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犹存金乡卫 拍摄柯乔场景多 —纪录片《柯乔》拍摄记之十一

柯名辰

古风犹存金乡卫 拍摄《柯乔》场景多

——大型历史纪录片《柯乔》拍摄记之十一

2024年9月17日，是中秋佳节。我们剧组人员从舟山六横岛出发，晚上20:10抵达温州龙港市。我的好友陈尚发携夫人等待我们到来已经很久了。陈尚发是一位儒商，现为安徽省温州商会党支部书记、书法家。我赠给他一本传记《大明巡海道柯乔》，他邀请我们简短参观了他家颇具徽派特色的小楼，随后带我们一起踏着中秋明月之光，穿过一段老街，来到附近一家餐馆就餐。陈尚发先生安排了一桌丰盛的东海之滨佳肴，让我们剧组全体人员在中秋之夜内心倍感温暖！



当晚，我们进驻目的地龙港市毗邻的苍南县金乡镇。由于事先陈尚发先生帮忙，我们几天前已与中共苍南县委宣传部和金乡镇取得了联系，苍南县有关方面领导已提前帮我们预订好宾馆房间，一切都很顺利，中秋之夜很圆满！

9月18日一大早，我起床晨练，发现所下榻的宾馆就在金乡环城河边。沿护城河建有环城绿道，全长5.5公里，绿道护城河沿线亭台楼阁古色古香、雕梁画栋、巧夺天工，绘就一幅精美的画卷。我意识到，如此古色古香的金乡卫城是可以拍摄出一些很精彩的纪录片画面。



早餐后，金乡镇宣传部门的领导以及陈尚发先生的朋友李玉信（温州海峡会展文化有限公司总经理）带领我们剧组先后参观了金乡卫城古城门、古城墙、金乡古城老街和卫城文化客厅，选择适合剧情拍摄的场景。

我们先登城墙查看。据史料记载，金乡卫城是明代海防体系36个卫城之一，城墙外砌条石，内夯黏土与砾石，有水门四座，建城门四座：东迎旭门、南靖海门、西来爽门、北望京门，城外有完整的护城河水系环绕，河上架设有吊桥，一人一马依次通过。目前仅遗存有古城门——北门望京门。另外，西门来爽门段城墙城楼于2018年修复，修复城墙总长380米，其中瓮城长约150米，修复了城墙、城楼、炮台、窝铺、滴水槽等设施。我们觉得这里适合拍摄一些抗倭守城战斗的一些画面。



接着，我们参观了金乡卫城西门历史文化街区。这里位于金乡卫城内一条东西走向的老街，东起繁华的镇中心大仓桥口，西至来爽门，全长460多米，宽5.5米至7米。西门大街至今仍保存20多间古色古香的清代或民国初年建造的两层木构店铺，潘家大院、沈泰丰、张家大院等一批明清古宅保存完好。老字号同春酱园、朱广和糕饼店，有“天下第一盔”称号的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夏益锦盔头展示馆，金乡文化地标卫城文化客厅都坐落在这条街上，西门大街串联起沿街古民居，形成了集文化、美食、娱乐为一体的历史文化休闲景观区。





最后，我们走进卫城文化客厅。这是对沈泰丰古民居综合利用改建而成。沈泰丰古民居始建于清雍正年间，徽派风味浓郁，占地约2000平方米，门楼门上横匾有“大夫第”三个字，庭院三进七开间，两旁有东花厅、西花厅，后院落有厢房，首进台门有天井、有朝北石屏风，整座大宅环境幽静，建筑风格浑然一体，别具匠心。2018年金乡镇将这座古民居打造成卫城文化客厅，现布局有尚书房、汉书房等人文交流空间，卫城书坊、书画院、汉服馆、茶书院、琴坊等复古艺术空间，狮山书院、卫西学堂、醒狮学堂等社区教育空间，形成了集书籍阅读、人文会客、艺术展览、学术交流等功能为一体的公共文化空间，这座焕发青春的古民居已是金乡镇一座亮丽的文化地标。





参观完毕，万强国导演与我商量，迅速确定了可以拍摄多个适合剧情的场景。确定由我继续扮演柯乔、李玉信饰演剧中的数学家柯尚迁、请龙港赶来的陈尚发夫妇扮演明嘉靖年间福建寿宁县知县张鹤年夫妻、请苍南青年企业家殷晓帅扮演柯乔的副将，还有其他人扮演守城士兵、群众等等。在卫城文化客厅，化妆师李欣鑫迅速忙碌起来，给各位扮演者逐一化妆。





在卫城文化客厅建筑群内，拍摄了多个纪录片场景再现：既有柯乔拜访数学家柯尚迁会见场景，也有数学家柯尚迁应邀为柯乔将士培训讲课，讲授如何运用珠算精算科学快速测量出敌船的距离；既有柯乔与随行将领一起巡查的情景，也有柯乔拜访福建寿宁知县张鹤年，柯乔把老师湛甘泉先生两幅书法字交给张鹤年，命刻于寿宁星球岩上，成为闽东最大的摩崖石刻。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陈尚发夫妻扮演知县张鹤年夫妇，“柯乔”交给“张鹤年”的两幅作为道具书法作品，正是陈尚发先生用手指所书写的书法作品，苍劲有力，内容是明代大儒湛若水的心学六字诀“随处体认天理”及其要义简单阐述。当然，事先我们做了充分准备和沟通，按剧情作品裱好了装在漂亮的礼盒里作为礼品，此情节拍摄取得了良好的效果。（注：陈尚发《心学六字诀》指书书法作品请见下一集：大型历史纪录片《柯乔》拍摄记之十二《探访寿宁星球岩 记录拍摄幕后事》）



