数民族首领。并认为大姓述其先世皆附会中土豪族,多不可信。

但大姓作为汉族中的豪强地主,和作为少数民族首领的夷帅,在文献记载上是有很大区别的。孟孝琚其先为严道君,乃是严道的令或长(即县官),并非少数民族首领。固然大姓述其先世有失实之处,但也不能以此否定大姓汉族移民后裔的身份。特别从考古发掘的南中大姓的墓葬“梁堆”来看,应是汉族文化,没有发现有少数民族的情况。所以南中大姓应是汉族。

从这些讨论来看,双方都有合理的地方,目前还没有形成统一的认识。但是从目前流传的资料来看,我们还是可以得到大体的线索的。在汉魏时期即南中大姓形成发展的时期,应该说,大姓和少数民族的首领夷帅是有明确的区分的。现在说孟孝琚、孟获等为少数民族的后裔,都没有明确的史料依据。从考古发掘的情况来看,南中大姓遵照的是中原地区汉族的葬俗,并没有少数民族葬俗的存在,这是事实。以爨碑为代表的书法艺术,不仅在南中地区,在当时的全国水平都是非常高的_。而书法是汉文化的精髓,这表明南中地区有非常高的汉文化。因此,在汉魏时期的南中大姓应是汉族移民的后代,在魏晋以后,在当时特定的历史条件下,经过长期的文化交流和通婚,大姓夷帅已经合二为一,既保有汉族的传统文化如儒学、书法艺术等等,也融进了少数民族的文化因素。这时我们已经很难再说他们是汉族了,因为从血缘上,从来历上,从文化上,他们都已经是汉族和各少数民族的融合体——爨人。

⑶.爨氏家族的后代:

随着隋开皇元年(公元581年)隋军渡长江灭南朝陈国,结束了内地两个多世纪无休止的战乱,中原王朝的势力又强大起来,自然不会让爨氏在西南继续其割据的局面。隋文帝遂两次出兵南中,将爨氏家族的首领爨玩带回长安处死,诸子没为奴隶。但此举并未能控制南中地区,爨氏的其他首领仍继续据有南中。

到唐朝建立,改变政策,将爨玩的儿子爨宏达放回南中,以其为昆州刺史,对爨地实行羁縻统治。这种状况大体保持了一百多年,到了唐玄宗开元天宝年间,唐王朝为进一步加强对南中地区的控制,遣竹灵倩在安宁筑城,并修筑通往安南(今越南北部地区)的道路,役使爨部,政苛人弊,激起爨人的反抗。诸爨首领南宁州都督爨归王、南宁州大鬼主爨崇道、昆州刺史爨日进等召集部众,合力进攻,杀竹灵倩,夷平了安宁城。接着爨氏又发生内乱,互相争权夺利,爨崇道杀爨日进,又暗害了爨归王,归王妻阿姹是乌蛮女,起兵复仇,纷争不休。大约在唐天宝五~六年(公元746~747年),被已经统一了洱海区域的南诏趁机进攻,在众叛亲离之下,爨崇道败亡,爨氏家族在南中地区四百年的统治终于结束了,云南历史进入了新的发展篇章。

在爨氏的势力败亡以后,南诏为统治爨地,采取了一系列措施。首先是将经济文化水平较高的西爨地区的人民大量迁移到今天的滇西地区(史书记载“迁二十余万户于永昌城”,从当时的人口数量和社会经济条件来说,不可能有这么多,也不可能仅是迁到永昌一个地区),以削弱爨人的反抗。接着在爨地设立了一些军事重镇,以统治爨地,防御唐王朝的进攻。如设拓东节度驻拓东城(今昆明),设通海都督驻通海城(在今通海县),都掌握重兵,维持对爨地的统治。

对于爨氏家族的后代具体如何,并无明确的文献记载,因此争论较多。但是爨氏家族并未灭绝,如著名的南诏德化碑上记载的南诏的大臣就有爨姓,爨泰曾为南诏的学士。大理国的开国君主段思平从通海起兵时,就得到了其舅父爨判的大力支持,登极后封爨判为巴甸侯,这都是有史籍可考的,说明爨氏在南诏大理时期还保留了贵族的身份,是当时统治集团的成员。同时,爨氏后裔并不全在南诏,最近在成都出土了一块唐朝的墓志,墓主是“袭南宁郡王”爨守忠,是前面提到的爨归王的儿子,时任唐朝的剑南西川节度副使、南宁十四州都督,地位很高。说明爨氏家族的另一部分人归附了唐朝,并在唐朝世袭郡王的爵位,享有很高的地位。爨守忠驻节嘉州(今四川乐山),所领的“南宁十四州”,应是南中地区为南诏所占领的区域。唐王朝利用爨氏在南中地区的影响,来保持对南诏统治的压力。

