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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祭祖] 《泉港地方掌故》《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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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家姓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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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7-18 17:24:4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泉港地方掌故》第三辑 胜迹村野采风

名胜遗址雾起岚散,消长多少过目云烟。徜徉于闽林祖墓、南朝古墓、古县遗址等处,一种亘古的幽思和磅礴的正气交相升腾于胸间。无闻之山野村庄,也往往隐伏著不为常人所知的意趣和美丽,其独特人文风采,无疑是父老乡亲心中的阳春白雪。

蚁山新石器遗址 黄建聪

蚁山新石器文化遗址位于涂岭镇与前黄镇交界的蚁山。蚁山又名艾山,海拔一百六十一米,周围山丘连绵,是一处花岗岩丘陵地带,由于长期以来不断开采石料,致使山上文化堆积层遭受严重破坏,加上常年的水土流失,所以山坡中、下部的文化遗物已荡然无存,只在山顶才见到乱石之中有多处小面积贝壳堆积,个别地段有厚约三十~四十厘米的堆积层,但不见成片堆积。贝壳堆积分布范围东西长约八十米,南北宽约十米。

蚁山文化遗址陆续采集到的重要遗物大部分为陶器,分为粗砂陶、细砂陶和泥质陶三种,皆为软陶,且这些陶器的陶土大都未经陶洗,质地较为粗糙。其中以细砂陶居多,粗砂陶居次,泥质陶较少。粗砂陶质多松散易剥落。颜色以灰色陶为多,其次是红色陶。以手工制作为主,并通过慢轮修整。多数夹砂陶器内腹部凹凸不平,手制痕迹明显,口沿部多用慢轮修整而成。泥质陶则多为轮制。品种有罐、尊、釜、钵、杯等。其中陶罐有二十件,分为长颈罐、双耳小罐。陶尊九件,分为高尊、敞口尊二种。釜四件,钵、杯各一件。纹饰比较繁杂,有绳纹、梯格纹、方格纹、编织纹、叶脉纹、刻划斜条纹、弦纹等,个别器物还在唇、颈、腹部饰红衣宽频状和点状红彩。纹饰多为拍印而成,也有个别器物饰刻划纹。

遗物中较完整的磨制石器有石锛二件,一件身、刃磨制较为粗糙,另一件则浑身磨制。

尊是青铜文化时代较为普遍的器皿。从蚁山遗存中的9件陶尊看,个别器物上饰有方格纹、弦纹,也具有青铜文化的特征。

总体上看,蚁山遗址属于新石器时代晚期。而从其少量青铜时代特点看,蚁山遗址已经开始向青铜时代过渡。在位于蚁山之北二百米的果合山也采集到零星陶片,其中一件陶器为带鋬硬陶折肩罐,细砂灰硬陶,腹饰细方格纹。印纹硬陶片是福建青铜文化的主要特征。可以说福建其他地区的青铜文化是在蚁山新石器制作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

蚁山遗址的大量贝壳堆积,以及陶器上用贝壳印出的种种贝印纹,可以推测采集、渔猎是蚁山人生活的主要来源。泉港先民通过捕捞、采集便能获得大量天然食物来维持生活。从蚁山遗址出土的石器不多,而且遗址位于小山丘上、地理环境狭小等情况看,蚁山人农业生产在生产生活中仅居于从属地位,尚未脱离原始社会范畴。

闽林尽望九龙岗 黄建聪

在涂岭镇龙头岭下,有一座名闻海内外的东晋古墓。墓葬者为闽、台林姓始祖林禄,世称闽林始祖墓。

据明嘉靖《惠安县志》载:“将军墓在县北十三都龙头岭,有石三簇,前有石冠、石笏,后有石羊、石马,诸峰盘旋,形势特异。”墓址古称温陵九龙岗,故闽林后裔在海外的堂号称为九龙堂。墓前为古代福建官马大道(今为福厦公路),后为九龙山,左为险隘陈同关,右为涂岭汛。登高远眺,可见台湾海峡。墓后群峰竞秀,景色特佳。高大牌坊上书刻宋仁宗题林族诗联:“忠孝有声天地老,古今无数子孙贤。”拾级而上,墓前有石将军、石羊等,规模宏大的墓龟前立著墓碑、案桌,墓碑中间刻著“晋墓”两个大字,两旁分别刻著“晋安郡王林公”、“诰封贵人孔氏”,一埕、二埕、三埕两边的坊柱上分别镌刻“上下相承同纪载,二千年后万斯年”,“德润丰姿人有异,光增谱牒世无同”,“古今记载难穷尽,一代强如一代隆”等联句。埕壁上一幅幅花鸟腾飞的浮雕,图案精美,线条流畅。左边一块大石头上书有宋代大理学家朱熹所题“长山世谱”四个大字,字迹苍劲、古朴。

据《闽林大宗世谱》、《泉州府志》和世界闽林始祖文物古迹重修董事会编纂的《闽林开族千年谱》等书载,林禄(二八九~三五六年),字世荫,乃殷商忠臣比干第四十六代孙,曾任瑯玡王府参军,镇下邳(今江苏邳县),因镇压流民起义有功,迁招远将军、散骑常侍,充任广西合浦太守。晋太宁三年(三二五年),晋明帝任其为晋安郡(闽中沿海一带)太守。林禄原为中原衣冠望族,居于“南迁衣冠”之首,因此闽林家族有一副世袭的对联:“中兴姓氏无双谱,南渡衣冠第一家。”林禄先娶清河张氏,生五子:恭、晖、畅、期、雅,时号“五马南驰”。入闽后继娶阙里孔氏,生二子:景、暹。林禄夫妻薨后,林景、林暹两兄弟因当时江淮经苏峻、韩晃之乱后,都邑残破,便葬其父母于涂岭九龙岗。

闽、台向称“陈林半天下,黄郑满街摆”。海内外林禄后裔达数千万人。仅台湾岛即有林姓一百四十万人,占台湾总人口8%强。且林姓远播泰、马、新、菲及美国、日本等国家。明世宗朱厚熄曾御题闽林谱诗以赞:“林姓富贵胜中华,三状四眼六探花。五会七解八宰府,九尚十世作行家。进士三百金腰带,举人一千帽乌纱。贡监生员难屈指,郡州府县水推沙。”可见林姓世代缨簪、科举人才济济。林禄第二十二代孙女林默娘,被康熙帝封为天后,现被誉为“海峡和平女神”。民族英雄林则徐、文坛巨擘林语堂、绝艳才女林徽因、侨商钜子林绍良等堪称林禄之优秀后裔。

