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明代四品御史张科的后人

寻张客

江西省湖口县曾经有个名声显赫的御史，此人就是张科。这个张御史，是明代进士，湖口城山镇牌楼村人，官至两浙御史，曾任钦差大臣巡视多方。明嘉靖四十一年辞官归里。张科一生宦海沉浮，曾协同著名民族英雄戚继光、俞大猷等共同抗击倭寇。后得罪权奸严嵩父子，最终失意而归，在明中后期的政治舞台上昙花一现。避祸故里数十年，兴教乐施，以山水声色自晦，“人莫能知其操也”。

据湖口县志记载：“张科，字进卿，别达泉。明嘉靖丙辰三十五（1556）年进士，授中书舍人。晋陕西道御史，巡视中城，寻掌七道印，并以执法闻。”张科虽官至四品，但其为官清正廉明，并任钦差大臣巡视多方，抗倭捣寇有功，又以执法严明而闻名，刚直不阿，年轻气盛。张科在嘉靖四十一年辞官归田时仅年才28岁。据清同治十三年《湖口县志》张科条：张科“以事告归”的原因是在两浙御史任上“与胡宗宪（兵部尚书）不相下，弹抨之，遂请致仕”。据此看来，张科是因仕途失意而致仕。民间还流传说张科是不满朝政黑暗才辞官归隐的。

值得注意的是，张科辞官归田，从浙江带来海盐女伶戏班，以“声色自晦”。张氏女伶在万历中期也享有盛名。海盐腔是中国古代四大戏曲声腔之一，因发源于浙江海盐而得名，正是由张科带入江西的（一说是谭纶）。海盐腔实际上是湖口青阳腔的源头，而青阳腔是国粹京剧的鼻祖。张科死后，其子张思问虽然学富五车，吸取其父之教训，决意不去为官走仕途，而是创办了湖口县最早的民间戏班子，专唱高腔，也就是青阳腔，主要在江西、安徽等地演出，影响很大，并迅速传播开来。万历年间，湖口高腔与海盐腔相互交融，逐渐便形成了湖口青阳腔。晚清时期，湖口盛行青阳腔，青阳腔在民间有着广泛而深厚的群众基础。

张御史故里在湖口县城山镇的牌楼村。村北面建成张御史祠堂，以表彰张科御史英勇抗击倭寇和为官清正。近日，笔者前往牌楼村一睹张御史祠堂的风采，感受宦海游子出身地归宿地的浓郁底蕴。

从湖口县驱车沿着往南北港方向的公路进入城山。张御史祠堂在牌楼村北面，平日里大门深锁。笔者在村支书张金林的指引下，才得以一窥其真面目。迂回曲折地穿过一个村落巷道，来到一个较为宽阔的地面，只见近两米高的石狮子伫立大门前，这个祠堂比湖口农村地区的普通祠堂还要高大宽敞一些。祠堂中心主建筑的门额有一块红壁，上面大写着“清河流长”4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据村里的老人介绍，“文革”时期，张御史祠堂亦未能免除厄运，惨遭破坏。

跨过高高的门槛，一直走进去，整组建筑物为坐南向北，前、中、后共三进，左、右廊贯通，砖、木、石结构，呈祠堂式建筑模式。祠堂前为院落空地，是新铺设的水泥地面。祠堂中心主体建筑为硬山顶，抬梁与穿斗混合式梁架，画栋雕梁，石刻工艺精湛。门口两侧有高出地面0.6米的鼓台。

张御史祠堂的大门平时被大铁门锁上，在外面可以看到里面的堂皇庄严。待开门后一抬头，眼前豁然开朗。一进头顶有张科的画像，两侧写着“御史巡章七方，皇帝赦封三职”。室内年久失修，外墙等都有十分精美的木雕和灰塑，造工颇为精致，但我们在空气中品出陈年历史的味道，然而走出祠堂，微风拂面，清凉而通透，整个祠堂显现了典型的晚明建筑风格和赣北特色，可算是明代南方祠堂建筑杰作。

祠堂前置有两尊高大的石狮子，石狮有雄有雌，分头、脸、身、腿、牙、胯、绣带、铃铛、旋螺纹、滚凿绣珠，神情活现，穷极工妙。东侧是雄狮，西侧是雌狮，脚边有一个小狮，称为母子狮。石狮子为花岗岩雕就，为蹲狮。一对石狮子相向扭头，公石狮子前右爪托球，母石狮子左右爪搂着一小狮子，神态安祥而慈善，充满母性的爱意，小狮子在母狮手掌中，活泼可爱。石狮子雕工精致，虽然有部分地方磨损、残缺，但毛发、爪趾、饰带、胸前铃铛等，均刀工精细，比例精当。

看来这些狮子也按照人们的习惯，以男左女右的序列摆放了。这两对石狮高度在1.8米以上，每尊重量至少也在250公斤以上。奇怪的是这两尊八面威风石制实心的庞然大物，即使用手轻轻地拍打，也会发出似铜非铜的金属声，清脆悦耳，十分动听。据湖口县文物所负责人分析：石狮不仅有不同的时代特点，还有明显的地域特色。总体上，北方的石狮子外观大气，雕琢质朴；南方的石狮更为灵气，造型活泼，雕饰繁多。到明清以后的石狮子多在爪子下面踏着一个“绣球”，雌狮脚下往往还踩着一个幼狮。因此可以初步判断，这对石狮子是明代后期所制，而且极有可能是北方来的石狮子。

据村里老人介绍，这一对石狮子是当年张科致仕后，感恩于他的苦主从陕西不远万里走水路送来的，至今已有400多年历史了。文物专家认为，这种制式、造型的石狮子，在江西省是较为少见的历史工艺文物，在赣北地区也很罕见，是很珍贵的文物，对研究赣北和陕西地区的石狮子历史，有重要参考价值。

在距张御史祠堂西边约50米处，便是牌楼村的大水塘。水塘四围，散落着许多断裂风化的石雕。有数个庞大的石箱或深陷泥中，或袒露地表，小孩子在上面玩耍嬉戏，其乐融融。他们还不知道，这些文物是他们祖先的功勋表证。支书带我们来到一户人家，和主人一起把堆放在杂物间的一块横石吃力地抬出来。这是一块长约1.5米的花岗岩的御赐石橛，石橛表面被风雨磨砺得十分光滑，石橛主体前部阴刻“赦封监察御史”6个字，后部阴刻“御史张公□□神道”8个大字。

牌楼村的村民，对这位声名显赫的先人有特殊感情，面对笔者的寻访，老年村民很是骄傲，年轻一辈则充满了好奇。村里的老人会用慈祥的眼光望着你，一切显得如此宁静。张御史——那是一个多么遥远而陌生的记忆，只有那吸引了不少镜头的张御史祠堂可以寄托思绪。

据张氏宗谱记载：张科有10位夫人，8个儿子。留在本地仅有两个，就是老五、老六。其他一支分至四川某地，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该地曾有人来张科故里寻根，因担心扣上“串联”之类的罪名，没有接待和联系。现急寻其后，包括其他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