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纯年谱概要

金辈录

金同闯 金兆林 金同业

第一章 金纯家世

元至正二十三年（公元1363年）十一月十二日，金纯出生，属兔，出生地在泗州仁信乡。



金纯，字惟一，又字德修，明代泗州仁信乡应山集人。祖先为明代临濠府泗州天长县龙冈镇人，世代行医，号称龙冈金氏。始祖金国宾娶郑氏，生子朝贵，后迁居泗州仁信乡，就是现在的泗洪县龙集镇。曾祖金朝贵，娶华氏，生金成、金元、金李。祖父金成，曾任天长医学教谕（教官）。祖母张氏，生子三人。父亲金文炳排行第三，明初提点泗州医学（专家）。母亲丁氏，生五人，金纯排行老二。

临濠府，原治钟离县（今凤阳县临淮镇）。其辖境相当今安徽沿淮河淮北全境及江苏部分地区。明太祖朱元璋曾于这里起兵。明洪武二年（1369年），临濠府建为中都，六年改为中立府，次年又改凤阳府，迁治中都城（今凤阳县府城镇）。

金纯出生前夕，当年七月发生鄱阳湖之战，朱元璋八月在此役击败并杀死强敌陈友谅，是中国元朝末年的一场重要战役，也被视为中世纪世界规模最大水战。元顺帝至正二十三年，已是元朝末年，元朝江山被韩林儿龙凤王朝、陈友谅大定王朝、明玉珍天统王朝、北朝贞治王朝等分割，已经分崩离析，极度衰落，战乱频繁。

元至正二十四年（甲辰年1364年）至元至正二十七年（丁未年1367年），金纯1岁至4岁。在泗州仁信乡家中。

金家世代行医，又为医官之家，是个在当地有一定地位与文化的家庭。金纯的名字正体现文化底蕴和时代愿望。纯，代表纯洁、纯净、纯粹，是在乱世之下寄予孩子的美好愿望。配字“惟一”，与纯字是同样的意思。而后来自己选用的配字“德修”，不仅是愿意心底纯净，更是决心一生修德修为，出污泥而不染。

金纯由母亲丁氏贴身喂养，与哥哥相伴玩耍。其时，祖父金成五十多岁，是元朝时期的旧人，家在泗州应山集，却担任天长县医学教谕，经常往返天长与泗州之间，带徒行医。父亲金文炳年方二十出头，一直跟随父学医，研习医学，悬壶济世。

元至正二十六年（1366年），即金纯3岁开始，泗州隶属淮安（山阳）府。洪武三年（1370年），泗州东西两土城合一，改砖石城。泗州辖五河、虹县、盱眙、天长四县，兼治临淮县。洪武四年（1371年），泗州改为隶属中立府（即凤阳府）。泗洪境内一直隶属泗州，为其本州，至清初无变动。仁信乡为泗州八乡之一，应山村属之。根据清康熙年间莫之瀚主编的《泗州志》所绘制的地形图，应山集在泗州城东北方向约八十里，那时洪泽湖没有形成，应山集到泗州城有较直的陆路可通。

朱元璋统一战争迅猛推进，而金纯所处的泗州，此时隶属淮安（山阳）府，在朱元璋占领和管辖之中，避开了战场。朱元璋命辖地臣民依田地多少，种桑、麻、木棉。金纯祖父和父亲的行医环境安宁。战乱波及泗州以东的张士诚辖区和安徽以西的陈友谅旧地。元至正二十六年，朱元璋沉舟溺死龙凤王朝小明王，为自立江山扫清障碍。



第二章 金纯学途

（洪武元年至洪武三十年）

洪武元年（戊申年1368年）至洪武三年（庚戌年1370年），金纯5岁至7岁，在泗州城家里开始教习识字。

元朝与明朝交替，朱元璋全力收拾元朝残局，攻克大都。明洪武元年正月初四，朱元璋在南京称帝，国号大明，年号洪武。改朝换代，金纯一家的生活方式也发生巨变。其祖父金成年近花甲，又是元朝时期的旧人，离任天长县医学教谕，只在泗州地方带徒行医。父亲金文炳年方二十出头，医术日益精湛，成为明朝国初宝贵的医学人才，提点泗州医学，举家入住泗州城。金纯由母亲丁氏贴身喂养，与哥哥相伴读书识字。祖父和父亲是最好的家庭老师。

洪武四年（辛亥年1371年）至洪武七年（甲寅年1374年），金纯8岁至11岁，在泗州城私塾接受儒学启蒙教育。

乡村尚未办学，但是泗州城已有族塾、家馆等私立教育机构，用于对8至15岁孩子正式进行启蒙教育，教习《三字经》、《四书五经》。金纯和哥哥凭借医官之家优越条件，进入泗州城私塾读书。此时，凤阳中立府辖区扩大，泗州改属之。金纯从此也属于凤阳人了。《明实录》记载：宣德三年八月，“命行在刑部尚书兼太子宾客金纯致仕，落宾客之职。纯，凤阳泗州人”。

洪武八年（乙卯年1375年）至洪武十二年（己未年1379年），金纯12岁至16岁，在泗州城社学读书。

洪武八年正月二十七日，朱元璋命天下立社学。其时郡县皆有儒学，而乡社百姓及其子弟未有学习机会。金纯的父祖行医忙，又考虑长远培养后代，就在社学创办之初，就把孩子送进了社学。社学是初级学校，是明代三级设学体制中的最后一层。社学尚在儒学之下，为进入儒学打基础。社学课程主要包括识字、写字、读书、作对和习文，把五个阶段完成后，学生就达到了童生的水平，经过考试中了秀才，便可升入府州县学深造了。