台湾各地有三十六座林氏宗祠。林氏裔孙还在台湾成立“台湾省林姓宗亲会”和“世界林氏宗亲总会”,分会遍及美国、加拿大、日本及东南亚各国。

南朝古墓现普安 黄建聪

二○○○年十二月,在山腰镇普安村林场边一处叫“西姑庵”(即尼姑庵)的地方发现一座古墓,根据该古墓造型及砖的纹饰可推测,墓建于南朝时期,距今约一千五百年。

这一南朝古墓仅被一尺多厚红土所覆盖,洞穴口被两堵对开砖墙所封。系该村村民在挖掘红土时,手扶拖拉车轮陷入墓道而发现。墓为长方形砖室券顶,前有九十厘米长的通道,墓室长五.一五米,宽一.六米,高二米。墓砖模印有团花、缠枝花、蕉叶、龙、虎、玄武(蛇缠龟)等精美纹饰;有些墓砖还印有一个“吕”字,由此估计墓主人姓吕。墓砖呈土红色,面模印绳纹;砖长四十二.五厘米,宽十八.五厘米,厚六厘米;券顶用的楔形砖的小头厚三厘米,大头厚六厘米,小头部印有蕉叶纹。

墓坐北朝南。墓室前部的下方两壁向外各有一个券顶砖耳室。东耳室已被破坏。墓东西两壁及后壁各有三个约二十厘米见方的小龛,共九个,后壁的上部还有一个较大的龛,但部分已遭破坏。墓内已渗入五十厘米左右厚的红土。

类似建有耳室的古砖墓,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在南安市丰州镇狮子山脚建设华侨中学时发现过,也是南北朝时期的南朝墓,曾轰动一时。而在此之前,泉港地界也曾发现过。就在普安村该墓东十多米处,一九五三年曾挖出一座与此墓相同墓式,砖、花纹也相同的券顶室墓,出土三十多件陶瓷器物。有黄绿釉色的盘口壶,大小类型的罐、托杯、水盂等,而花纹砖有龙、凤、莲花、半边菊、蕉叶和圆圈米字形等纹饰。其中敞口托杯和敛口水盂收藏于泉州海外交通史博物馆。六十年代末又相继挖出数座古砖墓。

福建原为闽越族的家园。西汉初仅设一县以管理闽越人。东汉末年,军阀混战,北方移民从陆路和海路进入福建。三国两晋南北朝时期,中原汉族人民大量南迁。此次发现的古砖墓显然是汉人的构建方式,且是较富裕之人的墓。传说这里曾有一个尼姑庵,庵内住著九十九个尼姑,死后便葬于此处,今仍有一口井叫“西姑井”。

普安南朝古墓的发现,填补了泉南地区、特别是泉港区南朝时期的历史。

罗隐曾居云门寺 杨昆山

罗隐(八三三~九一○年),原名横,字昭谏,号江东生。浙江余杭(今浙江省余杭县)人,一作新城(今浙江省富阳西)人。他秉性聪敏,擅长诗赋,与罗邺、罗虬并称“江东三罗”,名振天下。由于诗句善借物咏志,语多讽喻,抨击时弊,故招致忌恨。《五代史补》载他“在科场,恃才傲物,尤为公卿所恶……”竟然“十举不中”,榜上无名。人情冷暖,志不得伸,给才华横溢的罗横予沉重打击,遂改名为“隐”,放弃功名之念,立志周游天下,饱览名山大川,借景消愁。

大约在唐咸通(八六○年)至广明(八八○年)这段时间,罗隐浪游福建,他入惠的第一站就是云门寺。

据《惠安县志》载,云门寺在添奇铺小溪(今涂岭镇秀溪村)云门山东麓,唐大慧禅师肇基,寺宇有佛殿三重九落,呈梯状构建,规模宏大,寺僧九十九人。这里依山傍水,风景秀丽,唐时的驿道从村中通过,小溪桥头设有市井、公馆,那时小溪一带曾是一个繁荣的集镇,吸引了南来北往的过客。罗隐入惠便于云门寺挂单,在此游山玩水、钓鱼、读书。高僧大慧禅师慕罗隐之名,见面后两人谈经论道,吟诗作赋,一起观测研究山脉水流走向和村落地理位置,设想了改造山河的宏伟计划。罗隐居云门寺之事距今已有一千多年,但神奇的传说流传至今。如《小溪出大鱼》的故事,说是因罗隐的一句话,小溪再也没有见过一条四两以上的鱼。《九月豆会开花结荚》的故事,也是说因罗隐的一句戏言,导致小溪的九月豆会开花不会结荚。还有一则《骂倒云门寺》的故事,讲罗隐在云门寺期间,因受不了寺僧的欺负,离开时,他咒道:“顶倒下倒,中间留一殿供三宝。”此后,云门寺逐渐坍塌荒废,现在仅剩的只有中间的大雄宝殿等等。

罗隐乃一代文豪,他的涉足,给泉港这片土地平添了一段雅事趣闻。

千年古县有遗迹 张家瑜 陈辉麟

在古县一地,尚有不少迹象可以证实古代曾在此建城。

位于古县自然村西向略靠北近四里的寨山山颠,地名叫“城内尾”。城内尾顶端有“城门”、“官厅”称。在古县与下麟尾间白鹭岭下与下麟尾的许厝,早时留有一段城墙,用条石和块石垒了数丈长。城墙是封建社会的象征,一直到了清末还没人去动它,辛亥革命后,城墙石材陆续被许厝人拿去当建材。早时还传闻,社仔岭是西门,石湖岭是南门,雪岭(即世岭)是北门,这些名称、遗迹、传闻,都充分证实古县确曾建过城,而且是东西长、南北窄。西北多山,山不高,而以艾山(蚁山)为最高,海拔一六一.六米,蜿蜒分两支向东。南支以中间一条小溪由西向东流,而明显分为南北聚居地,各村落都称这小溪是门口溪。北支也以龙田澳溪流向东流,下麟尾以东形成一大盆地。从全部结构看,可以说是一个颇具规模的县址所在地。