但是,为什么现在极少有人姓爨呢?显赫一时的家族难道真的就没有后裔了吗?过去就有人认为,爨氏的后裔后来可能改姓寸了。爨、寸同声同韵,以爨字繁复,讹为寸,其后人改姓寸。已故云南大学的副校长寸树声先生就有此种看法。但由于没有强有力的证据,很多人并不以为然。解放初在鹤庆找到了明初立的一块碑名《寸升碑》,叙述其祖先本为称霸南中的爨氏,入南诏大理以后保有贵族身份,改为寸,曾有人为大理国布燮(丞相),元朝时为土官,明军入云南后又率先归附。这块碑说明爨氏家族西迁后其分布并不局限于大理或永昌,而是很广的。其中至少有一部分后人改姓了寸,到了明朝还留有记载。至于没有改姓的和改姓了的人的后裔具体何在,由于资料不足,现在还是难解的谜。

在爨地为南诏占领以后,爨地的所谓爨人也发生了变化,一部分受汉文化影响较深的所谓“白蛮”由于被强迫迁移,很大一部分和洱海地区的其他部族一起,逐步形成了今天的白族。留在当地山区保留本民族文化较多的所谓“乌蛮”,则保有了自己的部落组织,逐步成为后来的彝族。到了明清时期,文献提到的当时的“爨人”,大多已是指今天的彝族,而提到的所谓爨文,也即是彝文了。

⑷.东爨和西爨:

南诏建国前,西南民族地区的政治局面错综复杂,各民族地方势力群雄争霸,形成“朋仇相嫌”、“喜相仇怨”的分裂局面。早在魏晋时期,被称为南中或南宁州的“大姓”和“夷帅”发展很快,到公元四世纪初(东晋初年)南中大姓势力曾一度受到东晋南夷校尉宁州刺史的严重打击而衰落一时,但此后“大姓”、“夷帅”之间的兼并更为激烈,互相兼并的结果最后只剩下一个爨氏“大姓”集团。爨氏便趁机盘踞宁州,只在形式上仍对中原王朝“奉正朔”,而实际是在地方闭关自守以发展和巩固自己的势力。

到公元六~七世纪(隋末唐初),爨氏已形成为两股强大的地方势力,称为“两爨蛮”,即“东爨”和“西爨”,于是爨氏便称王于一方,“土民爨瓒窃据一方,国家(北周)遥授刺史”,爨瓒之子爨震袭职后,更是“臣礼多亏”。爨氏势力所占据的地区“延袤二千里”,“遂王蛮中”。爨氏的强大已对统一的中原王朝造成危害,因此在公元六世纪末任益州总管的梁睿就曾两次上书北周大丞相杨坚,建议征伐爨氏豪酋势力,但当时北周还没有力量去经营南中地区。

隋开皇元年(公元581年),杨坚建立了隋王朝,这时打破南中爨氏割据,改变南中地区纷争的状况已势在必行,于是隋王朝派兵开通到西南的道路,接着又派遣韦冲为南宁州总管,梁毗为西宁州刺史(今四川西昌)。还在南中地区设置恭州(今云南昭通)、协州(今云南彝良)、样州(今贵州样州)。此时割据宁州的爨氏代表爨翫亦归附隋朝,隋朝便委任爨翫为昆州(今云南昆明)刺史。隋朝在西南地区统治的加强,对稳定这一地区的局势起了一定的作用,但是由于隋朝派到南宁州官吏的苛暴,引起了当地各族人民的不满,“(韦冲)起为南宁州总管,持节抚慰……冲既至南宁(州)渠帅爨震及西爨首领皆趋参谒。其兄子伯仁随冲在府,掠人之妻,士卒纵暴,边人失望”。于是以爨翫为首的地方贵族势力便起来反抗。

隋朝为了彻底消除爨氏割据势力,于隋开皇十七年(公元597年)派遣史万岁率兵前往镇压爨翫的叛乱。隋军自西宁州(今四川西昌)南下,“自晴岭川(今云南永仁),经弄栋(今云南姚安),次大勃弄(今云南祥云)、小勃弄(今云南弥渡)……度西二河,入渠滥川(今云南昆阳),行千余里,破其三十余部,虏获男女二万余口”,取得了一系列的重大胜利,爨翫投降。

但是由于史万岁受贿,没有给予叛乱的爨氏首领爨翫以致命打击,第二年爨翫复起反抗,隋朝再派杨武通率兵前往镇压,俘虏了爨翫及其子爨宏达等,并将他们押解长安。经过这两次重大的军事打击,爨氏统治集团的中心人物被消灭,爨氏势力遭到致命的打击,爨氏统治区域缩小到原建宁、晋宁两郡地,但终隋之世,隋朝并未彻底解决爨氏在南中的豪酋势力。

