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的马灯 ——诗韵茶乡的马灯，歌声飞扬的宝物

唐古宁

题记：马灯是20世纪在中国产生的一种照明工具，马灯，必有马鞍。马鞍是铁的筒架，下端有一油皿，螺丝盖，全封闭，油不滴漏。上端有两个铁盖，分层有空隙，便于出气。还有一根铁丝提手。马灯以煤油作灯油，再配上一根灯芯，外面罩上玻璃罩子，以防止风将灯吹灭，夜行时可挂在马身上，在20世纪70年代用得最为广泛。我的爷爷的马灯，记忆太多太累的往事，他从开始的桐油灯到煤油灯到马灯到四方灯到电灯，可以说爷爷他的石面褶皱藏幽径，苔痕叠叠草鞋机，步步生静，水井湾的老房子檐角悬住了时间的叹息。偶遇几十岁的古型现代的灯，跟随爷爷摘放了斗笠和马灯，他才开始晚上的夜生活，是童年的味道，想你的风吹到了茅台水井湾，夜色草地上的水井湾青春绽放，民族文化放光彩！我的爷爷唐新定，号绍云，行二，字迎吉，生于一九一四年（甲寅）十月二十日卯时，一九六零年冬月十八日亥时卒于毛台水井湾老宅，墓在祖坟坝寅山申向。爷爷他真没想到！几十年了，在眼皮底下都是马灯到电灯，他没有去看看，复兴镇茅台村之夜这么热闹！



【一】

诗韵茶城，歌声飞扬。我家的煤油灯到马灯到四方灯到电灯，爷爷奶奶和父母从小培养我们出游或读书或工作或为人，都看我们眼里的风景和世界。在黑暗中相信光，在困境中相信希望，在没有路的地方寻找方向，砥砺前行。虽然我们都知道，通往成功的路荆棘密布。但依然还是会有很多很多勇敢的人，义无反顾。来路或许不易，命运或许不公。但请你一定依然相信，我们能找到热爱，追求卓越。所以上天很公平啊，他在给我们生病和皱纹，甚至给我们白发和不顺之后，也会给我们智慧。而且人生往往这样的，最难最难的路大都是一个人走的，在暗夜中前行。不过就像鲁迅先生说的，前途很远很暗，然而不要怕，不怕的人面前才会有路。牵挂和上进也是一种美德。包容别人，其实也是给自己的心灵让路。只有在包容的世界里，人，才能奏出和谐的生命之歌。看呐，那无畏的男女之人，向着光奔跑而来，衣角带起蓬勃的风，刹那间，万树花开，奏响青春的乐章，爷爷的马灯使我们难忘！



【二】

我的家乡深居在贵州省湄潭县复兴镇茅台村水井湾偏僻的一处小山村里，这里盛产茶叶、油桐和松油，小时候看见满山坡都是松树和桐子树，素有“油桐之乡”的美誉之称。当地还流传着红军路、红军井、红军坟等一系列以红军有关的故事，萦梦绕怀，还有村上那位曾经从抗日战场、抗美援朝上归来的老共产党员，他们保家卫国的英勇事迹，多少年以来，积淀成了一桩桩鲜活的往事，一直铭刻在村子里的爷爷和父老乡亲们的心中，助推着家乡的乡村振兴和文化经济的发展。

童年记忆中，每逢阳春三月，故乡那绵延起伏的群山，尖峰顶上整遍山野的桐树上，缀满粉红色的艳姿。那嗡嗡的小蜜蜂，舞动着青春，簇拥盈满粉白色花林，它们在花枝上走走停停，翩翩起舞，最后将裹满油桐花粉的两腿，蘸满青春情愫，飞越一座又一座高山，最终才栖息在村庄养蜂人家板壁上的蜂桶里。



【三】

母亲曾告诉我，在新中国刚刚成立之初，小时候的她，在外婆家身为黄花闺女时，就曾经点过桐油灯和松油灯，这样的情况，伴随母亲好几年的历史。在改革开放初期，当我和我的七姐妹早已不再习惯煤油灯光昏暗，它给我们的看书学习和日常生活带来许多不便，母亲总是会说，我们已经生活在比较幸福的年代了。母亲谈到，拿煤油灯时代与她们那时的桐油灯和松油灯时代相比，我们身处的这个时代真是一个幸福、伟大的时代。我们的村庄是在上世纪末才通电、通路的。在此之前，煤油灯也陪伴我们全家走过了好几十个年头。奶奶曾告诉我，如果我们村里没有像爷爷那样的共产党人敢为人先，那么村庄就这样永远没有春意盎然的生机，村里的人们永远因条件的滞后而犯愁。