根据《惠安政书》和民间传闻,古县县址应在伏虎岩之东稍偏北,周围都是范围不大,人口不多,杂姓而居的自然村。从西北往东南,亭头有朱、吴,社仔岭刘、郑,东庄、桥仔头有陈、蔡、林、郑,古县有黄、李、詹,下麟尾有方、林、许。北向西,西坝有蔡、吴,龙田有郑、林。往南向西,刘山(留山)有郑、连,溪古有邱、连、郑。而古县附近的坝头、后张、三朱、前黄等都是聚族而居。从杂姓而居也可说明,这是城市留下五方杂处的痕迹。

一个县在古代奉祀社稷神,因此有城必有“社”。古县的社仔就是奉祀社稷神的所在地,这也说明它是县建制的具体标志。

从涂岭折向东到芦朴村,沿东南经梧坑岭、社仔岭、石湖岭,约五里,与从东庄到世岭,路上都铺有不规则的大小石头,这是古代的大路——古驿路。当时水路有距古县北向二里许的龙田澳,早期海水可到这一带,是避风的好港口。这里曾挖出船绳、船舵、证明商船可直达此地。特别是距古县仅四里的坝头(即码头,闽南语谐音叫坝头),目前的七里巷和巷东的石阶,应是海船上下的石路。沿巷再向东有条石、块石砌成的石墙,约十丈左右,这应是大船靠岸的码头遗址。可以看出,古县的水陆交通在当时还算方便,特别是陆路,从驿阪往北八里,有一天然形成的潼关,易守难攻,是较理想的古县屏障。

龙田村村民曾在田中挖出金块锭。东庄周围也曾发现陶瓷殉葬品。这些都说明这里早期可能是繁荣的商业区。

古县李姓世代相传,系大富豪李九官三族亲的后裔,如果这里没有较有利的居住环境,一巨富族亲决不可能轻易迁移到这里居住。

这里还留有两个大而闻名的古寺遗址。距东庄西向半里许,有一座三落双护厝的大寺,不知何因已全部坍塌无存,但寺之规模仍依稀可辨(目前在此盖有一小寺)。寺东有一口六角三宝井,还保存得完整无损。距石湖驿路一里许,有一圆通院,曾有较大规模。

综合各种情况看,这里留下的遗迹虽因年代久远,有的较完整,有的已遭严重破坏。但如果深入进行考察,还能依稀看到古县古迹的一鳞半爪。

铁屎岸头说冶铁 阿婷

泉港区最南端,与惠安东北部辋川镇交界处有一条并不壮观却有数百年历史的堤岸,过去,这里曾是山腰通往惠东南尤其是辋川地界的捷径,如今已用基石水泥加固,用以防潮护田,成为田海交界线。这堤岸就是位于山腰镇叶厝曾炉寺村的铁屎岸。据载,此堤最初是由铁渣堆积而成岸,故如此命名,岸南三百米处有一自然村,亦名为铁屎岸。

早在一九七六年,原惠安县人民政府组织考古人员对该地进行调查,发现铁渣散布范围达二千多平方米,其中一条约三百米长的田间板车道,即铁屎岸,为大小块不等的铁渣混著泥土而成。因开拓耕地,铁渣埋于田底,耕田时常被犁耙翻出来,在沟渠穿过的断层中,尚可见厚达数尺的铁渣堆积物,并夹杂著稀疏的木炭屑。据说,村内有一户人家曾经保存过一块重五十多斤的废铁渣锭。

铁渣(方言即铁屎)从何而来,由遗址及史料可考,源于宋时冶铁之事。明嘉靖《惠安县志》卷五记载:“宋时卜坑、黄崎、曾炉、卢头、沙步、峰前、牛埭俱产铁砂,置冶煮铁,至今尚有遗屑。”同书卷七载:“宋时邑尝煮铁。”可见在宋朝时,当地劳动人民就能充分利用自然条件,向海淘沙要铁开炉冶炼,实现铁器的自供自给及外销。如今多数遗址已毁或无迹可考。铁屎岸一带是迄今为数甚少且保护较好的一处冶铁遗址。一九七九年,惠安县将该地列为第一批文物保护单位,名为曾炉寺冶铁遗址,又名铁屎岸冶铁遗址。

曾炉寺村旁有曾炉“三宝”寺,寺外农田名为曾炉埭,村、寺、埭均以“曾炉”而称呼,其中缘由或许是宋时有曾姓于此经营冶铁作坊,时过境迁,人们以其命地名,并沿称至今。现冶炉址早已毁,只有曾炉寺内一对清朝光绪年间重修寺宇时留存下来的石柱,以及同一时期所镌的对联“炉火放开天眼碧,山容掩映佛头青”,可让人想像古时曾炉寺的治铁盛况及寺外的风光。

天湖石龟话传奇 刘秋兴

天湖寺位于南埔镇的天湖山,创建于北宋年间。寺东南有块天然巨型龟石,神形毕肖,蔚为奇观,每逢海水涨潮之际,石龟眼睛即有水珠淌出。相传这石龟乃是真武大帝的肚肠所化。

传说宋朝时杨文广征讨闽南十八洞,在泉州境内,被南埔蜈蚣山蝴蝶洞中的两只雌蝶精布下的“五毒阵”所困。“五毒阵”乃是蝴蝶二妖召集了青蛇、赤蝎、黄蜈蚣和黑马蜂所布的一个毒阵,定东西南北中五个方位,阵内妖雾重重毒气弥天,人一入阵内,即刻昏迷倒地。杨文广对此束手无策,亏得黎山老母请来了真武大帝破得此阵,诛杀众妖,但真武大帝也因毒侵腹而倒在天湖山上。玉皇大帝怜之,掏出真武大帝的肚肠,纳入乾坤袋作肚,捆仙索为肠。真武大帝从此道行更高一筹,以后就巡视天下,平乱除妖。