洪武十三年（庚申年1380年）至洪武十四年（辛酉年1381年），金纯17岁至18岁，以童生优选进入州学，开始迈迹为儒。

经过三年家教、四年私塾和五年社学打基础，金纯升入州学。早在洪武二年，明太祖朱元璋发布诏令，要求各地兴办官学（儒学）。官学学生的来源，由府州县学的教官先对童生进行选拔考试，即每三年举行两次童生试，包括县试、府试（州试）与院试三个阶段。院试录取者为生员，送入府、州、县学宫，称入学。未被录取者虽至白首，不改童生之称。凡是年龄在15岁以上20岁以下、且能背诵《论语》、《孟子》，以及20岁以上的士子均有资格参加选拔。合格者再由知县、知州、知府等以提调官的身份对童生进行审核，审查合格者，即授予生员（秀才），有资格入官学学习。考核已入学的生员还要进行岁考、科考，丑、未、辰、戌年为岁考，寅、申、巳、亥年为科考。为保证生员的质量，监察御史、按察使巡视各级官学，斥退才疏学浅者。同时规定各级官学人员设置，府学设教授一人（九品）、训导四人，生员四十人；州学设学正一人、训导三人，生员三十人；县学设教谕一人、训导二人，生员二十人。师生月廪食米每人六斗，有司给以鱼、肉。学官月俸，多少不等。学者专治一经，以礼、乐、射、御、书、数设科分教，务求实才。府、州、县学的学习内容与国子监相似，但程度略低。

金纯在州学的同届同学编制为30人。各级生员因供给廪膳，称廪膳生。后来数额扩充，又有增广生、附学生的编制。廪膳生在京府学六十人，在外府学四十人，州、县学依次减少十人。增广生的数目与廪膳生相同，附学生数额不定。初入学的都是附学生，考试合格后升为增广生、廪膳生。廪膳生在学久者可升入国学，但由于机会太少，生员多趋向科举。金纯连续通过岁考，享受廪膳生待遇。

洪武十四年正月，朱元璋以“图谋不轨”之罪诛杀左丞相胡惟庸，随即取消中书省，废除丞相之职，更定六部。此案为明初三大案之首，涉及面广，延续十余年，杀死官员前后三万之多，为历代所罕见。这对于蒙发求官思想的青年学子来说，是强烈的警醒教育。

洪武十五年（壬戌年1382年）至洪武二十四年（辛未年1391年），金纯19岁至28岁。在州学读书。

金纯勤奋学习，保持优秀成绩。明代州学没有固定的学制，学到考中或者被开除为止。明代的秀才不是毕业得来的，而且也没有毕业之说，读书人什么考试都没过的话称为童生，然后过了童子试就能够进入县学、州学或者府学。入学称为进学，进学的学生称为生员，也称为秀才。在学的学生每年都要参加岁考，以成绩评等级。成绩优异者可以升级，升到最高级时间久了有机会升入国学（太学），成绩差者会被责罚、降级甚至罢黜开除。洪武二十四年，州学学生开始有考核和处罚措施。

明朝建立以来，朱元璋先后发起六次对蒙古征战，平定四川，征服云南，基本实现全国统一。而改善民生和经济发展成为主要任务。整个社会革新求变，急需治理人才。这些增强了金纯等学子报效国家、参与治理的信念。

洪武二十五年（壬申年1392年），金纯29岁。通过考选升入国子监读书（南京京师），成为朝廷培养选官的对象。

国子监是全国的最高学府，也是朝廷选才任官的重要机构。贡生是明朝直接培养和荐举人才的一种方式。金纯由州学生员入太学（国子监），生员学习儒学兼习射与书数之法。是泗州州学经过两年优选入贡的三名生员之一。也是洪武年间泗州州学入贡的全部23名生员之一。当时府学岁贡二人，州学二岁三人，县学岁一人。岁贡生员的选择标准是：“必资性淳厚学问有成，年二十以上者，方许充贡。”生员从翰林院考经义、四书义各一道，判语一道，中式者入国子监，不中者处罚。凡已考选升入国子监肆业的称为贡生。

关于当时国子监地点。洪武八年（1375年），已设立凤阳中都国子监，与南京国子监并立，尚未设立北京国子监。上等贡生送南京国子监（多数），次等成绩送中都国子监（少数）。次年（1376年），太祖罢中都国子监，将其师生并入南京京师国子监，国子监学生增加到8000多名。南京京师国子监起初建于应天府学，后来重建校舍于鸡鸣山下。

洪武二十六年（癸酉年1393年）至洪武二十八年（乙亥年1395年），金纯30岁至32岁，继续在国子监（南京）读书。

国子监申明学规，对监生和教官进行考核。金纯接受了严格的训练。国子监学制，在监读书一般至少四年时间。国子监共分率性、修道、诚心、正义、崇志、广业六堂，其中以率性堂为最高一等，次为修道、诚心二堂，再次为正义、崇志、广业三堂。左右司业各掌三堂。贡生们入监后还要经过再考试并分堂肄业。凡是只通《四书》，未通经义者，居正义、崇志、广业三堂肄业。入监一年半以上，文理条畅者，升入修道、诚心二堂，再经过一年半，经史兼通、文理俱优者，乃升率性堂。到率性堂后，始行积分之法，一年之内积分八分为及格，可以授官，积分达不到要求的八分，即为不及格，就还要继续在监读书，有长达十余年者。

