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娘过节

沈修承

沈克让

今天是母亲节，天未亮便草就了《侍候娘的幸福》，也不断从各群中欣赏他人奉母、颂母抑或忆母的诗文，被浓浓的情绪包裹着，决心今天好好陪伴母亲。

昨天下午从靖江回来的表妹就问我今天是否在校，早饭后又询问，我给了肯定答复。表妹这次是专程返回陪她姑姑一一我娘过母亲节的。得到我的回应，她却姗姗来迟，她说她给姑姑从网上订了节曰蛋糕，等蛋糕了。

吃过早饭，娘要解手，可在坐便器上一坐半个多小时却没有拉下来，她自己憋得很痛苦，我和父亲也很着急，又是给她喝蜜茶，又是给她喝麻仁丸，始终不凑效。最终我拿起开塞路瓶硬是一点一点地往外掘。但娘依然很痛苦，积聚的大便胀得难受，我便去卫生所买来果草片给娘喝了下去。

午饭后，我和妻午休，表妹陪伴着她姑与姑父叙话。但刚迷瞪眼，表妹电话便打过来，说她姑拉了一裤子，我知道上午喝的药起了作用，和妻赶紧起来跑了过去，此时三弟媳也来看娘，他们正手足无措，屋内臭气熏天，娘也在呻吟着。

我抱起娘，让娘伏在我腿上，弟媳丶表妹用抽纸擦着脏物，我解下娘的纸尿裤，妻子递过湿毛巾，我小心翼翼地擦洗着。给娘擦洗，我心里想着自己小时候娘不也是这样给我擦洗的吗！一遍，两遍，三遍，温水擦洗，直到把娘身上糊的脏物擦净。把娘扶坐到床上，给娘重新穿上纸尿裤，垫上尿垫，我收拾一堆垃圾和脏衣走出门去。

安抚好娘，拖挣地面，我们便给娘戴上蛋糕店随送的寿星帽，切分蛋糕，祝颂娘节日快乐。吃了蛋糕，我们坐着哄娘开心。突然，一股气又从娘身边传来，于是我们几人又重复了一遍又脏又累的动作。待娘平息下来，我提议，趁今天天热，人多，方便，给娘洗洗头，也清洁一下娘满身的浊气。于是我们几人又忙活起来，表妹扶娘，弟媳手洗，妻递发膏和冲水，一阵忙活后，娘便清爽且容光焕发地坐在了床上。

“姑，洗了头，得劲不？”表妹问。

“那昨不得劲。”娘一脸幸福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