但被掏出的真武大帝肚肠毕竟已沾仙气,且浸满毒气,并不腐烂,肚子变成乌龟,肠子变成大蛇。龟蛇二妖商议要入江海兴风作浪。蛇妖游得快,只数日功夫就窜到惠安南面的洛阳江去了,致使蔡襄造洛阳桥几经挫折,幸亏临水夫人黑面妈祖陈靖姑奉南海观音法旨斩蛇除妖于洛阳江,蔡襄造桥才得以顺利进行。

再说乌龟爬得慢,就朝北而行,想就近游入南埔湾,岂料爬到山顶,远远望去南埔湾潮水已退,只得顿定兴叹。南海观音已知蛇妖入洛阳江作乱,惟恐龟精又入海兴波,就召来雷神击死乌龟。这乌龟其时正伸长脖子等待潮水,冷不防被雷神一击,龟壳破裂了,疼得眼泪也涌出来,渐渐地化成了一块巨石。千百年来,它的身上仍有雷击的痕迹,脖子始终伸得长长的,大海涨潮时,眼里就湿漉漉的似在掉泪,好像在懊悔当初没有及时入海而遭此厄运。因而,当时此地的村民要去赶海,只须去看看乌龟,便知潮涨潮落。

天湖寺是泉港区一个新兴的宗教文化旅游区,“石龟朝海”不失为一个奇特的风景点,令人流连忘返。

闽中要隘陈同关 黄建聪

陈同关俗称潼关,位于涂岭镇古驿道上,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 明嘉靖《惠安县志》卷一“险塞篇”载:“元末变起莆田,始寨白水之南……白水寨在白水铺之南,一名陈同寨。”《惠安政书》卷六十三都篇载:“陈同要冲,尤为咽喉,屡有寇乘垝垣,而缮之亦不可缓矣。”清道光《惠安县续志》卷一关隘篇载:“陈同关在县北白水铺之南,距县治四十里,元末乡人筑以御寇。明正统间(一四三六~一四四九年)知县闭祯重建以兵守之。地极险厄,两山对峙,中间一路通南北,仅容一肩舆。此行十里即仙游枫亭,有寨在山曰陈同寨。”

由上可知,陈同关始建于元末莆田变乱之时,明正统年间重修,至清道光时陈同寨尚存。

据《八闽通志》等史书载,元至正二十年(一三六○年),福建行省兴化路推官林德隆集合豪霸武装,赶走兴化路判官,被提升为兴化路总管。他和本路同知惠安人陈从仁都是一方豪霸,不分上下;而陈从仁的势力,比较雄厚,就把兄弟陈同的队伍秘密调来,杀死林德隆。林德隆子林珙于次年大集“民兵”,在盘踞泉州等地夷酋苫思丁和阿迷里丁的支持下,诱杀陈从仁。陈同跑到漳州,向兴化路总管罗良乞援,于元月中航海归来,占领惠安县,广征人丁,在涂岭据险筑寨,称为陈同关。陈同得到姐夫柳伯顺的协助,在枫亭打败了林珙军。此后几年间,双方在兴化惠安等地混战不已。其中在陈同关血战多次。

而在民间广泛流传著潼关是元末明初陈潼称王时所建的说法。说是当时涂岭西青土楼村农民陈潼,在南埔柳厝村落第书生柳榜帮助下,在官路上的山岭隘口筑关设卡,安营扎寨,竖旗称王。他们一面招兵买马,一面沿山修筑寨围(据说寨墙曾经修筑到现在清美村尾厝自然村外的小山包,那里的地名现在还叫城脚)。后来义军在官军征剿下失败,但陈潼关的名称却保存了下来。

峰尾古城历沧桑 黄建聪

峰尾城是泉港历史上惟一的一座古城。

明洪武二十年(一三八七年),明太祖朱元璋令江夏侯周德兴经略闽省海防,设卫置所,以防御倭寇侵扰。周德兴亲自巡防全省沿海各要地,兴建诸巡检司,拨民兵防守,分隶于各卫所,以互相策应。并把原设置于沙格的巡检司迁移至峰尾,在惠安知县阎宏的帮助下,营造峰尾城。

峰尾向来为海防要地,惠安海域之门户。它北障沙格,南拒黄崎,与兴化府之吉口、湄洲诸岛互为犄角。峰尾城“控制大海,其巡警守备各画地为界”。原在石狗尾至东楼之高阜处,俗称“旧城”。城垣周围一百五十丈,厚一丈,高一丈八尺,窝铺有六,西北各门建兵马司,建城楼于其上。城中有营房三十间,供弓兵居住。“借崇武为其捍蔽,而为之声援,内外相犄,其置周密。

峰尾旧城虽经历了一百七十多年的风风雨雨,但因其范围较为狭小,只能容纳峰尾巡检司防守人员,且与峰尾村民居分离,不能起到保护峰尾居民的作用,兼以“据高乏泉”,饮水都成问题,一旦城被敌人围困,守城官兵将不战自乱,所以明嘉靖四十四年(一五六五年),峰尾巡检司丁某,倡议迁城。上宪批准后,丁巡检及其后任江吉泰即鸠资庀材,修筑新城,此举得到惠安两任知县萧继美、叶春及和峰尾民众的大力支持,移于人口凑集之地,筑造大环城,“广而倍之”,相容民居。重建的大环城周围三百多丈,城墙洞三丈,高四丈,内外砌石,中间填土。城墙上设人行道,阔六尺,设东、西、南、北四大门,女墙五百,楼阁四,挖掘浚沟以护城。并在“旧城顶”制高处筑起烽火台,“斥堠相望”。城外辟有教场,为弓兵训练之用。新城前后历经七年至明穆宗隆庆六年(一五七二年)建成。叶春及在其笔记中写道:“黄崎拒其南,沙格遮其北,外而掎以击蓼,庶可以固守耳。”“迩年倭人,寻转峰尾而去,习水势者骇之……复有峰尾新城,与黄崎鼎立。合八都(民众)而聚峰尾。”可见在几百年间,峰尾新城起著抗御倭寇和海盗,保一方平安的作用。

抗日战争爆发后,峰尾因商家大兴海上贸易,有“小上海”之誉。因此,引起日寇的注意,多次遭受日本飞机的轰炸。一九三七年秋,国民党福建省政府为防暴露目标,实行坚壁清野,令拆除各地城垣。于是当地驻军便拆峰尾城垣之石以筑炮台,雉堞城垛丧失殆尽,只剩下四个城门。随后,峰尾民众又挖城基以筑校舍,新旧峰尾城遂均荡然无存。而今,只留下少许见证了历史沧桑的城基石和“城内”“城外”诸地名供人追忆罢了。