洪武二十七年，朱元璋遣国子监生及人材分赴天下郡县督吏民修治水利。金纯作为国子监生，积极参与，初步掌握了水利之法。至洪武二十八年统计，全国府县开塘堰四万九百八十七处，河四千一百六十二处，陂渠堤岸五千四十八处。战乱中受到严重破坏的北方农业得以恢复和发展。

洪武二十九年（丙子年1396年），金纯33岁，做监生第五年，经吏部优选实习政务三个月。

明太祖对于太学监生的使用极为重视。虽间行科举，而监生与荐举人才参用者居多，故其时布列中外者，太学生最盛。其为四方大吏者，不可胜数。金纯具备优秀监生与名人推荐两个要件，被选入吏部实习。在实习过程中，因其才学为尚书杜泽所发现，对其加以重点培养，在较高起点上踏上了官途。



第三章 金纯仕途

（洪武三十年至宣德三年）

洪武三十年（丁丑年1397年），金纯34岁，经政务实习考核合格，从太学进入官场，任吏部文选司郎中（南京），为正五品。

二月十八日，经吏部尚书杜泽荐，朝廷授金纯吏部文选司郎中。郎中即司长，为正五品。其职能相当于现在的中央组织部办公厅主任。明朝科举考试考中状元后被授予翰林院从六品修撰职位，考中榜眼、探花后会被授予翰林院正七品编修职位。可见，从太学进入官场比科举考试的级别和地位更高。

洪武三十一年（戊寅年1398年），金纯35岁，出任江西布政司右参政。从三品。

金纯在任吏部郎中之后短短13个月之后，这年三月二十六日，金纯出任江西布政司右参政，享受从三品。可见当时明太祖朱元璋对金纯的重视。

金纯成为地方官，幸运地避免卷入明朝历史上第一场因换代而造成的政治风暴。闰五月初十日，明太祖朱元璋辞世。由于皇太子朱标早亡，朱元璋指定皇位由皇太孙朱允炆继承，是为明惠帝。闰五月十六日，朱允炆即位，次年改年号为建文。朱元璋死后，朱允炆“削藩”，朱棣“靖难”，围绕皇权的斗争十分激烈。朱棣登基后，诛杀建文宗室和朝廷文武官员数以万计。

建文元年（已卯年1399年）至建文四年（壬午年1402年），也是洪武三十二年至洪武三十五年。金纯36岁至39岁，连续四年任江西布政司右参政，从三品。

明初，为了加强中央集权，朝廷分全国为十三布政司，简称十三省，分别掌管一省的民政、田赋与户籍等。承宣布政司又叫藩司衙门，参政、参议分守各道，及派管粮储、屯田、清军、驿传、水利、抚民等事，并分司协管京畿。江西承宣布政司的管辖区域，在今山西省和河北省部分地区，下辖四府和四个直隶州，布政使司衙门驻太原府。

建文四年（壬午年1402年），也是洪武三十五年。金纯39岁。开始任刑部右侍郎（南京）。正三品。

七月十七日，燕王朱棣通过靖难之役，在南京即皇帝位，是为明成祖文皇帝。朱棣命令史官改写明史，不承认建文年号，所以历史上洪武年号用到三十五年。随即起用一批资浅而干练的文臣。金纯以蹇义荐，召为刑部右侍郎。当时蹇义始任吏部尚书。侍读解缙、编修黄淮、侍读胡广、修撰杨荣、编修杨士奇、检讨金幼孜和胡俨等入直文渊阁，共同参与朝廷机密重务。文渊阁七人朝夕侍从朱棣左右，协助办理政事。因其在大内殿阁行事，故称“内阁”。内阁参预机务从此开始。不过，此时的阁臣品秩远在六部尚书之下，而且不设官属，不辖诸司事务。

刑部掌管全国司法和刑狱。刑部左侍郎正三品，相当于常务副部长。右侍郎正三品，相当于副部长。左右侍郎都是堂官。明洪武十三年，胡惟庸案之后，朱元璋废除丞相之职，取消中书省，六部地位得到提升。各部尚书和侍郎的官阶也上升。每部设一个尚书，两个侍郎，原有的各科尚书降为郎中。

永乐元年(癸未年1403年)至永乐三年(乙酉年1405年)，金纯40岁至42岁，任刑部右侍郎（南京）。正三品。

当时京师在南京，所以金纯刑部工作地点在南京。永乐十八年明成祖迁都北京之前，都是如此。北平改为北京，设北京留守行后军都督府、北京行部诸衙门、北京国子监等。行部设置尚书二人，侍郎四人，六曹吏户礼兵刑工郎中、员外郎、主事各一人。遣命户部尚书郭资、刑部尚书雒佥为北京行部尚书。故宫、天坛和永乐大钟是营建北京京师的三大工程。铸造大钟，为的是宣扬“靖难之役”的“伟业”和定鼎北京的“壮举”。

