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姓文化札记：回忆祖母

王雅辰

我的祖母叫骆九莲，小名列列，神峪乡新寨塬村下塬社人，生于1909年二月初十，1978年6月22日，农历四月十七在华亭县神峪乡下关村东街社王忠家去世，终年69岁，安葬在张磨村塬头社王家自留地里。

从我记事起，不知道是拉孩子伤了心，还是什么原因，我奶奶不太经管我们几个孙子，那时候我大爹已经生于有2男2女4个孩子，我父亲生育有2女1男3个孩子，我三爸家也生了2个女儿，我四爸结婚后一直不生育，抱养了我家的二妹做孩子，这么多的孩子都是自己父母亲自己带，祖母几乎很少操心孙子的吃喝拉撒等生活琐事，吃饭时用一个小后锅给自己和爷爷做一顿饭，也不太给我们孙子们吃，所以祖母在我的印象并不深刻，她一直与我四爸家生活在一起，1978年初夏，我上初二时，家里刚搬到殿沟新修的房子住了不到两年，祖母就生病去世了。

我小的时候，记得我奶奶姊妹四人，二个儿子，两个女儿，我大舅爷是个微胖的低个子男人，留一撮山羊胡子，冬季穿一身厚厚的棉袄，戴一顶火车头帽子，脸色微红，脖子里插一个二尺长的铜烟锅，腰里经一个毛线腰带，对人很客气，我有空经常到他们家里转，他有事无事总来我家里转，父母对他们很客气，来了总是好茶好饭招待，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孙子，平时很少来我家，我大舅爷去世后，来往慢慢就少了，最后连亲戚也懒得走，直到断了往来。我二舅爷是一个精廋的高个子男人，人很精干，喜欢跟风，与我大舅爷家隔壁居住，我儿童时候常到他家去玩。有一次他听信我父亲的话，说将来天下要乱，不要存粮食，就放开肚皮吃饭，不到半年把家里的存粮都吃完了，过不去日子到我家找我父亲讨说法，最后我们借给他一口袋粮食过活算是了结，这件事给我幼小的心灵里留下深刻的印象。觉得人不论做什么事情，一顶有要自己的主见，不能人云亦云，跟风扬碌碡，最后吃亏受累的还是自己。

我奶奶有个妹子，最后嫁给安口窑赵家人为妻，小时候似乎在我家没有来过，不过听我母亲说，这个我姨奶奶，生个四个儿子，老大叫赵彦禄，我父亲专业到华亭县公安局当干警时，由于生活苦难，经常找我父亲，我父亲也乐于助人，经常在经济上周济，他中学毕业后，随老人一起到了陕西省陇县生活，在一个机械厂或者五金厂工作，每年隔三架五经常到家里看望我父母，有时一个人，有时带了家属和孩子，每次来都带相当多的礼品，在经济落后，生活相对贫困的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这是对我家最大的恩典，所以相处也很密切。记得我父亲去世前一年夏季，我回家看望父母，在家里发现了一个彩页，是两个照片，他准备出版一个回忆录，就照了与我父亲的合影，答应出版后送我阅读，这也许是我祖母骆家人留给我们的最后一点念想吧。

人们常说：“姑舅亲，辈辈亲，打断骨头连着筋”，而“姨表亲，不算亲，死了姨娘断了亲”。大家都知道，姑、舅、姨是有血缘关系的，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三亲；姑父、姨夫、舅妈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这就是常说的三不亲，而且姨的小孩是跟着姨夫姓的，这样一代代相传下来，亲戚之间的关系就越来越疏远了。这句老话的下半句说出了亲戚间感情的无奈，所以它才是是精华的所在，同时也更值得我们深思，但是却很少有人深入思考。我祖母娘家与我们家的关系，形象第说明了这个民间谚语的真实性。

人际来往都是一代一代传承的，有了新亲戚，也不要忘记老亲戚，尤其是父母的舅家、娘家、姨家、姑家，那些在苦难时期曾给我们生活无私的帮助，这“亲帮亲、邻帮邻”的救助，就是寒冬的一盆炉火，就像黑夜的一盏灯光，曾经照亮了我们艰难的人生道路，到什么时候也不应该忘记。

这就是祖母给我生活的启迪和感悟。

崆峒樵夫王继儒2019年7月10日写于鹤城平凉三余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