陆防要塞东坑寨 黄建聪

此地筑为寨,坚若细柳营。

山鬼声自灭,壑蛇迹不行。

——杜唐《咏东坑寨》

明代古垒东坑寨盘踞于涂岭镇东坑、寨后、陈田三乡(俗称内三乡)中心,西通洛江区,北邻莆仙,山径盘纡,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史载其“东坑寨在县西北日曝岭”、“悬崖夹道”、“其险足恃”。明正统十三年(一四四八年),邓茂七率领闽北农民和城市贫民起义,南下焚毁安溪、永春、德化等县署。明朝廷大为震惊,连忙派御史柳华巡按福建,通饬各府县严密布防,设立隘门,建筑望高楼和营寨,组织民兵,以镇压义军。东坑寨便是建于此时,与虎窟寨、白水寨并称为陆防之寨。后屡遭兵燹,曾多次修葺。

鸦片战争前夕,晋江散匪聚集旗山,肆行掳掠,惠安知县率兵清剿,东坑、寨后、陈田三个乡的民兵,据东坑寨以助剿,匪患悉平。惠安知县奖赏三乡银牌各一面,并立碑以志,碑文刻有“奉宪联甲,保卫地方,出入相友,守望相助”十六字,以资训勉。民国时期,军阀割据,民军蜂起,匪类啸聚,三乡百姓恃此寨以自卫。一九二三年抵抗军阀驻仙游部队,击毙匪首林建邦,歼灭其全军。从此声名大噪,连悍匪汪汉民等亦未敢越境侵犯,因此惠北一带稍得安宁。一九二六年,有地痞虚报三乡民众屯积枪支弹药,据险作恶,致军阀周荫轩派其精锐部队前来“剿办”,枪杀内三乡群众二十六人,烧毁房屋二百余间。

抗日战争期间,因此地有险可据,山腰盐署将大量食盐搬屯东坑。为避日本飞机轰炸,国民党惠安县政府一度拟迁至东坑寨附近的陈田。新中国成立后,通过剿匪斗争,涂岭匪患终于成为历史,东坑寨被辟为林场。如今东坑寨早已不再作陆防之用,只有斑驳龟裂、风化剥蚀的寨石,悄悄诉说著当年傲居的军事要位,以及曾扮演过的辉煌角色。

清莲庵改堂为庵 陈华发

界山镇鸠林村清莲庵始建于明朝成化年间(一四六八年),原是莲塘畔一民间佛堂,名良德堂。清同治年间,微妙禅师入住,他矢志苦修,大力弘法,事迹传遍泉郡。据庵中历代相传,弘一法师到泉州设“无遮法会”,事毕在返回途中,特往良德堂拜会微妙,切磋佛理。临行观堂前青青莲塘,浮想连翩,题写一副对联:“清池长印月,莲海蜜罗波”,后代弟子为纪念此事,特将弘一法师赠联刻于寺堂门柱上。

微妙禅师后来往福州怡山西禅寺修持,成为西禅寺的重兴祖师;第四任住持兴辉禅师远渡重洋,往菲律宾、印尼、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国布法,后定居马来西亚建寺普渡众生;第五、六任住持行亮、肃亮禅师本为夫妻,一夜同梦观音送花,翌日发愿出家同修,投在兴辉禅师门下,后来行亮亦云游东南亚诸国,因其佛理精深,先后被邀往印尼名宗地藏殿及关帝庙“护香”重兴,清莲庵与印尼地藏殿、关帝庙同谱记载,皆源于此。

时至民国,行亮禅师在新加坡双林寺任住持,汇款给在堂主持的肃亮禅师,填塘拓建,精塑佛像,寺院面貌为之一新。由于肃亮禅师只收女僧,又为纪念弘一法师题赠联之缘,便取上下联的首字,改良德堂为清莲庵。拓建后的清莲庵规模达三十多亩,范围比目前还大两倍,行亮禅师兴建的其中两列两层僧舍至今坚固如初,该僧舍条石建筑,为近代闽南沿海一带民居风格。当时修建的一个门匾至今还存在庵中,该匾四边蓝底,浮雕花枝叶,四角浮雕飞蝶,中间楷体浮雕“清莲庵”三个镀金大字。为纪念行亮功德,庵内至今还完好保存行亮遗下的铜佛、铜炉、戒珠、经书、佛衣和刻有行亮书写禅联“清风明月临三界,莲座慈云普十方”的石柱。

今天的清莲庵共占地十二余亩,花卉树木郁郁葱葱,殿宇廊庑耀眼夺目,行亮禅师在印尼的谪传三代弟子、印尼棉兰关帝庙法禅、成雄、睿振等热心高僧慷慨出资,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兴建大雄宝殿、观音阁、僧舍楼三座大楼。

纵观清莲庵的历史,可谓是近代中国沿海地区和东南亚各国佛教文化交流史的一个缩影。

张岳重修笔架寺 杨昆山

曾开府七省的张岳(一四九二~一五五二年),字维乔,号净峰,今惠安东岭镇人。张岳从小好读书、学问渊博,而且不畏权贵、刚正不阿。他与陈琛、林希元被时人称为“泉州三狂士”,常寓居佛寺,读书讲易。

位于涂岭镇西南部的笔架寺曾是张岳少时读书的一个去处。寺前现存依崖构筑的鹿砦护墙及三宝厅,就是张岳在明朝嘉靖年间捐建的。古寺历经千年沧桑,几经坍圮重建,但仍保持张岳始建时的规模式样。

张岳少时家贫,出门连条像样的裤子都没有。某年秋,他来到家居今洛江马甲芦田的襟兄,人称“芦田王”的富户王良家作客。因为家贫,找不到换洗的裤子,他只好穿上老婆的花内裤前往。芦田王发现了很是瞧不起,想当众羞辱张岳一番,便故意当著客人谎称一樽九龙杯丢失,欲对张岳搜身,好使他现出里面的花短裤。张岳识破阴谋后拍案而起,心想人穷志不穷,何必攀附这般无德无行的富人。遂拂袖而去。