公元七世纪初(唐朝初期),南中的大部分地区仍然是“部落支离”,“首领星碎”的局面。洱海一带六诏争相崛起;滇东的西爨白蛮和东爨乌蛮内部也很不统一;边远地区的各部更是经常互相进行掠夺性战争。这就严重影响了南中各族社会经济的发展和各族生产生活的安定,这一地区的统一和社会秩序的相对稳定,也成为各族的迫切要求。因此,唐高祖李渊在建立唐王朝后,便立即着手“开南中”的工作。

结束魏晋以来长期混乱局面的唐王朝,并不容许地方势力独霸一方。为了加强对爨氏的有效控制,唐天宝元年(公元742年),唐王朝企图打开一条从安南(今越南)经步头(今建水)至戎帅(今四川)的交通路线,并在安宁筑城驻军把守。由于这条交通线路南北纵贯爨区,引起爨氏部族首领的极大恐慌,于是以昆州刺史爨日进、南宁州刺史爨归王和爨氏大姓爨崇道为首,发动了大规模的对抗,攻陷安宁城,杀掉了筑城使竹灵清。

唐朝政府首先释放了爨翫的儿子爨宏达,并将其送回云南,任命他为昆州刺史,利用爨氏在南中的影响,以“诱诸部”归附,于是西南少数民族中的贵族上层纷纷归附唐朝,唐朝便在其领地范围内广者设州,狭者设县,任命这些上层为刺史、县令。唐太宗李世民即位后,更积极开展对西南各部族的招抚,然后广设羁縻州县,从唐武德~贞观年间(公元621~649年),唐朝先后在西南民族地区设立了一百零四个羁縻州县。为了进一步开发南中,唐调露元年(公元679年)改交州都督府为安南都护府,与北部的戌州都督府(今四川宜宾)、东北部的黔州都督府(今四川彭水)相配合,从四面向西南民族地区推进。

为了平息爨氏之乱,唐天宝年间,唐王朝命皮逻阁出兵征讨爨氏,皮逻阁一方面采取武力迫使爨氏降附,一方面又向朝廷为爨氏说情,成为爨氏的保护者;同时通过分别将两个女儿嫁给爨归王和爨日进儿子的方式,与爨氏联姻结盟。但事隔不久,爨崇道受人挑唆,杀其叔爨归王和弟爨日进。为报夫仇,爨归王之妻阿姹派使者向皮逻阁求援。皮逻阁便又利用爨氏自相残杀的机会,彻底剿灭了爨氏的势力,用武力将滇中地区的西爨居民二十万户胁迫迁往滇西永昌城(今保山一带),东爨则逃亡散落于山林谷地。自此,爨氏离开占据五百余年的根据地——陆良县。

对滇西洱海地区唐王朝也积极进行开拓,早在唐武德四年(公元621年)就在接近洱海地区的姚安一带设立云南郡,以此为据点,招诱西洱河地区六诏中乌蛮上层,任命他们为羁縻州具的刺史、县令。到了唐麟德元年(公元664年),唐王朝改云南郡为姚州都督府,进一步加紧对洱海地区的控制。然而洱海地区的乌蛮贵族也在那里“兵戈相防”,寻找机会扩大自己的势力,兼并邻部的领土,实际上姚州都督府并未起到控制洱海各部族的作用。

在爨氏称霸滇东和唐初经营南中时,滇西洱海地区的“河蛮”和“乌蛮”势力亦逐渐发展壮大。公元六~七世纪初,滇西西洱河(洱海)周围地区居住的许多河蛮部落,大小数百个,大者五六百户,小者二三百户,有数十种姓氏,其中杨、赵、李、董是豪族大姓。“河蛮”即西洱海河区的“白蛮”,这些河蛮无大君长,各姓分散,不相统一,各自发展着自己的社会经济文化。

在西洱河地区除众多的分散的河蛮村社外,还有更多的乌蛮部落与河蛮相互交错聚居,特别是得海西南地区山谷中有很多的乌蛮部落,这些乌蛮部落是南诏建国的主要民族。

洱海地区的河蛮、乌蛮,由于他们地处滇西受南中大姓、夷帅战乱的影响较少,并有从滇池、滇东因战祸而迁往洱海地区的汉族移民,他们直接促进了洱海各部社会政治经济的发展。如河蛮有使用汉字记音的白文,有了历法,社会组织已进入了以地域为单位的农村公社阶段。经济上农业较发展,农作物有稻、粟、麦等,掌握了养蚕缫丝,种麻纺绩的技术,能畜养牛、马、猪、羊、鸡、犬等家畜和家禽。这些都为南诏统一六诏,建立南诏国打下了物质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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