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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文化] 约故里馀不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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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姓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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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6-28 22:44:3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沈侯,讳约,字休文,吴兴郡之馀不乡人”(摘自民国《德清县志》所载南朝邑人姚察《沈约传》)。南朝史学家、文学家。出身于门阀士族家庭,历史上有在所谓“江东之豪,莫强周、沈”的说法,家族社会地位显赫。祖父沈林子,宋征虏将军。父亲沈璞,宋淮南太守,于元嘉末年被诛。

沈约(441~513)孤贫流离,笃志好学,博通群籍,擅长诗文。历仕宋、齐、梁三朝。在宋仕记室参军、尚书度支郎。在齐仕著作郎、尚书左丞、骠骑司马将军。萧衍建立梁朝后,封为建昌县侯,官至尚书左仆射,后迁尚书令,领太子少傅。著有《晋书》《宋书》《齐纪》《高祖纪》《迩言》《谥例》《宋文章志》,并撰《四声谱》。作品除《宋书》外,多已亡佚。

馀不乡,唐·天宝元年定名德清。宋·葛应龙《左顾亭记》载:“汉馀不乡隶乌程县,乡名由溪之清澈,谓其馀莫此若也(认为没有别处比得上)。至晋隶武康。唐析武承塘东界置武源县,即馀不也。武源改曰临溪,临溪改曰德清,遂为定名,协以馀不之义(符合“馀不”含义)。”“馀不”古名在公元前的西汉初就有记载并可溯至秦朝,怎会与时隔千年才有耳闻的“馀英”有涉?明朝前将馀不释为:水清澈,馀则不。夹岸落英缤纷于溪的只是花瓣。故溪水流淌几十里,花瓣沉没尚馀花蒂浮于水面之说,只是晚明钱塘人田艺蘅依据梅溪通苕溪,“馀英”“馀不”其义可见而将该“不”考证为花蒂后,晚清文人罔顾常理的遐想而已。

对于沈约故里的考证,由于史料(明朝以降)记载各异,且馀不乡地段曾经隶属原武康县,故专家学者也就产生了不同的说法:有馀杭博陆说,有德清乾元说,有洛舍东衡说,有武康龙山说,有八都沙滩说,有筏头东沈说。由东渐西,可谓是众说纷纭,莫衷一是。依据有南朝·沈约《宋书·自序》、明·董斯张《吴兴备志》、清·道光《武康县志》、清·同治《湖州府志》、1984年版《德清县地名志》、1992年版《德清县志》以及现有相同地名的猜测等等。

《宋书·沈约自序》(南齐·永明五年,即公元487年):“靖子戎(沈戎。沈约十五世祖),字威卿,仕州为从事,说降剧贼尹良,汉光武嘉其功。封为海昏县侯,辞不受。因避地徙居会稽乌程县之馀不乡,遂世家焉。顺帝永建元年,分会稽为吴郡,复为吴郡人。灵帝初平五年,分乌程、馀杭为永安县,吴孙皓宝鼎二年,分吴郡为吴兴郡,复为郡人,虽邦邑屡改,而筑室不迁。晋武帝平吴后,太康二年,改永安为武康县,史臣(沈约)七世祖延(沈延)始居县东乡之博陆里馀乌村。”

《梁书·沈约传》(唐·贞观十年,即公元636年)“约(沈约)性不饮酒,少嗜欲,虽时遇隆重,而居处俭素,立宅东田(“东田”在南朝京都“建康”,即今南京市。南朝谢朓有《游东田》诗),瞩望郊阜。尝为《郊居赋》。”

《苍山八咏诗·皇觉岭》(明·蔡汝楠):“西南攒秀岭,一山更殊荣。金仙列上方,旧是休文(沈约)宅。”

《吴兴备志》(明·天启四年,即公元1624年)记载:“按戎(沈戎)家‘馀不’属德清,德清古武康地,则沈当以德清祖。”又“吴兴武康县延真观,唐碧落观也。沈休文故宅有唐县令胡传美题诗(《武康碧落观》诗)。”

《武康县志》(清·道光九年,即公元1829年)载:“皇觉教寺,在县东北十五里凤凰山,后汉述善(海昏)侯沈戎故宅。宋元嘉三年,戎后裔怀文、演之、庆之等表请以始祖宅为寺。文帝以述善侯有功于世,人怀其德,赐名怀德。唐天复九年(‘天复’总四年,当为‘天佑’六年)重修,改名永德。宋治平二年改今额,元毁。明洪武四年(1371年),僧妙定复建。万历四十八(1620年),僧德铠重修。国朝康熙五十七年(1718年),僧正宣重建。”又“静林寺,在县西三里,孟宅堡之西,梁·大同四年(538年)建寺,为沈约故宅,武帝微时常止憩焉,后舍为寺。”又“延真观在县西北隅崇福里,齐·永明二年(484年)建,旧名崇福宫。唐时名碧落观,宋·治平四年(1067年)改今额。今圮。”