永乐四年(丙戊年1406年)，金纯43岁，任刑部右侍郎第五年（南京）。正三品。参与湖广采木和紫禁城规划建设。

这一年，史料上保存了金纯给朝廷上的一道折子。《大明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五十三》记载：“永乐四年夏四月辛酉○刑部右侍郎金纯言，西平侯沐晟不禀命于朝，擅以籍没罪人妇女给配军士男子，安置广西马牛给军屯操。大臣专擅如此，渐不可长，宜正国典。上曰：尔言故是，然边远之事，朕尝一以付晟。可勿问。”这一道折子的内容并不长，但所参的是这样几方面的问题，一是把罪犯家的女人强行配给军士为妾，或作为性奴；二是强拉当地民家的牛马充以军用，且都是不禀命于朝，专擅而为。奏折中既有对朝廷的忠诚，更有对民情的体恤，且正气凛然地提出宜正国典。金纯以刑部右侍郎的低位，敢于摸西平侯沐晟的老虎屁股，其执法意识和敬业精神难能可贵。明成祖朱棣从朝廷大局着眼，当时暂停了对沐晟的追究，表面上看是驳回了金纯之言，实际上对金纯是赞成和保护的，所以后来步步重用金纯。而后来沐晟坐事，畏罪自杀，实属必然。

明成祖朱棣深知北平军事上的重要地位，称帝后即打算迁都北平，与谋臣们精心为迁都做着一系列准备，如提高北京的政治地位，恢复和发展北京的经济，疏通运河、发民实京、规划设计、备工备料等。这年开始筹备缮治北京宫殿，金纯参与湖广采木和北京宫殿规划，是第一批采木的遣官之一。采木具体分工是，金纯与吏部右侍郎师逵一起到湖广，工部尚书宋礼到四川，侍郎古朴到江西，副都御史刘观到浙江，佥都御史史仲成到山西。那个年代的采木之役，其难度可以相像。《明史·卷八十二》记载：“采造之事，其事目繁琐，征索纷纭。最巨且难者，曰采木。”在交通闭塞、设备简陋、运输工具匮乏的年代，金纯这些采木命官唯有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永乐五年（丁亥年1407年）至永乐六年（戊子年1408年），金纯44岁至45岁，任刑部右侍郎（南京）。正三品。

明成祖朱棣一边派遣第二批大臣分赴四川、湖广等地督民采木，一边开始安排在北京修建宫殿和环境整治工程。金纯他们第一批采木就是为了这些工程之用。但是营建初期规模不大，从役的只是北京当地的诸卫官军和百姓。永乐六年规定北京诸不急之务及诸买办，悉行停止。明成祖出于巩固帝位的考虑，急于将首都迁到自己势力最雄厚的北京，但又恐疲耗民力，招致天下骚动。权衡利弊，显然争取民心更为重要，于是取消了征调天下民夫和工匠计划。而且当时南北大运河的中段因受黄河侵害，并没有通航，因此即使征调天下民夫、工匠到北京，也难以保证数百万民工的粮食供应和大量建筑材料的运输。

永乐七年（已丑年1409年）至永乐八年（庚寅年1410年），金纯46岁至47岁，由刑部右侍郎升左侍郎（南京）。扈驾巡视北京并参与北征。正三品。

永乐七年二月九日，朱棣由南京出发巡幸北京，三月十九到达北京，巡视北京故宫的建筑工程。接着于永乐八年二月初十日，亲率50万大军北征。此行，金纯一直是扈从官员之一，并与机密，参与谋划很多军旅之事。这也是朱棣第一次北征，在漠北大败蒙古军队，永乐八年七月十七日回到北京。当时北征十分艰苦和危险。侍郎金纯与金幼孜、胡广、杨荣扈行，曾经迷路在陷谷中。胡广、金纯骑马先行，摸索前进。后面的金幼孜落马，杨荣照顾着，没有跟上。当夜，朱棣派出十余人寻找杨荣和金幼孜，没有找到。后来他们自己摸索回来了，朱棣大为高兴。金纯因侍从护驾有功，永乐八年九月十一日升刑部左侍郎。至此，金纯累积做了八年刑部右侍郎。

永乐九年（辛卯年1411年），金纯48岁，任刑部左侍郎第二年（南京）。正三品。在履行刑部职责之余，两度奉命治水。

黄河故道水患严重。二月，朱棣命尚书宋礼、侍郎金纯、都督周长一起，三月起治理会通河。先发山东及直隶徐州民丁十万，继发应天、镇江等府民丁三十余万，并力开浚。采纳汶上老人白英之计策，筑坝遏制汶水，使之南无入流，北不归海，汇诸泉之水尽出南旺湖。中分二道，以四分水流接徐水、沛水，六分水流达临清。又倚地势，置闸三十八座，因时不同，可蓄可泄。至六月二十六日竣工。又自开封北引水达郓城，入塌场，出谷北十里，设立永通、广运二闸。七月，河复故道，自封丘金龙口，下鱼台塌场，会汶水，经徐、吕二洪南入于淮。是时，会通河已开，黄河与之合，漕运大通，遂议罢海运，而河南水患亦短稍息。紧接着，在宋礼的总协调下，金纯又同兴安伯徐亨、侍郎蒋廷瓒浚鱼王口黄河故道。秋天，宋礼还京。金纯第二次奉命治水，疏浚贾鲁河故道，引黄河水至塌场口会汶，经徐、吕入淮，运道以定。朱棣命礼部定赏格，开通会通河有功者160人分四等受赏。工部尚书宋礼和刑部侍郎金纯等三员，享赏一等，人赏钞二百锭、彩币二表里。礼部言都督周长徇私废公，虐害军夫，不当给赏。