回家时,张岳路过笔架寺,见天色已晚,只好投宿寺中。半夜醒来,屋外大雨滂沱,他仰望屋顶,透过瓦缝却能看到天上的月光,心生诧异,觉得此寺不凡,便暗暗发誓:他日若有出人头地时,定要修建围墙,重修三宝厅。从此,张岳离群索居,在笔架寺内穷经苦读,终于在二十五岁时高中进士,官至右都御史,赠太子少保,为这处胜迹添了一段佳话。

土坑村劫后复兴 陈华发

后龙镇涂坑村是省历史文化名村之一,是目前泉州市唯一获此荣誉的村庄。省政府已将其向国家有关部门申报国家级“历史文化名村”。土坑村能够饮誉八闽,是因为该村不但保存著规模宏大、历史悠久的古民居群,而且具有醇厚浓郁的人文底蕴。

土坑村的开发应追溯到六百年前,当时明朝发生“靖难之变”,给事中陈继之抗节,居于兴化鼇城的贵族刘宗孔因族人与之联姻,恐遭株连,于明永乐二年(一四○四年)携眷渡海到今后龙镇土坑村避难。此后,刘氏一族就在土坑这荒原野地披荆斩棘,开基创业,传至第五代培育出一位太学生、主监,至此下传的十代内代代皆有入朝廷为官,可谓门庭显耀。

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清顺治十八年,闽南沿海一带奉旨迁界,土坑族人抛田园,弃房屋,流落他乡,家园成废墟。一六八三年复界后,村南的刘端弘在这次苦难中大开眼界,增长见识,回到土坑后与其子置十八艘船,自海上走关东,经受著种种海上风浪和商场险恶,终成一方巨贾,人称“刘百万”。在他的带动下,刘氏家族的经济面貌又呈现出欣欣向荣的景象。经济腾飞的同时也带来文化教育的进一步发展。清乾隆年间,土坑在刘百万的牵头下创办了自已的学馆,族人学文习武的风气日盛,从此人才辈出。至今在村民中仍流传著一段关于“刘百万”中兴土坑刘氏的故事。

当时峰尾有一宗亲中榜进士,刘百万特备厚礼前往庆贺,被热情地邀到上席。有人窃问此为何人,一宗亲脱口而出:“这是土坑‘土财主’。”刘百万听在耳里,归去后叹息不已,谓家人道:“有钱百万何用,还是被人看‘土’了。”遂去找村中另一富贾刘端瑜,鼓动其造就人才,重振书香门第。两人一拍即合,于是刘百万办南文武馆“选青斋”,刘端瑜办北文武馆“凌云斋”。“选青”二字语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选青即培植选拔精英之意;“凌云斋”意在激励后辈胸怀凌云壮志,奋发图强。在两文武馆中,学文者免费,习武者每日补助一粒蛋。自此村中书声朗朗,马铃叮当,呈现出一片积极向上的蓬勃景象。

自从有了教育基地,土坑人才倍增,精英代出。据清代谱牒载,中榜进士、晋升仕人者达七十多人。祖祠内牌匾满堂,乡村中旗杆林立。村南有秋甫、吉甫两兄弟双榜进士,村北有开泰、逢泰两兄弟及其侄希颜一门同榜三进士。刘开泰后授任江西南赣总兵,钦赐提督。清朝惠安县共出九个提督,刘开泰居其一。土坑名噪一时,在清末享有邹鲁乡村之称。

土坑刘氏后裔登科晋仕各领风骚,皆荣归故里建造显赫的府第,至清乾隆年间共有四十多座,这些府宅集聚一处,至今保存,形成了宏伟壮观、气势非凡的古民居群。古民居中雕塑种类繁多,姿态万千,泉港古代民间建筑艺术,在这里得到淋漓尽致的体现。历经数百年的风吹雨打和历史变迁,现存有二十七座,大多还居住著刘氏后人,可知其建筑坚实牢固之程度。

涂岭明清古街道 黄建聪

位于“北通省会福州,南抵泉州漳州”的古代福建“官马大道”上的涂岭镇,南有古驿站驿阪,北有潼关要隘。自古以来这里就是官民商旅南下北上的交通要道。至今,这里尚保留著一条横贯南北的明清古街,鹅卵石铺就的窄窄的、曲曲折折的街巷,土石砌成的房屋,一家挨著一家的商铺,见证了岁月沧桑,弥漫著明清时代风情。

古街南起涂岭中心小学,北至涂岭镇政府旧址,长一公里多,宽约七八尺。保存完整的排水沟和街道,全部用各种色调大小不一的鹅卵石铺砌,五颜六色,圆圆滑滑,颇具特色。鹅卵石是古街构筑的主角,连同那汲之不竭的百年古井,街道两旁的古民居,还有那低矮的露天厕所,一应为鹅卵石所砌,简直就是一道闽南古建筑风格的风景图。

古街中今尚存有一座“陈公修路功德碑”,石碑已被风化,但碑文字迹仍依稀可辨——急公好义的乡贤陈文辉,富而有仁,曾独资修缮泉州古谯楼、惠安文庙。他见南来北往的行旅人等每逢雨季即受污泥四溅之苦,便慷慨解囊,重修涂岭古街。时在康乾盛世之期。由此可见,古街至少已经历了二三百个春秋。

明清时代,那上省城的秀才和上京赶考的举子,那进进出出的官员四抬大轿,那驿站快马的蹄声,那店铺商贩的南腔北调,以及那灯火通明的客栈,相映成一幅繁荣富庶的明清风俗图。漫步古街,会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历史情思,一种古风民韵犹存的感受从心底弥漫开来。

目前,古街古建筑保存得较为完整,虽添了两幢民国年间的“红毛灰楼”和两幢新式民居,但整条古街的“古”意形象基本保留,很是难得。慕名前来考察、采风的专家学者认为,只要稍加修复,涂岭古街便是一条活灵活现的明清风情街。

黄素暴富建土楼 黄炳瑜

前黄镇前黄村西南面,有个村落名叫土楼,村名取自一座雄伟奇特的古民居大楼。这座大楼俗称土楼,又名定楼、黄素石楼,建于清朝乾隆六年(一七四一年),系黄素、黄堂官父子历时三十多年建成的。其主楼为石构方形平顶四合式三层楼阁,构房三十六间,楼外建七十二间环屋,共一百○八间正辅房屋,总体结构主次有别,统率有序,恢宏壮观,形成一个取象“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的宏伟建筑群。