《德清县地名志》(1984年版)说:“沈约,字休文,武康人,家居馀英溪上流(今东沈一带)”。该地名志在介绍“东沈村”时说:“据清·道光《武康县志》记载,东沈村为沈麟士(419~503年)故乡,里人大半属其后裔。”但该词条中却没有提及沈约。可道光《武康县志》又载:“【馀英溪】在县西十三里即前溪上流。山墟名云:每春夹岸花开落英满地通夏不歇,故云。沈约之后多居溪旁。”该志一会儿沈麟士,一会儿沈约,把两支沈氏都聚到了馀英溪上流的沙滩上?

据史料记载,最早建造的“织帘先生祠”(沈麟士庙)在今乾元镇的乾元山(吴羌山)下(宋·嘉泰即公元1201年的《吴兴志》就有记载)。而武康的“织帘先生祠”在清·乾隆十二年(公元1747年)的《武康县志》中才初次记载,明·嘉靖二十九年(公元1550年)修撰《武康县志》时还没有踪影。以此推测,那是后来迁入东沈村的沈氏后人(也不能确定是沈麟士后人)认祖归宗,在清朝年间建造“织帘先生祠”供人祭祀而已。因为,沈麟士在百姓心中的口碑甚佳,成为沈氏后人的骄傲。所以,我们不能以建有“织帘先生祠”而来确认沈麟士的故乡。

《德清县志》(1992年版)称沈约为“武康县馀不乡(在原武康县东部,唐置县“武源”,后定名“德清县”)人”。著名学者陈桥驿先生在该志“序二”中说:“今博陆里馀乌村虽然已无确证可以查实,但其地在后之德清县境大概可以无疑。”
对沈约故里的确定,在史料考证后没有作出勘误而另有新说的情况下,当以原始记载为准,而不能“凭空”(依据坊间传闻)随意窜改。《宋书·沈约自序》中的:“因避地徙居会稽乌程县之馀不乡,遂世家焉。”“虽邦邑屡改,而筑室不迁。”“史臣七世祖延始居县东乡之博陆里馀乌村”等,是沈约的自序也是最原始的记载,堪称权威。这是已知也是唯一的沈约47岁时对自己出生地的描述。

沈约所处的年代还没有“德清”之县名。沈约“自序”中的“县东乡”究竟指哪里?一直以来,由于没有找到相关证据而无法考证。“县东乡”没有着落,寻找确定“博陆里馀乌村”也就“迷失”了方向。这次在明·嘉靖以及清·乾隆《武康县志》上找到了“析武康(县)东乡置武源县,即今德清县”一句。这是否可以解开我们苦苦寻找的“县东乡”之谜?其实,所谓的“县东乡”应该是唐以后的德清县。

《梁书·沈约传》中的“立宅东田,瞩望郊阜”一句,说明沈约已经把家安置在了当时中国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的建康都(今南京市)。

《苍山八咏诗·皇觉岭》中“金仙列上方,旧是休文宅”,则表述了沈约的旧宅在离“皇觉岭”(皇觉岭下有皇觉寺)一带不远的地方。

《吴兴备志》记载:“按戎家‘馀不’属德清,德清古武康地,则沈当以德清祖。”讲述了沈戎家在“唐析武承塘东界置武源县”以后的德清县,即原馀不乡。又“吴兴武康县延真观,唐碧落观也。沈休文故宅有唐县令胡传美题诗。”有人把该句读作了“吴兴武康县延真观,唐碧落观也,沈休文故宅。”认为沈约的故宅在延真观(碧落观)。

我对《吴兴备志》中该句的理解是:武康县的延真观,就是唐朝时的碧落观。沈约的故宅有唐县令胡传美所题的《武康碧落观》诗。而不是“沈约故宅在碧落观”。但是,仔细想想,《武康碧落观》诗与沈约故宅好像也联系不上。

道光《武康县志》载:“延真观,在县西北隅崇福里……”以及“静林寺,在县西三里……为沈约故居。”因此就有了“沈约故居在武康八都英溪溪滩上”的说法。距道光《武康县志》八十多年前的乾隆《武康县志》,在介绍“静林寺”时还没有“沈约故居在静林寺”一说,不明白该《县志》的“传说”来自哪里?