治理会通河在当时有着重要的战略意义。会通河是南北大运河的咽喉，水源不稳，不胜重载，所以元代的漕粮北运以海运为主。洪武中，沙岸冲突，河道淤塞。不得不于陆路置八递运所，用民丁千余人、车二百余辆，岁久民困。永乐初屡有奏言，议开河济运。朱棣念民困未苏，不予批准。到永乐九年，形势变化了，治理会通河已经是北京作为首都建设的战略重点之一，直接关系到北京与南方的交通联系、经济发展和军事布局。当会通河开通时，朝廷就决定不依赖海运了，成本大降，安全大增。所以，会通河重新疏凿畅通。这也是营建北京战略工程的重要内容之一。

永乐十年（壬辰年1412年）至永乐十三年（乙未年1415年），金纯49岁至52岁，任刑部左侍郎（南京）。正三品。奉勅修理太岳太和宫。

明成祖朱棣命修武当山太岳太和宫，以体现君权神授，目的是巩固统治基础。陇平侯张信、驸马都尉沐昕、大司寇金纯、考功郎郭进、司农主政王种奉勅，由隆平侯张（信）、驸马都尉沐昕总其役。金纯在这段时期的主要任务，就是具体分工修理湖广武当山太岳太和宫等任务，而且是连续多年操心于此。太和宫建筑思想集人文景观和自然景观的高度和谐统一。来过武当山的世界遗产专家、空间学专家、建筑专家，无不为之惊叹，认为这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杰作。

金纯等人修太岳太和宫的同时，也为太虚禅师修建了河南淅川香严寺，这在《淅川香严寺中兴碑记》有记载。九年后（1422年），寺院建成，寺内的匾额由驸马都尉沐昕题写。

永乐十二年正月二十六日，明成祖亲征瓦剌，大胜。八月初一，车驾回到北京，于建成不久的奉天殿接受群臣朝贺。

永乐十四年（公元1416年），金纯53岁。由刑部左侍郎改礼部左侍郎（南京），正三品。又经过仅仅两个月，晋升为礼部尚书（南京），仍管修理。正二品。

三月八日庚子日，金纯由礼部左侍郎升迁尚书。达到尚书这个级别，是金纯仕途上的一个重大飞跃。尚书一职在当时权位甚重。明太祖十三年丞相胡惟庸谋逆伏诛后，朱元璋遂罢中书省，废除丞相制，政归六部。在此前后尚书一职有着本质的不同。到了明成祖永乐年间，皇帝命文渊阁参预机务，从而逐步发展成为“内阁”。

十一月壬寅，明成祖召集群臣商议，营建北京的计划最终确定下来。此时，河道疏通，漕运日广，商贾辐辏，财货丰盈，良材巨木已集京师（指南京），天下军民乐于趋事。各项工程陆续上马，“仍管修理”的礼部尚书金纯继续参与筹划和指挥。

永乐十五年（丁酉年1417年）至永乐十八年（庚子年1420年），金纯54岁至57岁，任礼部尚书（南京）。正二品。每年扈驾巡视北京。

营建北京的规划和计划全面实施。明成祖朱棣每年巡视北京，重点视察建筑工程。竣工仪式一个接着一个，金纯连任礼部尚书五年，也连续五年扈驾并安排庆典。礼部尚书是主管朝廷中的礼仪、祭祀、宴餐、学校、科举和外事活动的大臣。明朝礼部制订和举办的礼制有典礼、冠礼、婚礼、宴礼、会礼、祠祭、庙祀、丧礼、朝贡、贡举、科举、乡试、会试等。

永乐十五年《五经四书大全》、《性理大全书》书成并颁于六部，并与两京国子监及天下郡县学。金纯礼部奉诣晓谕天下学者，此书学者之根本，而圣贤精义悉具矣。须尽心讲明，毋徒视为具文也。

永乐十八年，北京宫城、皇城和宫殿等建筑宣告完备，十一月，明成祖以迁都北京诏告天下，罢免行部及六曹，以六部官属移之北，不再称“行在”。而其留守南京的官员一律加“南京”字。

永乐十九年（辛丑年1421年），金纯58岁，任礼部尚书第六年（北京）。正二品。奉勅巡抚四川。

在迁都北京和紫禁城落成典礼上，来自亚洲、非洲包括阿拉伯和印度洋各地的28个国家首脑来贡来贺，向明成祖朱棣宣誓效忠，明帝国睥睨万邦。郑和第六次出使西洋，以一支巨型舰队，带着这些统治者和其使臣们来向皇帝进贡，然后再把他们送回去。金纯作为礼部尚书，一边安排庆典，一边负责接待来贡来贺，奉命设宴慰劳。

庆典之后，朱棣敕吏部尚书兼詹事蹇义等二十六人分十三组巡行天下。礼部尚书金纯和给事中葛绍祖奉勅巡抚四川。全国十三个省，朝廷派出十三个巡视组，每组两人，都是由尚书或侍郞级别官员任组长，给事中任副组长。皇帝赋予他们大权，巡查到县，安抚军民，兴利除害，赏罚官吏。生杀予夺，大权在握，甚至可以先斩后奏。而金纯被派往的巡视之地，则是经济大省天府之国四川，也是地处边远，朝廷鞭长难及的蜀国，可见皇帝对金纯是寄予厚望，委以重托。

