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沈师友墨迹展——三沈与蔡元培

沈问辰

[wxaudio]
14,三沈与蔡元培.mp3

（播音由西安广播电视台主播程坦女士友情录制）

蔡元培（1868—1940），字鹤卿，又字孑民，浙江绍兴府山阴县（今浙江绍兴）人，是民国时期著名的教育家、革命家、政治家，中华民国首任教育总长。1916年至1927年任北京大学校长；1920年至1930年，蔡元培同时兼任中法大学校长。1928年至1940年专任中央研究院院长。1940年3月5日在香港病逝。

蔡元培（1868—1940）

沈兼士（1887—1971），沈尹默之弟，浙江吴兴人，语言文字学家、文献档案学家、教育学家，曾执教北京大学、辅仁大学等高校。沈兼士在训诂、文字、音韵、档案学等领域独有所识，建树颇丰。此外，其书法亦自成风格，当年鲁迅编《北平笺谱》，曾请他题签，由此可见书法功力。

沈兼士（1887—1971）

沈士远、沈尹默和沈兼士三兄弟都曾执教北大，而蔡元培则长期担任北京大学校长，这种关系使得他们之间颇多往来。

1921年11月7日，蔡元培曾致函沈兼士，请后者出任北京大学国学门主任。函云：“本校研究所自议决归并四门以来，分门筹备。现国学门已有头绪，敬请先生为本校研究所国学门主任，量为布置，刻期进行。”［1］

1922年6月29日，蔡元培致函沈士远、沈尹默、沈兼士、朱希祖、钱玄同、胡适、刘文典等，计划在是年7月3日开始整理历史博物馆藏得明清内阁档案。沈兼士于此事出力甚多，据其《方编清内阁库贮旧档辑刊序》云：“当民国十一年，余方主持北京大学研究所国学门，闻罗叔言斥赀赎内阁大库档案，有慨于心，因与马叔平、陈援俺、朱逷先诸君共谋以其劫余归于研究所，此为学术机关整理档案之嚆矢。”［2］沈兼士深度参与了这批档案的整理工作，后来还任故宫博物院文献馆馆长。关于整理档案，沈兼士撰有《故宫博物院文献馆整理档案报告》。

除了沈兼士，蔡元培与沈尹默的交往也颇为密切。沈尹默在《我与北大》中曾回忆二人的交往。1916年，沈尹默在北京大学任教，同时在北京医学专门学校兼课。沈尹默在与医专校长汤尔和的谈话中认为蔡元培应去北大任校长。据沈尹默《我与北大》回忆：“汤尔和对我谈蔡元培到北大当校长的时候，我和蔡先生尚无一面之雅。”两人谈话以后的第三天，沈尹默正在北京大学译学馆上课，蔡元培亲自来拜访沈尹默。由于蔡元培较沈尹默年长，且二人并未结交，沈尹默对蔡元培的到访“大吃一惊”。这是两人正式结交的经过。

中华民国大总统黎元洪签发的委任状

1917年1月4日，蔡元培出任北大校长。不久，沈尹默前往拜访蔡元培，两人作了一次长谈。沈尹默向蔡元培提出三点治校建议。一是北大经费要有保障，二是成立北京大学教师评议会，三是定期派教员和学生到外国留学。蔡元培对沈尹默的建议深以为然，向当局提出，最终皆得以实现。

1917年7月，张勋复辟，力图恢复清朝。蔡元培于7月3日辞去北大校长职务，并出走，以示对张勋复辟的抗议。此后一段时间，北大由沈尹默、钱玄同等人组成的教师评议会维持运作。不久，张勋复辟失败，蔡元培继续出任北大校长。

1919年5月4日，五四运动爆发。由于政府逮捕了参与游行的学生，为表示抗议，蔡元培于5月8日辞职，次日离开北京。北大方面随后派沈尹默、马裕藻等前往杭州寻找汤尔和，劝蔡元培返京。6月22日，沈尹默与汤尔和、马裕藻代表北大师生等赴杭州迎蔡元培复任。6月24日，沈尹默等南下请蔡元培返京。后来蔡元培返回北京继续出任北大校长。

1920年5月26日，蔡元培为沈尹默《秋明室杂诗》作序：“沈君尹默，既应时势之要求，与诸同志提倡国语的文学，时时为新体诗，则录庚戌以来旧作，为秋明室诗稿以示余。余维吾国之诗，以抒情为限，情之表示，自以《礼记·经解》温柔敦厚四字为正宗。太史公所谓好色而不淫，怨悱而不乱，亦其义也。齐梁以后，始有轻薄侧艳之作。中唐以后，始有粗厉生硬之作。承其流者，务拇扯僻典，盖和险韵，矜使才气而已，非所以抒情也。清季以来，健者好效宋体，间有一、二佻冶自喜。而君所作，乃独不失温柔敦厚之旨。宜乎君所为新体诗，亦复蕴藉有致，情文相生，与浅薄叫嚣者不可同日语也。”［3］

《秋明室杂诗》书影

1928年后，蔡元培到南京出任中央研究院院长，离开了北京，与沈尹默的往来减少。1940年3月5日，蔡元培病逝于香港。3月24日，沈尹默在重庆参加为蔡元培举行的公祭仪式。

注释：

［1］高平叔编：《蔡元培全集》（第四卷），中华书局1984年版，第131页。

［2］沈兼士：《方编清内阁库贮旧档辑刊序》，《沈兼士学术论文集》，中华书局1986年版，第343页。

［3］高平叔主编：《蔡元培全集（第三卷）》，中华书局1984年版，第401—40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