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说“剿虎确实比剿匪难”

江州遗韵

“剿虎确实比剿匪难”近访离休老人郑瑞甫

近访离休老人郑瑞甫



“不老军伯”

“镇里有位老革命郑瑞甫，离休后一直热心社会公益事业。”岵山镇人武部部长颜锦秋跟记者讲起，“六一节自己掏钱买本子送少先队员，还买挂图画册送给学校，带领学生打扫烈士墓，给年轻人讲革命故事，还组织老人协会踩街、出壁报进行征兵宣传。大家都称他为‘不老军伯’。”

记者带著这么多想像，随即登门拜访了86岁的“不老军伯”郑瑞甫。

在半旧的套房里，老人高兴地拿出好几本相册和书籍。翻开相册，“这是我到消防大队去讲座。这件衣服就是我以前穿的军装。”郑瑞甫仔细地指点。1982年离休的老人目前身兼20多项社会职务，比如岵山镇敬老院院长，永春六中校外辅导员、关心下一代委员会副主任及食堂监督员，岵山中心小学校外辅导员，老年大学校长等等。

“每年‘六一’儿童节，郑瑞甫都会买上千本书写本送给中心小学和六中的少先队员。”岵山镇宣委温令城说，郑瑞甫希望孩子们好好学习，长大后做一个有用的人。几年来，郑瑞甫还先后从北京邮购了六套“祖国万岁、爱国精神、我是共产主义接班人”等挂图画册，以及“与法同行、青少年警示录”等法制光碟作为爱国主义教育资料。“现在都送给学校了。”由于身体不太好，近期，儿女们接老人到县城居住，郑瑞甫说，“希望能让更多的孩子接受革命传统教育，也希望他们能更珍惜新中国的美好生活。”

“岵山的征兵任务总是完成得非常好。”县人武部政工科杨科长说，“老郑的贡献可真不少啊。”郑瑞甫与他的老年朋友们对征兵的宣传发动可谓全方位。征兵前，除了踩街、出海报等宣传方式外，走街串巷与适龄青年及家长聊天是很有效的办法，“部队是个大熔炉，很能锻炼人。”老郑谆谆而言，“我现身说法，把自己的部队经历跟他们讲，年轻人最喜欢听故事了。”新兵入伍后，郑瑞甫到人武部、民政局抄写名单，经常了解关心这些新战士学习、训练、生活、表现等情况。让老人家高兴的是，至今，该镇共有
7人考取军校和提干，19人转士官。

剿匪的那些战斗

1926年12月出生在岵山一个贫困农民家庭的郑瑞甫，1949年
8月加入粤闽赣边纵队。10月间，改编为县常备大队，郑瑞甫任第二中队五班长。

当年的11月
8日上午，“二排长张永兴传达命令，交代我班第二天早上护送12条船的军粮，运往泉州。”郑瑞甫记忆深刻，那时匪患未清，沿途恐难平静。9日，6万多斤大米起运，来到南安大叨、下滩，第一艘船就翻了，郑瑞甫与战友们深感不安，他们宿夜放哨。“或许是土匪看到我们有准备，所以没有动手。11日，粮食妥当地运抵泉州。”返程到码头弃船改陆路，终于顺利抵达永春，却得知七班负责护送的
3条船在东关下面的秋林格（即鱼目隘）遭遇刘子宽部50多名匪徒埋伏，班长林国兴等
4人当场死亡。“这时我才恍然大悟，土匪们的预计是我班回程时也会夜宿鱼目隘，这样就可以消灭两个班，夺两倍的武器弹药。”

1950年
7月的一个早晨，“一个农民模样的人匆忙跑来向连部报告：昨夜有几十名土匪包围了上峰乡（属大田县）民兵队部，并扬言不投降就全部杀光。”郑瑞甫所在的永春警备大队二中队（即二连）驻守涂山乡，“我们12个人饭也顾不上吃饱，即刻跑步前往救援。”不料，过了济阳乡进入山岭后，突然遭遇埋伏，匪徒们高喊著“冲呀！缴枪不杀！”从四面向郑瑞甫他们开枪，一下子潘腾辉等四位战友受伤了。“当时敌人有
100多人。我脑子只有一个念头：一颗子弹就要消灭一个敌人。”郑瑞甫立即向敌人瞄准射击，很快就被对方盯上了，枪弹如雨从他身边飞过，地上的石子、泥巴、草叶四溅。紧接著十几个匪徒冲上来，距离就在30米开外，“我跪射瞄准最前面的一个匪徒，一枪打中他的两眉正中印堂之处，他滚下山去。其他的土匪拼命嚷著：‘又倒了一个！又倒了一个！’这群乌合之众赶紧溜跑了。”几十年后的今天，郑瑞甫讲起这场战斗还不能不激动，枪林弹雨依旧如在眼前。

1951年
5月郑瑞甫调任一区中队长，进驻一都区公所。他与战友们消灭了郭国煌、陈光华两股土匪，从而扫清了永春全境的匪徒。1958年秋，郑瑞甫转入地方工作。在担任天湖山煤矿民兵团参谋长时，因工作出色，所在单位被评为“全国民兵先进单位”，他代表单位到北京参加了表彰大会。

剿虎除害

“你剿匪任务完成了，现在剿虎，我看难。你没有剿它，它两天咬一人；你剿它，一天咬两人。”1953年的一天，横口拱桥头有位村民对郑瑞甫说。老郑回忆起剿虎的那段日子，真是百感交集，“我当时就告诉他这不奇怪，以前他们咬一人吃饱两天，现在打虎队直追，它们一口都吃不上，所以咬两人。老虎，我们是一定要尽快把它们消灭的。”虽然嘴上这样说著，可心里还是相当不安的，“晚上躺在床上，眼前呈现一个个被老虎咬死躺在血泊中的脸孔，心情真的很沉重。剿虎确实比剿匪难！”

话说解放之初，在三区五县（三个专区指晋江、龙岩、永安；五个县指永春、安溪、漳平、大田、德化）的交界处，盘踞著三只老虎，四方流窜，凶狠异常，惯于咬人吃人。“当地农民惊恐万分，遇到有人被咬也不敢追赶，平时说话，甚至不敢直呼‘老虎’，只尊称‘山君’。”据不完全统计，仅1952年永春一县就有102人遭遇虎灾，郑瑞甫讲起了小孩被吃掉半截身子、农民与老虎搏斗终被害等惨状。

1953年春，省军区拨下经费和武器，并成立剿虎指挥部，组成
130多人枪的打虎队，郑瑞甫被任命为副指挥，开始了剿虎战斗。“我们根据老虎流窜规律，三个打虎分队分驻横口、大荣、下洋，形成三角包围圈。”郑瑞甫指挥打虎队采取围剿、追剿、搜剿、技剿等方法全面展开剿虎行动，使老虎陷入人民的天罗地网中。后来部队调来10名神枪手，三只老虎终于被击散，并被逐一歼灭。“当时有一只小虎在漳平潘田附近山上出现，剿虎队闻讯赶到，队员卢来成等人冲向老虎，老虎猛扑过来，卢来成迅速抱住虎脖子，用头顶住它的下颚，根本顾不上身体和脸部被虎爪抓伤。僵持中，猎手康由开枪终于把虎打死了。”

这年年底，郑瑞甫被和战友们完成了剿虎任务，由于成绩突出，被福建军区授予三等功。“八一电影制片厂还到永春拍摄纪录片《深山除兽》，并在全国发行放映。”郑瑞甫得意地说。



记者：梁白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