永乐二十年（壬寅年1422年），金纯59岁，任礼部尚书兼署刑部（北京）。正二品。丁外艰。

金纯巡抚四川回京，即任礼部尚书兼署刑部。此时刑部尚书空缺。

金纯父亲金文炳逝世，正月初一日金纯“丁外艰”，按照传统孝道和朝廷规定，回到祖籍泗州，准备守制三年。这三年期间，传统要求是，吃、住、睡都在父亲坟前，不喝酒不洗澡不剃头不更衣，停止一切娱乐活动。所以这一年，金纯礼部尚书几乎没有参加任何工作。

永乐二十一年（癸卯年1423年），金纯60岁，任礼部尚书第八年兼署兵部（北京）。正二品。

金纯上年因父亲逝世在家守制尽孝（丁外艰），延续至永乐二十一年二月初三日以兵革事夺情起复。成祖去年到今年连续北征蒙古阿鲁台，军事繁重，礼部尚书金纯与工部尚书李庆共同兼署兵部。当时陈洽和赵羾为兵部尚书。刑部尚书仍空缺。

九月，十六国使臣至京，金纯礼部奉命宴请慰劳。因天气渐冷，成祖命礼部在会同馆宴请慰劳他们，之后赐给使者礼品中，将其遣还。对那些前来作生意之商人，也赐给与其物品价值相当钱钞。

永乐二十二年（甲辰年1424年），金纯61岁，改任工部尚书两个月后调任刑部尚书（北京）。正二品。

明成祖朱棣北征蒙古阿鲁台部，七月辛卯驾崩于军中。八月十六日，仁宗朱高炽即位，对六部尚书进行大调整，而对金纯连续两次调整。八月十八日，做了八年礼部尚书的金纯调到工部，接李庆任工部尚书。仅仅两个月后，十月份改工部尚书金纯于刑部。仁宗对金纯倍加赏识，日益重用。金纯也积极荐举贤官，其中一例，以刑部尚书金纯及虞谦荐，刑部主事兼徽州督办严本改任大理寺正。

明朝工部尚书为正二品，雅称大司空，掌管全国公共建设，包括屯田、水利、土木、工程、交通运输、官办工业等。金纯任工部尚书只有两个多月，虽然时间短，但是他早已为全国公共建设做大量的工作。

刑部尚书古称大司寇，是掌管全国司法和刑狱的大臣，公检法司四长合一的职务。在金纯调任刑部尚书之前，仁宗对刑部工作是不满意的。金纯到任刑部后，仁宗命书天下都司及布、按二司官姓名于奉天门之西序，促其自勉而知戒。

洪熙元年（乙巳年1425年），金纯62岁，任刑部尚书第二年加太子宾客（北京-南京），命二俸俱支。正二品。

正月六日丁丑日，明仁宗封刑部尚书金纯资政大夫加上太子宾客，命二俸俱支。吴中在与金纯同时兼任刑部尚书、实现短暂过渡之后很快调任工部尚书。在金纯加太子宾客的同时，其故祖和夫人皆受封赠。为此，仁宗连续发布六道诰命，其主要内容是，故祖金成、故父金文炳赠皆荣禄大夫刑部尚书，赠故祖母张氏、故母丁氏皆诰命夫人，赠故妻王氏、命继妻郑氏皆诰命夫人。这一段时间是金纯事业上最辉煌的时期之一，也是金纯家庭最荣耀的时期之一。金纯不仅本人加官进爵，领取双俸禄，同时皇帝为金纯一家连发六道诰命，其祖父母、父母与妻子均获封赠，真可谓显赫一时，荣光耀祖。

仁宗对金纯刑部工作极为重视，多有谕示。已发现《大明仁宗昭皇帝实录》至少有六段记录了仁宗的谕示，要求明慎用刑，明信持法，严禁法外用刑；要虚心听察，量其情实，不以喜怒增损，有罪不可幸免，无罪不可滥刑，则人有所畏而不敢犯。

这一年，金纯刑部工作其间，来回在北京和南京之间奔波。仁宗朱高炽欲还都南京，但没有完成就病故了。

宣德元年（丙午年1426年），金纯63岁，任刑部尚书第三年（北京）。正二品。

明宣宗朱瞻基六月二十七日正式继位，放弃了把朝廷迁回南京的计划，仍留北京为帝都，称北京官员“行在”。同时保留原来的政府结构，让许多杰出的官员继续效劳。但是内阁作用发生重大改变，由翰林学士任职的内阁此时享有崇高的威望。不仅成了皇帝和六部之间的桥梁，更成了决策的力量。而吏部尚书蹇义、户部尚书夏原吉、刑部尚书金纯这些老臣都还在鼎力工作。所以，宣宗朝廷人才济济，政治清明，“吏称其职，政得其平，纲纪修明，仓庾充羡，闾阎乐业，岁不能灾”，与其父明仁宗时期合称“仁宣之治”。

老臣金纯年体弱，但是仍然勤劳任上。史料上金纯的奏请记录比较少见，这又是见到难得的一例。《明宣宗实录》（卷二十四）记载：宣德元年三月癸丑，巡抚苏、松等处，大理卿胡概奏：“今国子监缺膳夫，黑窑厂乏工力，皆取役应天府上元、江宁二县之民。二县之民差役频繁，力不能堪。请以应天、常、镇、苏、松等府县罪囚，应笞杖徙流者，充役为便。”上命行在刑部斟酌以闻。于是尚书金纯等奏：“请令南京刑部、都察院诸衙门，除偷盗、斗殴伤人及威迫人致死犯奸，依律科断外，其民人有犯徒流罪者，发充膳夫，满日更替；军民工匠犯笞杖者，发黑窑等厂赴工，满日疏放。”从之。

