厥初,生民一本而已,乌有所谓谱牒哉!及姓氏俱繁,宗法乃立,理所自然也,宗法既废,谱牒则作又势不容已也,晋末有官以守之,唐世有书以志之,其所不也重乎?故河南程子谓;谱牒有宗子之遗风,而东莱吕氏.痛惜谱牒废而姓氏不明,有见于此者耳,粤自世降俗变,士大夫家至有视谱牒为无益不经意者多,及问其上世.则掩口无对,间有能知又无继体者以振作之,故不一再传而冺然无闻,遂使前人之功徳与草木同朽腐,与瓦砾同毁弃,亦独何心哉!予与孙叔同先生相之雅非一日,见先生以家谱见示,且请序之,展而阅,有若苏氏之准宗法.欧阳之法史书,诚得作谱之肯綮也,然名讳行实无所就,视苏氏之法为益厚,初图而后传,视欧阳之例而益详俾先后,疏戚异同,与夫原之所出,末之所由分,若网之有纲,裘之有领,提而振之,井井不紊,使祖功宗德焕然白于千载之下,视彼掩口无对者,岂不大有径庭乎?然则先生其贤矣哉,先生有言,"莫为之前,虽美弗影,莫为之后,虽盛弗传",且与尧舜之圣,犹不能传位于再世,与孙氏袭封号之尊,且几绝于奸末,何孙氏历世之远而子孙弗替乃厼,是盖有其故也,彼记论世者,一则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一则曰.公侯子孙必复其始,天人感应,固如是也,苟为后者,果能振厥前闻,则感者园复为感.福庆无穷.弗振考或感而不应.其泽歽矣.若杆材而不培养,种苗而不灌溉,欲其茂实得乎?今孙氏之若祖若宗,化有显荣而克作于前,先生袭芳趾而克振于后,斦谓盛而感者也,先生生乎数百年之下,而能使数百年之前原本支派丝牵绳联,无毫发淄铢,爽而非盛而能得者欤!盛而能传,则天下所应固不能违,而后之所启,奚但封爵麋官而已哉,庆泽之垂胤嗣之藩,得简简穰穰而未艾,绳绳蛰蛰而弗替,此又应而感之征也,他曰斯谱又不与之同久而光明哉,若夫出外本末,世次穆,则有谱系洋明,予乌容赘,而先生之谱,遂书此以告其世,
新安朱熹晦庵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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