在卫城西门来爽门段城墙城楼，拍摄柯乔与随行将领一起登城巡查，柯乔给将士们鼓舞士气。这里特别要提一下，企业家殷晓帅扮演的明军将领，他所穿的一套盔甲服装，是他自己花费几万元收藏的古董明军将领战服，一套盔甲战袍重达58斤，加上酷暑天气，穿在身上半天不能脱，确实很累很不容易，令人感动，在此表示衷心感谢！另外，群演扮演守城士兵所穿明军服装，扮演明代百姓的所穿服装，都由李玉信的温州海峡会展有限公司免费提供，在此同样表示感谢！





在金乡卫城西门老街，我们设计拍摄了永宁卫城“陷城洗街”的场景。所谓“陷城洗街”与柯乔指挥的永宁卫保卫战有关。嘉靖二十七年（1548年），倭寇从海上来犯，其中在永宁、安海来回劫掠的一股倭贼，自恃船坚炮利，攻打永宁卫城。柯乔亲临卫所调度，和永宁卫城指挥同知杜嵚爵率领旗军和各乡奔徙支援的机兵，严守卫城，击退倭寇后，乘胜追击，最终将倭寇残余全部歼灭捕获。这一战，明军虽然最终大败倭寇，但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鲜血染红了整个永宁城古街道。战斗结束，当地人自发地挑水洒水清洗街道，拭去抗倭烈士的血迹。为让后人铭记抗倭将士的壮举，祭奠牺牲的抗倭将士和遭难的祖先，每年的四月二十三至二十四，当地人都会挑水清洗古街，当地人称为“陷城洗街”，这成为永宁卫特有的一种祭祀仪式，一直流传至今。





拍摄这个洗街场景，根据剧情需要老式挑水木桶和葫芦瓢，组织人员穿明朝服装到老街泼水擦洗街道，而现在家家户户用的都是塑料桶和金属制品，要求立即找来至少两个还能盛水使用的老式木桶和葫芦水瓢，确实也不容易。李玉信总经理与金乡镇政府薛光浦领导迅速帮助从民俗馆找到完好的两只水桶和葫芦水瓢，解决了一大难题，使得此情节得以完美展现拍摄。

另外，在卫城北门望京门，拍摄了剧情中身着四品官服的柯乔走出城门的画面。拍摄一遍后发现，有电线电杆和群众围观入画穿帮了，只得再演再拍一遍。

所有金乡卫城里需要拍摄的画面拍摄完毕，已是下午五点钟了。剧组立即移师，在陈尚发先生夫妇的带领下，行程近半小时到达陈先生家乡炎亭的海湾边拍摄，拍摄的主要内容是波涛汹涌的大海和柯乔站在海边远望沉思的画面。到达海边，我身着柯乔四品官服，利用我小时上山打柴练就的功底，很灵活地爬到海边嶙峋的礁石上，急的陈先生夫妇和路人都惊呼大叫：“危险！危险！注意安全！”虽有点危险，我所站立的礁石处，非常适合塑造柯乔的形象，也有利于拍摄！夕阳中，柯乔伫立在大海边，面对大海，吟诵《征夷》诗

夷航驾舰寇中原，文学长才握将权。

计出万全寒虏胆，攻收一战净狼烟。

海沧浪息渔张网，月港潮回客泛船。

从此升平征有象，祥光夜夜照南天。



这不正是六集大型历史纪录片《柯乔》剧本中月港之战胜利后，柯乔站在月港海边吟诗抒情的画面吗？眼前的情景与想象的中和剧本中设计的纪录片场景很契合，实在难得！

第二天早晨大雨，等我们剧组人员出门后，雨渐渐停了。陈尚发先生带领我们参观了他生于斯长于斯的炎亭故居以及他家族的陈氏宗祠，上午十点半再次来到炎亭金沙海滩，这里离陈先生老宅不过五分钟车程。由于一场大雨刚停，此时炎亭海湾海水还在上涨，波涛汹涌。我头天傍晚所站的礁石位置已被大海吞没，炎亭海湾金沙滩大部分被一阵阵前赴后继的浪潮所淹没。我们两位摄像师见此情景，兴奋地冲到海边，一顿猛拍。陈尚发先生夫妇在炎亭海滩上展示了陈氏指书作品，陈先生介绍了他的手指书法，最早源于他少时在这海滩沙面上用手指和棍棒写字，因为小时候家里穷，买不起笔墨纸砚。





上午十一点，我们全体剧组人员准备不吃中餐出发。但陈尚发先生夫妇热情挽留，午餐后，驱车奔赴拍摄的下一站：福建寿宁县。行程中，回味这两三天在金乡等地拍摄的点点滴滴，幸亏有朋友陈尚发先生的大力相助，才得以大获成功。故作七律诗一首，表达这次在金乡卫古城拍摄的感受，全诗如下

《金乡卫城拍摄有感》

古卫城头秋气清

沧桑未改旧时营。

西门市井旗幡动

北阙烽烟鼓角鸣。

珠算传薪筹海策

盔寒映日列戎兵。

忽逢巷陌洗街景

犹是当年御寇情。

藕塘孤荷2025年12月26日星期五补记于合肥天鹅湖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