至今，桐油灯到煤油灯到马灯到四方灯到电灯在我的记忆深处，仍然清晰地浮现在脑际。当家人在晚间打开话匣子，拉起家常时，大家就围着一堂盛满灰烬的暖烘烘的火坑，火坑边的炕上挂上一根锈迹斑斑的乌黑铁丝，从楼枕上垂挂下来，将一盏摇摇晃晃的煤油灯，悬挂在铁丝扭成的弯钩上。我们一家人就这样在如此艰苦乏味的环境下憧憬未来，抒写青春，描绘生活，吐露衷肠，摆谈农事，畅想未来，归根结底就是摆农门阵。按照爷爷奶奶和爸妈的话说，我就是在这样的烟熏火撩、油灯低照的环境中，在母亲的皓腕下随风渐渐成长起来的。



【四】

我在读小学的时候，每当晚间时分，自己总是和妹妹们一起共用一张小小的木桌子在火坑边复习。她们和我一边看语文书，算数学题，一边听爷爷奶奶和爸妈说东家长西家短的故事。当我们复习感到有些疲惫时，就想伸伸懒腰，往往在这样的时刻，总是会不小心叹一口粗气，将那微弱的灯焰扑灭。面对那盏煤油灯，它总是经不起我们的摧残，这个时候，眼前呈现出黑糊糊的一片，仅剩下父母亲的一片埋怨声。当我用火柴重新点燃煤油灯重现光明的时候，总会建议爷爷把灯芯稍微往上拨一点，但是母亲总是与我背道而驰，常常这样想到：“刚才的灯已经燃得够亮了，像打火把一样的亮着哩。”当时的我，哪会知道母亲是为了支撑那个家从用煤油灯开始去节俭？后来，我长大参加工作了才理解母亲的良苦用心。我将用母亲给予我的言传身教践行节俭的传统，用实际行动来教育我的子女，传承良好的家风与家训，教育她们努力学习，认真工作，将来一定要为建设家乡贡献力量，为家族争气，为祖国争光！

日常生活中为了不让风吹熄灭那盏用墨水瓶和一支小铝管裹着棉花为灯芯做成的煤油灯，每当北风从老屋的板壁或者门缝灌进来的时候，我总是会赶在风的前奏，将衣服把灯笼罩起来，或将书裹成喇叭筒的形状，充当着灯的挡风墙。此刻的老木屋，总会出现一团漆黑的迹象。这个时候的煤油灯像一座烟囱，只有顶上的竹楼才能看见一束亮光，我顺着光亮反射的方向也能清晰地看到玉米棒斜插出竹楼缝隙的影子，而爷爷奶奶和爸妈说，那是我们全家来年的生活福音啊！守护着煤油灯时间久了，父母总是会异口同声地说，我是在故意玩火，根本不是在复习。在晚间玩火，是爷爷当时对我的一大忌讳，因为民间都说小孩子晚上玩火，在夜间容易尿床。当我与煤油灯结伴为伍一直到读完高中的时候，母亲还说不能让我在昏暗的灯光下与自己的影子耍独角戏，否则我会做噩梦，自己会从甜睡的酣梦中心惊肉跳地狂呼乱喊，会引起父母不必要的担心。儿时的我，大部分晚间的时间都是依偎在母亲的怀里，享受母亲用她那双长满茧迹的锯齿手，瘦小干枯的身材，搔痒我慢慢地吹熄煤油灯进入梦乡……

煤油灯一直伴随着我读高中和大学，甚至到1993年8月参加教育工作到湄潭县茅坪中学，从茅坪镇到黄家坝镇，又到贵阳市到湄潭县石莲镇，2019年8月又到天城镇中学到安顺市平坝区第三中学只有一本书，除此什么也没有，我至今记忆犹新！



