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父亲

沈修承

今天，农历腊月初五，是我父亲的生日。

父亲出生在1913年，属虎。从我记事起，每年的腊月初五，是我们家杀年猪的日子，兄弟姐妹都要回家，为父亲祝寿。

我1961年出生那年，父亲48岁。皇帝爱长子，父母爱幺儿。父亲对我特别宠爱，是挨打最少的儿子。（记忆中，我一生只被打过二次，以后再写）。

父亲是文盲，深受没有文化之苦，所以他特别重视对儿女的培养。我们兄弟姐妹七人，大哥大姐，三哥和我都读了9年书。这在上个世纪那个特殊的年代，在我们广德县不说绝无仅有，也是十分难得的。因此，在父亲年老的时候，每年要我们几个儿子“进贡”，他不无得意地说：“小傻（二哥的小名）可以少给一点，你们三个要多给点，因为我下了猪栏粪的”。父亲语言很幽默，所谓“猪栏粪”是打个比方，意思是种庄稼的时候，下了底肥的。按照他的逻辑，投入的多，就应该收获的多，所以我们也必须“进贡”的多。

我1974年初中毕业。我们那个年代，上不上高中不按成绩优劣，而是靠推荐，靠拚爹——哪家父母是干部身份，是共产党员，是贫下中农，他的儿女才有可能被推荐上高中，上大学。我们班上二个成绩最好的卢祖平和刘有青同学，就因为家庭成分不好，而被排除在升学之外。而我能够上高中，如果不是父亲拼了老命据理力争，那我的命运一定会改写。如果我没有读高中，1977年就不可能有当民办老师的机会，1988就不可能去北京学习，接触《孙子兵法》，现在也不可能成为一名有一定影响力的国学讲师……

大恩不言谢。父亲的大恩大德不是用语言可以表达的。我的身体，我的智商，我的记忆力，我的语言表达能力……统统遗传于我的父亲。

今天，又是父亲的生日，虽然我们不再杀年猪了，但对父亲的思念丝毫未减，与日俱增。

图为1983年4月，我在广德县新杭公社松墩中学教书时，组织学生去杭州春游，顺便带着父亲一起去，在六和塔前的合影，也是我一生唯一一次带父亲去旅游。

谨以此文，献给我伟大的父亲——您的幺儿子一定好好努力，决不辜负您的期望。

2021 01 17于合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