更早的《吴兴志》(宋·嘉泰年间)载:“延真观在县西北隅崇福里。齐·永明二年置,号崇福,本朝治平四年改赐今额。神仙沈羲故居也。”晋·葛洪《神仙传》:“沈羲(东周朝),吴郡(今湖州)人,学道于蜀,能治病救人(成语“治病救人”出典于此),甚有恩德。”这下我才明白,跟《武康碧落观》诗有因缘的,是被称做神仙的沈羲。《武康碧落观》诗的首句是“仙宫碧落太微书,遗迹依然掩故居”。是距《吴兴志》四百年后的《吴兴备志》把沈羲窜改(或误作)成沈约了,以致后来的道光《武康县志》载“静林寺……为沈约故宅”。结果,把沈约故居从唐以前武康县东部的馀不乡,“迁移”到了武康县西部的延真观和静林寺。

《德清县地名志》说:“沈约,字休文,武康人,家居馀英溪上流(今东沈一带)”。同治《湖州府志》载:“沈约宅在县东馀不溪上流(虽然是清朝同治年间的《湖州府志》,但该句还是按唐·天授两县分设前的史料“语句”。因为,当时的“馀不溪上流”应该在古德清县)。《馀英志》:沈约宗族所居——《胡志》”又“沈约宅在馀英溪即前溪上流。”同治《湖州府志》的前句引自乾隆《湖州府志》(胡志),而后句无史料依据只是传说。《德清县地名志》不载有依据且是《馀英志》所说的“馀不溪上流——沈约宗族所居”而选择了传说中的“馀英溪上流”并自加了“今东沈一带”。“不”与“英”一字之差,却无端端跨越了五六十华里!

《德清县地名志》“【东沈】据清·道光《武康县志》记载,东沈村为沈麟士(419~503年)故乡,里人大半属其后裔。”但是,在【东沈】词条中,却没有提及该志自己所言“同是”故居在东沈村的沈约。沈约和沈麟士是同时代的两位名人,要知道沈约比沈麟士的地位及名气可要大得多啊。就因为《德清县地名志》上“家居馀英溪上流(今东沈一带)”一句括号里第一次出现了“今东沈一带”,以致现在又以沈约替代了沈麟士(“东沈村为沈麟士故乡”也是《德清县地名志》自己所言)而“确定”了所谓的“沈约故居”在东沈的说法。

现查到宋·嘉泰《吴兴志》(谈志)载:“【德清县】……窃考馀不乡有博陆里馀乌村,盖沈约自叙云尔其馀乌村,县有乌山即其地也。所谓博陆里今不详何所云。”又“【德清山】在县东四里,一名乌山……唐·天宝六年改为‘德清山’。”这是已知的也是最早的志书所载考证《宋书·沈约自序》中“县东乡之博陆里馀乌村”的史料。

沈约故居除了可能在南朝时馀不乡的怀德寺(宋·治平二年改皇觉寺。现考证为武康镇龙山村方安自然村。由于该寺经历唐朝重修,明朝复建,清朝两次重建,故也就不能确定为怀德寺原址了)外,有可能在今乾元镇(古时的“馀不乡”)的乌山(即乌牛山)一带。但乌山一带南朝时是否有过“博陆里”还查无实据。

民国《德清县志》载有南朝·陈后主的《封沈约为吴兴地主制》,并载有南朝·姚察的《沈约传》。该两文却不见于历代的《武康县志》。

北宋初的《太平寰宇记》卷九四引沈氏家传云:“后汉沈戎居郡乌程县馀不乡”。又载“女狱城”故事云:“女狱城,在县东三十五里。《入东记》云:后汉青州刺史姚恢与海昏侯沈戎过江阴,争柯山(柯田山,今乾元镇北——古时属德清县千秋乡。民国《德清县志》载:‘在县北,沈戎尝与姚恢争宅’)居之,恢女(《四库全书》云:‘恢女是戎子妇’)密报戎,戎先居之。姚氏三代不养女,有女则囚于此山(囚女山。现称‘齐眉山’,在今钟管镇)。”

其实,早在清·康熙年间,德清知县侯元棐修撰《德清县志》时,在【儒行】一栏里作了强调:“麟士自述祖德谓:金鹅乡之沈(沈麟士《沈氏述祖德碑》中列有当过乐安令的父亲沈虔之)皆出于戎(沈戎),然则《武康志》(应为清·康熙前)所载:沈戎以下诸沈皆德清人也。索之往牒(往昔的典籍),参之居止(住所),具有明征。”并发出了“不得让美于武康矣”的感叹。

结合众多史料分析,最重要的是沈约自己的叙述,可以推定,沈约的籍贯及故居应是馀不乡(古德清)无疑,馀不乡即馀不溪流经之地。正如著名学者陈桥驿先生所说:“今博陆里馀乌村虽然已无确证可以查实,但其地在后之德清县境大概可以无疑。”沈约故居的具体位置应该在今德清县的中东部一带。因为,至沈约撰写并完成《宋书》时“虽邦邑屡改,而筑室不迁”。

费卫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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