【五】

而今在城市和农村的夜晚，每每透过一扇小窗向外探望，目光触探到尖尖月牙儿的航线时，心灵总会顺着记忆的长廊，觅回煤油灯辉映的那些历史，仍依稀地记得，我家的煤油灯也在不断地进步着，当时点着的最漂亮的一盏灯是四方体煤油灯，人们习惯称它为“四方灯”，这种灯是用四块透明的玻璃竖立环环相扣而成，是母亲不知要花多少心血和汗水，徒步到乡场上用鸡蛋或小白菜等物品换来的心灵之灯呀。在晚间，四方灯往往会被我们家拧到电闪雷鸣的地方，让父亲去耕耘生活的时候，派上用场最为适宜。孩提时代，我总是喜欢站立在这盏灯下，聆听老人们摆谈起爷爷身为一名共产党员去千里之外的地方，挖乡村通往县城的公路，据说那个地方叫中心场桃子坳，父亲也曾在这里沿袭着爷爷挖公路的日子，奶奶总是为爷爷和父亲所付诸的行动而鼓劲加油。那时候村里的共产党员带头，他们从家里挑起粮食，需要步行10多个小时到县城，再从县城辗转到步行需要几十个公里之外的地方，去义务挖公路，修杨家坪水库……在那盏煤油灯下，那些催人泪下的感人故事，让我听得心惊肉跳，津津有味。此刻，记忆深处还记得，无论我当时怎样吹嘘，老屋里的煤油灯摇头摆尾晃动两三下而已，它总是能够经得起我嘘风打哨的折腾。尤其是那盏镜框式的煤油灯，最令我好奇，主要是灯光反射之后再次折射的影子，在玻璃中叠映出很多盏灯，它们的身影真让我深不可测，直到我上大学时，老师用物理知识才能解开深藏在心中多年的这个谜。



【六】

我的爷爷的马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家乡，有一种煤油灯象征着一些家庭的荣华富贵，它一般是在适逢大型的红白喜事中才派上用场，这种灯叫“马灯”。这种马灯比我家的那种镜框式四方灯要昂贵很多，光的亮度也比较明洁，能够经得起风吹雨打。可是这种灯，在我们当时的村里，只有独一无二的一盏，据说是奶奶从异地他乡嫁到爷爷家时陪嫁的高级嫁妆。因为过去讲究门当户对，我的爷爷唐新定是商人，平常主要是老农活。我的父亲在复兴场区里面工作。我的高祖唐文远在宁波任任知府，【唐文远：第十四世，合龙池（唐家湾）人，雍正四年（1726）丙午科举人，丙午科中试第五名，经魁，任湖北宣恩、施恩等县知县。庚辰（1760）同考试官，浙江宁波知府。妣张氏、高氏、马氏，生九子。墓在复兴镇毛台祖坟坝，有碑，壬山丙向，田土茅台，重修房屋，福禄寿喜，勤俭持家，人丁兴旺，繁荣昌盛，长发其祥。】他的儿子唐大馨也在广东省高州府信宜县知县多年。【唐大馨：第十五世，茅台文远公五子，干隆四十二年（1777年）丁酉科九名人，任广东高州府信宜县知县，嘉庆癸酉（1813）科同考试官，妣舒氏、安氏和华氏。清雍正末，（1727年）父文远公春会试途径施秉和他访祖。父子春后又去湖南郴州临武县社下寻根访祖。墓在复兴镇毛台祖坟坝，有碑，壬山丙向。告老还乡，安度晚年，造福桑梓。】也曾留下一盏相似的“四方灯”，据说这种灯，还是当时大富人家的闺女出嫁时才可以获得如此好的待遇。于是，这盏灯在我们村里就像天空中的那颗北斗星一样，让孩提时代的我只有在默默的敬畏中艳羡了。

爷爷的马灯，在二十多年前，我们村里的那些红男绿女们结婚的时候，就前来向爷爷奶奶借这盏马灯去接新娘、办喜酒、闹洞房。而其它村子的人结婚时，只能提着就像我们家的那盏镜框式四方灯了。其实，马灯这是我的高祖唐文远在宁波任知府留下来的。新郎新娘们心里都暗自期待着拥有“马灯”普照的婚礼，但这或许仅仅是他们的一种奢望罢了。因此，这种马灯在我们村里也显赫了一种尊贵，象征着一个家庭的富裕与堂皇。自从爷爷奶奶有了这盏高级的马灯，我们村子里的男孩子去外面找伴侣的时候顺手拈来般都容易多了，真是家乡的“连心灯”呀！这一切均源于父亲是乡里的一名优秀的共产党员，因在村里做了极大的贡献之后，又把这盏灯拿去参加过修建杨家坪水库，也曾经在夜晚挑灯奋战，放出光芒可喜的岁月，县里褒奖的！



