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文化“濮阳十根”

张文知

龙行天下 赵德润 摄于濮阳

黄河是中华民族生存和发展的伟大摇篮，黄河中下游流域是中华民族最主要的发源地，也是中华文化的重要发祥地。而仰韶文化又是中国黄河流域华夏文化的主要代表。黄河文明孕育了中华文明，黄河文化催生了中华文化。濮阳地处黄河下游，是中华文明的重要发源地，是中华文化的重要发祥地之一，是国家历史文化名城。目前已经有7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分别为戚城遗址、唐兀公碑、冀鲁豫边区革命根据地旧址（清丰县单拐、范县颜村铺）、濮阳卫国故城（高城遗址）、西水坡遗址、濮阳县回銮碑、南乐史官遗址（仓颉陵）。还有铁丘遗址、瑕丘遗址等河南省文物保护单位。深入挖掘、保护和传承濮阳黄河文化，对于研究和丰富中原和中国黄河文化，诠释和弘扬中华文明，具有深远的历史意义和重大的现实意义。

“参天之木，必有其根；怀山之水，必有其源。”中华文化看中原，中原文化看河南，河南文化厚而广，上古文化看濮阳。从历史、人文、军事、科技、艺术等层面看，笔者认为，濮阳黄河文化至少有十根：龙根，帝根，字根，琴根，历根，弓根，姓根，孝根，诗根，艺根。“濮阳十根”是黄河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一、龙根，即图腾文化之根。龙是中国图腾文化的标志。中华儿女都是龙的传人。而濮阳是“中华第一龙”的发现地，中国国家博物馆上古文化展厅的第一件展品，就是1987年出土于濮阳西水坡的蚌壳龙，距今已有6400多年的历史，其价值就是将仰韶文化即中华文明史前移了1400多年。1995年和2012年，中国炎黄文化研究会先后命名濮阳为“中华龙乡”和“华夏龙都”。2013年5月，濮阳县西水坡遗址被国务院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中华第一龙》也被写进小学语文人教版五年级课本。课文说道：“‘中华第一龙’的发现，再次证明中国是龙的故乡，中原是中华民族的发祥地，中国人是龙的传人。”应该说，龙文化是濮阳的龙头文化，也是濮阳黄河文化的主体文化。

二、帝根，即帝都文化之根。濮阳古称帝丘，“三皇五帝”中有四位帝王都曾建都濮阳、出生濮阳或在濮阳活动。“中华第一龙”发现地西水坡45号墓的主人身份很有可能是伏羲。“中华第一龙”出土30多年来，对于墓主人的身份，史学界一直争论不休，近几年根据考古资料、历史典籍、科学论证，有关专家认为：濮阳龙是中华第一龙，虎是中华第一虎，人是中华第一人。龙、虎都是陪葬品，人才是45号墓的主体。这个人就是能降龙伏虎、驾驭龙虎三皇之首的中华第一帝王——伏羲大帝。 颛顼、帝喾建都与此，舜帝则生活、工作于濮阳。据《史记·五帝本纪》记载：“颛顼都帝丘，今东郡濮阳是也。”并且有“舜耕历山、渔雷泽、陶河滨、就时于负夏”的记载。濮阳县五星乡瑕丘村，就是舜帝工作过的“负夏”。因而濮阳素有“颛顼遗都”“帝舜故里”之称。2012年濮阳被中国古都学会命名为“中华帝都”。

卫国是春秋战国时期生存时间最长而且最强大的诸侯国之一，卫都四迁，居濮最久。自卫迁帝丘至卫徙野王，历经390年。据《左传》记载，从公元前626年到公元前531年近一个世纪内，春秋诸侯在卫国会盟15次，其中在戚城就有7次，是诸侯会盟次数最多的都城。2005年，中国社会科学院等单位共同组成考古队，对位于濮阳县五星乡高城村的高城遗址进行了考古发掘，对照《左传》和《汉书·地理志》等文献记载，有关专家初步断定，该城址就是历时390年的卫国都城所在。高城，全称高阳城，唐司马贞《史记索隐》记载：“宋衷云：‘颛顼，名；高阳，有天下号也。’张晏云：‘高阳者，所兴地名也。’”《水经注·瓠子河》记载：“河水旧东决，径濮阳城东北，故卫也，帝颛顼之墟，昔颛顼自穷桑徙此，号曰商丘，或谓之帝丘。”就是说，高阳，原来是一个地名，颛顼在这里兴起有了天下，就以此为号。刘宋裴骃《史记集解》记载：皇甫谧说，颛顼“都帝丘，今东郡濮阳是也”。高城遗址是颛顼时期的帝丘遗址，是一个有历史典籍记载又被考古发掘证实的五帝时期最早的帝都遗址。2013年5月，濮阳卫国故城遗址（高城遗址）成功纳入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名录。