宣德二年（丁未年1427年），金纯64岁，任刑部尚书第四年（北京行在）。正二品。免朝参。

金纯以六十四岁高龄抱病理狱，组织与带领相关人员，在较短时间清理了2465件积案。金纯有两个奏折。《明实录》记载，宣德二年五月庚子，“行在刑部尚书金纯都察院左都御史刘观行部尚书李友直等通类轻重罪囚，奏请疏决。上阅之，命金纯等曰：反逆不孝人命，强盗聚众窃盗，拒捕伤人，故毁公廨及官民房屋，诈为制书，伪造印信，强夺良家妻女，俱如律；监守自盗，受枉法财，盗官畜产钱粮者，追其所盗所受物免死；及应徙流笞杖者，论轻重罚，输作工匠之应徙者如年限，输作应赎者如律。凡决遣二千四百六十五人。”《明实录》又记载，行在刑部尚书金纯等奏，通州右卫军诬告军斗盗卖卫仓米麦三百石，军斗令家人拆冤，今盘米麦比所收数无亏。审问告者，实因斗殴，故构诬词以加之，军斗无罪。上曰，朕尝戒卿等，狱词不可偏听，即如此事非核实，则人以冤死矣。今无罪者释之，诬告者置诸法。

宣德三年（戊申年1428年），金纯65岁，任刑部尚书第五年（北京行在）。正二品。这是金纯致仕之年。

金纯积劳成疾，却因言官诽谤于五月九日下狱，然后无罪释放，八月十六日致仕，落宾客之职。金纯“宽厚有容，初无过举，”这是金纯致仕时《明实录》中的评价，也是对金纯全面审查后的结论。《帝乡纪略·人物志》中有这样一段话：“纯为人大抵忠厚和平老成，谨愿其见于诰命，并杨士奇辈所称道者。”关于金纯致仕的原因，通过《明史》与《明实录》等史料分析得知，主要原因是皇帝认为他是“旧人且老”，积劳成疾，于是言官借故诬告，朝廷故意轻信，“特宥之”，一代良吏带着太子宾客三品待遇，提前五年告别政坛回乡养老，不再每天辛勤操劳，最终活到了当时罕见的77岁高龄。这是古代官员最好的结局了。明初规制，大臣可以做到70岁，特殊情况可提前致仕。这种情况在中国的历史上并非个案。



第四章 金纯致仕

（宣德三年至正统五年）

宣德三年（戊申年1428年）至宣德十年（乙卯年1435年），金纯65岁至72岁。致仕，先居住泗州城老宅，后来住进尚书宅。

宣德三年八月，金纯回到了生育他的故土泗州。此时，他的父母都已过世，儿孙都不太出息。他在这里治病养生，教育儿孙，度过了晚年的十二个年头。从嘉靖十七年（戊戌年1538年）桂祥《重修金尚书祠堂记》看，金纯的遗产最后被几位世孙继承，金辕掌握尚书宅，金株掌握官田，金瀛持有皇帝诰命和一些藏品、资料。但是都没有掌握好。当年金纯回到泗州后，朝廷和地方官府在御史台以东为其建了尚书宅。金纯辞世后，他的世孙金辕因做生意亏空，欠地方豪强董姓的高利贷本息合计750两而无钱偿还，最终被迫将此宅抵债给董姓豪强。董姓豪强虽通过非法手段夺了尚书宅，但内心却很害怕，最终还是答应退了出来，官府为了把尚书宅顺利要回来，便以粟若干多多给予偿还。对此，郡人一直为之扼腕叹息。此宅后来虽倾废，但从废墟上看，规制不小。桂祥当时亲自前往探视，见其“四壁虽颓而中厅岿然”，就向前来泗州巡视的孔公请示，建议两点，一是把这块地方归还金氏，适当加以修葺，可以作为祠厅，设位“皇明太子宾客刑部尚书赠山阳伯金公神主”。二是购得尚书宅旁边的空隙之地，建小屋数间，以安金辕夫妇垂老之身，使之子孙世代守护，朝夕瞻拜。孔公赞许说：“金公名位勋业如山阳伯，理当尊崇。当今祠宇遍齐梁，泗州却独无金纯公祠，真是缺憾呀！”你们既表章其先烈，又安抚其后人，可谓当政好官。有什么想法不要自感疑惑了，抓紧运作，先发布建祠文告。”金纯另一个世孙金株告诉桂祥：先人金尚书承蒙大夫地位，得到的恩赏实惠比较多，包括当时留下田地四百亩，本来子孙祭祀之余，犹足以资温饱，但是后来把田卖给清河县民周景升，就难以归赎。恰好舜原杨公巡抚前来按察丘北戎政，金株又投诉状。杨公遂令以实际价值的一半赎回，而田复归金氏了。又命人找来磐石，请乡进士华志贤撰文，记录田地之方圆多少和来龙去脉，使豪民右族虽一毫不得以侵越，即使金氏子孙百世不得以转易。而此时祠堂之制也齐备了，准备以九月朔旦（初一）之良辰吉日奉安神主。