主楼墙壁的厚度,最宽达一.五米左右。三层是糯米糖水灰墙壁,四面各设有三个大、小窗门。二三层楼内彩栋画壁,共有二十四格栏杆,雕饰花鸟,堂皇别致。三层顶楼的四面墙角,各伸出一个设有射击孔的哨楼。楼下四壁仅在西面设一拱形石大门,外门之内再设两重门,中门为大铁闸,内外两重则用坚固的优质桧木做门板,外门板包铁皮,以防备盗贼火攻,门上还设有水槽,如果强盗用火攻,从楼内水井汲水可以随时浇灭,足见其防范措施周密严谨。大楼全用方条石砌成,上层使用糯米灰混凝土,也只涂抹表面。楼内上二层,用大方木梁柱隔为房间;屋簷边的每根大柱都是上下相连,二层只用一根,工艺高超。

大楼原为石构,为何称为“土楼”?说法不一。有的说当时大楼叫“定楼”,年长月久,糯米灰混凝土逐渐变黑,看似土壁,因被称为“土楼”;有的说建筑大楼时没有搭架,用土逐层垫高而筑,故称“土楼”。

大楼的主人黄素夫妇,传说因偶然机会得到了明朝万历、天启年间任四川合州知州兼督金使(监督淘金铸金的地方官吏)黄文惠藏匿于地窖的金银珠宝,就向邻村埕边购土地兴建如此结构庞大的楼房,以显示奢富,但又怕招贼引盗,就严加防范。大楼动工不久,黄素去世,由其子黄堂官全盘负责。竣工之时,黄堂官大摆筵席庆贺。席间,一个曾当过盗贼的朋友建议:第三层的四个墙角,应各加修一个稍为外凸的角楼,以作为防盗的枪楼之用。黄堂官以为朋友醉后戏言,并不采纳。于是,这个朋友当场表演,用丈二麻布沾著灰水,顺著墙角攀上楼屋顶,并从屋顶翻到楼内三楼上,把桌上供奉的菩萨装在身上,又攀上屋顶,顺著墙角溜了下来,当面将菩萨交给黄堂官,众人皆惊奇喝彩,黄堂官也惊呆了。不久之后,大楼就加建四个角楼。

这座大楼以其独特的建筑特色驰名遐迩,许多华侨、港澳同胞及旅游者也慕名纷纷前来游览观赏。

庄大东起厝饲蚊 陈华发

自山腰街踱进一条满是拐角的小巷,可见一处泉港区域内保存最完好的闽南古民居群座落在闹市之后,像一位老者宽容地注视著现代商业的繁荣和嘈杂。这古民居群中最能体现建筑艺术水准、最具文物保护价值的是小三房下厝和中厝两座古民居,都为皆砖石、木材结构,悬山式屋顶,前面有砖埕,并护以杂石围墙,雍容大方。其中又以下厝最为宏伟美观。

小三房下厝系山腰庄氏第十五世祖庄大东所建,于清乾隆五十一年(一七八六年)至五十三年(一七八八年)建成,比南安官桥蔡氏故居早八十年。

整座建筑由东西两座仿皇宫式的三进五间张的大厝构成,俗称“四马拖车”,左右辅以护厝,西面的护厝之侧又一前一后附有武馆和文馆。西大厝宽二十三米,东大厝宽二十.四米,两座大厝共占地一千四百一十四.八四平方米,总计有房间六十五间,大小天井十四个。两大厝主体皆由下厅、中厅、后厅组成,下厅有下厅房、榉头房、前天井,中厅有大房、厅堂,后厅有后大房、后厅堂、后天井、后榉头。古厝的通风采光主要依赖于天井、门窗,以及房檐上的天窗和空气阁,因此如此之大的古厝常年清新明亮,即使是累日阴雨亦不显晦暗。

大厝外墙墙基、墙裙以花岗岩砌筑,上用红砖砌筑,大厝内部以几十根巨木作柱,支撑起宽广的房顶,柱础皆以辉绿岩雕刻而成,有方形、圆形和多边形。托梁是叠梁式,梁上是椽子檩条屋架、双层瓦屋面,上有瓦筒压顶,簷前有圆形和三角形陶制封簷和滴水。由于中厝和下厝始建时临海,这种精巧坚实的房檐结构可有效地抵御沿海风暴。

由于小三房下厝之奢华广大,旧时山腰人笑庄大东“东伯起(建)厝饲蚊”,意谓其房屋人住不完,都留给蚊子住了。没想到百年之间,庄大东、庄大勋两兄弟子孙满堂,这些当时的广厦豪宅正好大庇数代子孙在百年的风风雨雨中安居。如今在庄大东所建的下厝及其堂弟庄大勋所建的中厝里住有后裔二十户一百多人。居住在古民居的有一半以上是六十岁以上的老人,随著生活的富足,儿辈、孙辈们大多在外面盖了小洋楼或买了商品房,而这些老人依然眷恋著古民居。

古民居的各厅堂主要供祭祀喜庆仪式之用,历代红白喜事皆在此操办。虽然大部分后人都迁出去,但重要的红白喜事,如结婚、送终等,还是要回到这里举行仪式。古民居里还有一种独特的民俗:两座大厝的大厅里除了供奉历代祖先,还供奉著一尊保护神,每到各自的保护神生日或忌日,都要举行隆重的庆典仪式。如下厝古民居尊奉的保护神是杨家将中的杨五郎,农历四月二十三是其生日,每年的这一天,下厝房人就举行庆典活动,并请戏班唱演数天,热闹非凡。

肖继光施厝建桥 陈开登

施厝村与埭头村之间有一条叫西溪的溪流,自南而北逶迤注入南埔湾。横卧在西溪近海口的是一座叫“兰陵桥”的清代石桥。它是旧时“下山”(统指施厝、外厝、沙格、肖厝诸村)通往“顶路”(指今部分界山镇辖区)诸地的必经之地。