三、字根，即汉字文化之根。据《说文解字》记载，仓颉是黄帝时期造字的左史官，他见鸟兽的足迹受启发，分类别异，加以搜集、整理和使用，在汉字创造的过程中起了重要作用，结束了华夏祖先“结绳记事”的历史，被尊为“造字圣人”。《明一统志·人物上古》记载：“仓颉，南乐吴村人，生而齐圣，有四目，观鸟迹虫文始制文字以代结绳之政，乃轩辕黄帝之史官也”。仓圣的功绩就在于他创造了有系统的象形文字。譬如：日字是照着太阳红圆红圆的模样勾的；月字是仿着月牙儿的形状描的；人字是端详着人的侧影画的。传说仓颉首创文字的事被黄帝知道后，大为感动，乃赐仓姓。后来上天知道了这件事，下了一场谷子雨奖励仓颉，这便是谷雨节的由来。濮阳是仓颉的故里，南乐县建有“仓颉陵”。2019年10月，南乐史官遗址（仓颉陵）被列入第八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名单。

四、琴根，即音乐文化之根。音乐分声乐和器乐两大部门。琴在古代是乐器的总称，泛指古琴，由泡桐木制成。关于琴的起源，历代文献记载最多的，则是有关伏羲制琴的传说。据先秦两汉的文献记载：琴起源于伏羲、神农，演进于黄帝，关联于颛顼，显耀于尧舜，在夏商周成为与钟磬鼓主流乐系相区别的另一乐系。《纲鉴易知录》：“伏羲斫桐为琴，绳丝为弦，绠桑为瑟。”汉代著名学者蔡邕所著我国第一部琴学专著《琴操》记载：“昔伏羲氏之作琴，所以修身理性，返天真也。”伏羲出生于濮阳，活动在今山东、河南一带；颛顼、舜帝都是濮阳人，因而琴的发明无论始于伏羲，还是始于颛顼或舜帝，都与濮阳密不可分，濮阳一带自然就是古琴的发源地。

另据《汉书·礼乐志》记载：“昔黄帝作《咸池》，颛顼作《六茎》，帝喾作《五英》，尧作《大章》，舜作《招》（师古曰：招读作韶）。”这是五帝时期的古乐代表作，是我国最早的三部音乐经典，《咸池》一半来自濮阳，《六茎》《五英》均出自濮阳。

五、历根，即天体文化之根。这里主要指历法。历法就是通过天文星相及万物的现象和经过，总结出来的相关规律。是推算年、月、日，并使其与相关天象对应的方法。濮阳在中国古代历法史上有两位名人：

一是“五帝”之一且被后人推戴为“历宗”的颛顼。他的一个重大贡献就是创制出我国也是世界上第一部完整的历法《颛顼历》，定下四季和二十四节气，成为中国“古六历”（春秋战国和秦朝制定的黄帝、颛顼、夏、殷、周、鲁六种历法）之一。其它五种历法的使用时段主要为战国时期，唯有颛顼历一直用到汉武帝改历止（前104年），在《汉书·律历志》和《开元占经》中有所记载。所谓的古六历，仅有《颛顼历》在考古中发掘到一些资料，其余五种历法，至今只留存一些片断资料。

二是唐代著名天文学家僧人张遂，即僧一行。《旧唐书·僧一行》载：“僧一行，姓张氏，先名遂，魏州昌乐人，襄州都督、郯国公公谨之孙也。父擅，武功令。一行少聪敏，博览经史，尤精历象、阴阳、五行之学。时道士尹崇博学先达，素多坟籍。”魏州昌乐，即今河南省濮阳市南乐县。僧一行编订的《大衍历》，在对天体运动规律的理解、实测、计算技巧方面，都有重大革新，成为中国古代历法史上冠绝一时的好历。僧一行还是世界上第一次用科学方法进行子午线实测的天文学家。