正统元年（丙辰年1436年）至正统四年（己未年1439年），金纯73岁至76岁。在泗州尚书宅度晚年。

泗州水患越来越重，曾在治水上有丰富经验和重大贡献的金纯，此时身处高龄，体弱多病，只有望水兴叹了。只可惜当年没有亲自整治泗州之水患。正统二年（1437年）四五月间，泗州连续降雨，河、淮泛涨，淮安、扬州等处均大水，泗州东北城垣崩，水内注，高与檐齐，泗人奔盱山。清河县房屋漂溺甚众，山阳城（淮安）内行舟，禾苗荡然。清口以下，淮患始见。正统三年（1438年），黄河在邳州决口，南入洪泽湖。到正统六年（1441年）五月，泗州淮水溢，水深丈余，漂庐舍。吴镇淹没于水中，即古徐城遗址不在陆地了。此后历代水患不断，泗州府先搬迁后又裁撤，泗州城终于在清代中期被淹没。

正统五年（庚申年1440年），金纯辞世，享年77岁。在泗州尚书宅度过第十二个也是最后一个春秋。

正统五年七月十八日戊午日金纯逝世。《明实录》记载：“致仕行在刑部尚书金纯卒。纯，直隶泗州人。讣闻，遣官赐祭。”金纯享年77岁，是他同时代官员中的最高寿命之一。

“明尚书金纯墓在州应山集。”《泗州志》《泗虹合志》《江南通志》《泗洪县志》的记录互相吻合。现在的应山就是500年前的那个应山。《泗州志》卷一有证据。卷一为图志，在共三张图里有一张显赫地标注着应山集。所标的应山集方位与现在大体相同。在这样重要的图上能够标出应山集来，这本身就与金纯分不开。仁信四图应山集，就是现在的泗洪县龙集镇应山集。这是洪泽湖地区最高的一个高岗地带。当时周边尚未形成洪泽湖。

第五章 金纯身后

《明史·卷一百五十七·列传第四十五》曾为金纯单独列传，并赞曰：“金纯等黾勉奉公，当官称职．加之褆躬清白，操行无亏，固列卿之良也。”这是对金纯最为经典的历史评价。宋代词人辛弃疾在一首词中写道“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这也是金纯的真实写照。

金纯逝世后，历代人都没有忘记他，纪念和褒奖甚多。明正统中朝廷以文臣追封，追论治功，始赠山阳伯。原因有二，其一是治水有功，其二是金纯儿时，老家泗州隶属淮安（山阳）府。后来，正德中复命官致祭，开封府配亭于禹庙，汶上县同祀于宋尚书，泗州城在主干道走马街上建金纯祠，应山集设庙于金纯墓前。

金纯死后70年开始获得年祭。正德六年（1510年），明武宗朱厚燳年年遣官到泗州应山集祭祀金纯。桂祥记：“正德六年复命管河郞中致祭，自是，每岁春秋为常焉。”

金纯死后72年被刻碑纪念。《宋礼墓志铭研究》（宋英泽文）叙述：“明正德七年（1512年），宋礼被尊为河神，诏祀之南旺（今山东汶上县南旺镇）建祠修龙王庙并塑神像，供后人每年祭祀。以金纯、周长配。”南旺龙王庙碑记上记载了金纯的事迹。

金纯死后98年获建祠堂纪念。《帝乡纪略》记载：明世宗朱厚熜嘉靖十七年（戊戌年1538年），桂祥太守在泗州城内走马街建造金公祠，祠内立石碑一座，亲撰碑文，简述金纯史略。桂祥记证实年份：“以此郡不识金公面者百年。”并记赞：“呜呼，金公历事四朝，尚书三部，生为宫客，卒赠山阳，扬历中外，垂四十年。从征则远涉于沙漠，考覆则又安乎川蜀，至于修河济漕之功亦为国家所赖者，谓非文武全才勋业最著者耶。”

清朝时期，应山集建立了纪念金纯的东大庙。沿着古街与纪念萧玉成的西大庙隔二里相望。东西两大庙曾经香火很旺，尤其东大庙影响更大，当地人引以为自豪。东大庙规模宏伟，包括前大殿、后大殿和东西厢房，庙里有许多石碑、塑像等。历经风雨和战乱，逐渐损毁。到1940年代，后大殿还在。1942年至1943年日本鬼子进村，烧了上百间房屋，包括东大庙。后大殿被彻底烧毁，前大殿只剩下庙墙框架。庙墙是灰砖石灰缝，还保留着原有的大门、形制、位置和大小。1950年代，前大殿旧砖墙被改造成新的应山小学，形象是弧形小瓦灰色四合院，高高大大，有普通农户两层房子高。前大殿南面宽约10米左右，南大门有一米多宽两米多高，上面是半圆形。大门两侧有石鼓，青石雕成。

时至公元2018年，金纯已经逝世568年，但人们没有忘记他。泗洪县委、县政府重视金纯文化的挖掘整理和金纯事迹的宣传教育，纪检、公安、检察、司法等部门都把金纯为官清正品格作为一面镜子，在各种馆室进行展览，组织干部群众观摩学习。有研究者总结，金纯最重要的执法思想是两句名言“务宽大以教为主，慎刑罚以重民命”。目前这两句名言广为流传，并在泗洪纪委机关和公检法机关的展馆中展现。金纯的多个塑像矗立在城市的不同广场，供人们瞻仰。金纯故里龙集镇应山居委会将建立金纯文化园，是当地人独特的人文景观和精神家园。经济发展、文化繁荣，金纯故里欣欣向荣。

金同闯：泗洪县委宣传部原副部长，泗洪广播电视台原书记兼台长

金兆林：泗洪县委党校原副校长，原泗洪日报副总编辑

金同业：泗洪县旅游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