【七】

时至今日中国共产党建党104周年的伟大节日里，那天蛇年正月二十日我回老家去，也曾参加过村里召开的 “两学一做”“脱贫攻坚”“乡村振兴”工作专题会议。这天，湄潭县复兴镇茅台村主任刘健康组织大家召开“脱贫攻坚与乡村振兴每日夜会”时，会场上方挂着明亮的电灯和高高飘扬的鲜红党旗，受邀参加会议的还有复兴场两路口村支部书记唐书浪说：“同志们，改革开放47年以来，我们山村发生很大的改变，使我想起了党领导我们走过的104年的光辉历程里，让我明白没有中国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这一真理，我们要好好地热爱我们伟大的党、伟大的祖国。中国梦好，家乡的梦更好，个人梦才好，我们要认真工作，一定要努力把脱贫攻坚与乡村振兴工作搞好，乡村的全面振兴贡献自己的力量。”耀眼的电灯光照在这个温柔与帅气的男人身上，他的声音响亮会场的四方。无论是镜框式四方灯或高级的马灯，都已经退出历史的舞台。一种新型的电灯和沼气，将家乡的人们从“煤油灯时代”奔向了“电气化、电子化时代”；昔日的茅屋陪衬的屋瓦变成新农村新民居，已经褪尽原有的酡颜；从前被炊烟袅起的乡村图景，今天被激荡山崖的音响所蒸腾；在我们的家乡的路上，已经是宽敞的沥青路，农家都用上了自来水。家家都有电脑，村里的小轿车多得无处停放，通明的路灯已让家乡成了不夜乡村……

改革开放47年以来，历届湄潭县委县政府的领导都注重红旅文化结合茶文化打造经济强县，当前湄潭县新农村建设焕然一新，山清水秀，物产富饶，因盛产优质的茶叶、烤烟、辣椒、粮油、中药材、畜产品等闻名遐迩，素有“烟县、茶海、粮仓、酒都”的小江南之称。招商引资，工业园区的延建、新城扩建、城乡道路硬化、街道绿化、卫生美化、城镇一体化是湄潭一代一代领导人卓越眼见和茶乡人民同唱一首歌的结果，成就了湄潭向前飞奔！超越了湄潭时代的发展！真是“独领风骚湄潭人，跃马扬鞭步征程。”因此，我为自己是湄潭人共享这张脸而倍感欣慰、自豪和幸福。



后记

家乡在一届又一届的村支书带领下，改革开放四十七年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思乡的慕绪依然像那盏煤油灯一样，定格为一种曼妙的时空画卷，夜幕降临，华灯闪闪，山村路边明亮的电灯照耀整个夜空。河滨小道是人们工作劳顿后休闲、娱乐的憩所，那里人们音乐悦耳，歌声律动，欢歌笑语、翩翩起舞。花灯表演，民歌对唱，随着音乐歌声一浪接一浪向上翻飞，人们的烦恼顿消，熟悉的一张张笑脸让人们看出格外的亲切。清晨我的家乡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园林丛中，靓男美女相约而来，谈天说地，幽僻的小径上，白发老人结伴而行，慢声絮语，回味人生。此时，我爱我的家乡，更爱我的祖国，最爱我们伟大的中国共产党！

【作者简介】：唐长青，男，笔名：半壶水，贵州湄潭人，教师，湄潭县作协会员，安顺市西秀区作协会员，遵义市历史诗词学会会员，贵州省诗词学会会员，贵州省纪实文学学会会员，中国新诗协会会员，贵州省未来研究会会员，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中国作家交流协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通俗文艺研究会红土地文学社会员，中华谱志文化研究会西南分会会员，贵州省乡村名师，贵州省乡村名师中学语文唐长青工作室主持人，贵州师范学院学科实习指导教师；出版诗集《龙洞坪》《无悔》；2023年11月河北省承德市《话说文笔峰》公众平台的特约供稿人；2024年6月渝鲁文学社特邀顾问；9月中国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教育中心社会实践活动中论文《学习初中语文》一首诗《湄潭我的故乡》和书画金奖；2024年9月半朵中文网高级专栏作家；2025年1月1日《青年文学家》作家理事会理事；2025年元月8日被评为渝鲁文学社优秀顾问并在新诗创作大赛中荣获一等奖，2025年2月12日在紫塞文学社“遇见栏目”同题赛中获三等奖，2月28日在第一届“齐鲁杯”文学创作大赛荣获优秀奖，第二、三届“辽河源杯”征文大赛荣获一、二等奖，4月12日被《齐鲁新文学》贵州二社副会长，4月24日被紫塞文学社特聘宣传部长。作品散见《话说文笔峰》《赣雩文艺》《新京都文艺》《文学家》《辅导员》《奉天》《山花》《云泽芳华苑》《七星荟萃诗刊》《鸭绿江》《巴蜀动静》《当代微信诗人》《江西作家文坛》《海南诗刊》《中国诗歌网》《九州文学》《齐鲁新文学》《神州新文学》《巴蜀天地红》《大爱东北文学》《新诗高地》《青年文学家》《红土地文学》《渝鲁文学天地》《贵州诗联》《中国诗歌》《山东诗歌》等全国多家报刊。二零二五年五月四日星期日农历乙已岁四月七日愚人随笔草稿于贵州省湄潭县湄江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