六、弓根，即兵器文化之根。据《世本》记载：“挥作弓，牟夷作矢”。“张氏，黄帝第五子青阳生挥，为弓正，观弧星始制弓矢，主祀弧星，因姓张氏”。挥，濮阳人，传说是黄帝之孙，玄嚣青阳之子，与颛顼是堂兄弟。他受天上弧星形状和树枝弹性的启发，发明了弓箭，被封为弓正，也称弓长，即掌管弓箭的官职。弓箭的发明，开创了人类文明，具有划时代意义。虽然一开始的弓箭杀伤力和射程都远比不上后来的弓箭，但却是历史上第一件可以不断重复进行打击的远距离武器，正如恩格斯所说：“弓箭对于蒙昧时代，正如铁剑对于野蛮时代和火器对于文明时代一样，乃是决定性的武器。”

七、姓根，即姓氏文化之根。濮阳是中华姓氏重要发源地，有231个姓氏起源于濮阳，其中29个为常见姓氏。2020年中国姓氏排名前十位中，有三个姓发源于濮阳，即张、陈、杨。其中张姓是濮阳第一大姓。上古时期，因为挥发明的弓箭在战争中发挥了巨大作用，所以颛顼帝赐给他一个姓氏，这个姓氏就是将“弓、长”这两个字合在一起的“张”。在《百家姓》中排第三位、在现今中国姓氏排行第12位的孙姓，也发源于濮阳，孙氏始祖是春秋时卫国的武仲乙。在中国姓氏目前排行第51位的范姓，起源于范县。范姓始祖士会，即范武子。濮阳是全国唯一以复姓命名的地级市。

八、孝根，即孝德文化之根。中国传统文化中有二十四孝的故事，其中四个故事都出自濮阳或与濮阳有关：一是上古时期虞舜《孝感动天》的故事，居二十四孝之首，被誉为德孝之祖；二是春秋时期闵子骞《芦衣顺母》的故事，居二十四孝之五；三是子路《百里负米》的故事，居二十四孝之四；四是晋代吴猛《恣蚊饱血》的故事，居二十四孝之十九。

闵子骞是孔子的弟子，在孔门十贤中，他以德行出众与颜渊并称，主要原因是他为人至孝。孔子在《论语》中曾赞扬闵子骞：“孝哉，闵子骞。人不间于其父母昆弟之言。”意思是：闵子骞真是孝顺啊！人们对于他的父母兄弟称赞他的话没有异议。

另外，我国古代唯一一个以普通人名命名的县就是我市的清丰县。张清丰，隋朝顿丘人，大孝子，头炉烧饼献父母，几十年如一日。隋开皇年间以孝廉征聘不就，继续孝敬双亲。至唐大历年间，魏博节度使田承嗣以其境有孝子张清丰门阙，表奏朝廷，以清丰之名名县。

九、诗根，即诗词文化之根。中国古代第一部诗歌总集《诗经》305篇，“风诗”160首，其中“卫风”就有 39首。这说明，作为卫国近四百年国都的濮阳，正处于中国诗歌的源头地域。我国古代第一位爱国女诗人、世界第一位女诗人许穆夫人也是卫国人。许穆夫人的诗有三首收录在《诗经》中，其中《竹竿》描写了作者少女时代留恋山水的生活和她身在异国，却时常怀念养育自己的父母之邦的思乡之情；《泉水》写夫人为拯救祖国奔走呼号的种种活动及寄托她的忧思；《载驰》抒发了夫人急切归国，以及终于冲破阻力回到祖国以后的心情。2016年濮阳荣膺“中华诗词之市”称号。

十、艺根，即杂技文化之根。濮阳东北庄杂技文化历史悠久，起源于三国时期，形成于元末明朝初，兴盛于清朝中期。在中国杂技艺坛上，南有濮阳东北庄，北有河北吴桥，被人们并称为“中国杂技南北两故里”。700多年来，东北庄先后组建了十多个杂技艺术表演团体，其中刘家班、乔家班、李家班最为出名。三班之间各有拿手绝活。如刘家班擅长杂耍、驯兽、高空体操表演等；乔家班擅长魔术、马术、晃梯表演等；李家班擅长走钢丝、上刀山、硬气功表演等。三班之间团结协作，握指成拳，不断提升东北庄杂技的品牌。2001年10月，濮阳市和东北庄被中国杂协命名为“中国杂技之乡”。另外，2020年9月，濮阳县著名的杂技专业村清河头乡娄昌湖村，被河南省杂技家协会命名为“河南省杂技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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