兰陵桥长十八米,宽四米二,为三墩四孔石桥,均采用花岗岩构造。桥墩石条犬牙交错,榫合叠扣成船形,间隙铸铅灌粘,表面平滑。墩两头俱作尖形,以分水势。墩上用长石板拼接架铺为路,桥面两侧砌有石护栏。桥头有一座土地神庙——龙山宫,据说当年造桥时建宫以镇水煞,宫前立有“兰陵桥”碑刻。

兰陵桥距今有一百三十多年历史。据《梅峰肖氏族谱》记载:“肖继光,字辉柳,生于前清,诰授奉政大夫。光绪甲子年(应为同治甲子年,即一八六四年),在施厝建造兰陵桥。”肖厝人肖继光缘何在施厝建桥呢?这得从其妻施氏说起。

施氏系惠北东林铺施厝村人,家住西溪附近。当时西溪一带仍属海界,海水涨潮可流经西溪直达倒桥、外厝、东山等地,船只可以通行。当时,有欲过西溪者,只能待潮退时趟水踩石。这种情况对女人而言尤其不便,当时女人自小裹足,三寸金莲怕湿,皆须靠男人背其过溪,困难可想而知。施氏长年目睹潮起潮落,溪水淙淙,眼见乡人为交通所困,内心无比忧虑。

施氏天生丽质,书织兼通,到了藏闺待嫁的年龄,媒人不绝。她发愿:“若能嫁为贵人妇,誓在溪上建桥,造福梓里。”不久,她嫁与肖继光为妻,果然富贵双全。施氏将心愿告知丈夫,肖继光亦乐为其事。遂雇用工匠,跨溪造桥,于“甲子年梅月”竣工。从此,往来行人再无过溪之苦,乡人赞誉,遐迩传声。

而今,南埔海堤建成,沧海变桑田。随著石化港口新城的开发建设,经受百年风霜的兰陵桥的巨大作用已被溪下游新建的公路桥所替代。只有宫里的土地爷还在对虔诚者叙说著石桥曾经的辉煌。

三奇大厝存风韵 黄炳瑜

山腰镇顶埭村著名的“阿罗嫂”古大厝,素以“三奇”闻名:大厝以一个女人来命名,这在泉州侨乡乃至闽南各地,可谓独一无二,此为一奇;大厝以其绝无仅有的建筑特色而名扬海内外,此乃二奇;建筑选址奇特,整座大厝有意建在两面临水之处(因这里有一条小河由此转弯而过),底基则布满密密麻麻的木桩,此系三奇。

“阿罗嫂”原名陈贤婀(一八九三~一九六九年),她于一九二四年随丈夫庄阿罗往新加坡谋生,一九三一年丈夫逝世,临死之前一再嘱咐她,若有积蓄定要回家乡建座像模像样的皇宫式大厝。一九四六年,阿罗嫂带回九十多斤黄金,召集泥水匠、石匠、木匠等,共商建厝事宜。她要求整座大厝建得绮丽壮观,气势非凡,且又通风透气,宽敞明亮;还要求整座大厝建在两面临水之处,又在河旁厝边遍栽杨柳,届时绿荫蔽日,空气清新,红楼绿树蓝天倒影水中。工匠们建厝时充分考虑了她的要求,然而,房屋临水有利也有弊,利在水上运输可节省大量搬运费;弊端在于底基若不牢固,整座大厝则有可能沉陷或裂缝。惠安东岭泥水匠刘齐等师傅采用了“木桩奠沙固基法”,基础极其牢固,此大厝历经风风雨雨五十多年,至今不见沉陷或裂缝。

这是泉港最早一座融中西建筑风格于一体的古大厝,它既融有我国传统的砖、石、木等结构,兼有西方的钢筋混凝土作梁柱、平板等构架,是总称为“三进三间张双护驾楼紧接后院环楼花园”的奇特建筑。又中部皇宫式“三间张”后房顶端“南北丁字楼”、“北护驾楼”等均是中式建筑,大处堂皇富丽,小处小巧玲珑,各具风姿;尤其砖、石、木、白灰雕塑,雕工精湛雅美,极富艺术欣赏价值。南护驾楼顶端“四面迎风凉亭”、“天梯”、“梳妆楼”、“天梯望景台”及“后院环楼花园”等都是西式或中西式结合之建筑,风韵迥异,美仑美奂,别有情趣。

这座大厝原计划建一百○八间,可惜建至九十九间时,新加坡“阿罗嫂”家的经济突然受到通货膨胀的冲击,再也无能力顾及这座未建完的大厝了。

槐山府第留奇闻 陈华发 林凤文

界山镇槐山村林氏家庙右边有一座规模宏大的古大厝,人称为“大厅大府第”。古大厝共有四落,左右各有三座三开间护厝衔连,另建一座三开间后护厝,整座古大厝内有大小房间一百三十二间,天井十八个,大石阶30级,目前保存下来的一个厅堂极为阔大,房顶檩子多达三十六支。古大厝宏大的规模令人叹而观止,虽然屋顶、壁墙经历代修葺,大部分不复原貌,但天井、柱础、台阶和石鼓等至今犹留,见证了当年的奢华。

该大厝宽三十八米,进深八十八米,占地约三千三百四十四平方米,加上大厝前的砖埕和荷池,共有四千四百四十平方米。整座大厝规模之大,在泉港乃至泉州地区都极为罕见;而它建于明朝成化年间(一四六六~一八六年),建筑年代之久远,亦早于泉港一带现存的其他古民居。

“府第”主人,是槐山林氏九世祖四房林苞。林苞非高官亦非巨贾,只是乡下之一介农夫,以其一己之力自然无法建造如此大厦。槐山林氏族谱载,林苞之二哥林丽,系明朝弘治年间贡生,后授任太平州吏目,《惠安县志》亦记有此事。而林丽之府就在“大厅大府第”之侧,是座“一进三开间”之普通民居。林丽之宅尚如此,应谈不上为其弟盖此豪宅。那么,“大厅大府第”自何而来?

据后人代代口耳相传,该大厝乃是一位名为陈敬璧(方言音译)的朝廷大员所赠,其由来连带著一个极具传奇色彩的故事。

据传林丽年轻时在今仙游县枫亭镇塔斗山会心书院读书,素与同窗陈敬璧交好。那时陈敬璧已中举人,但家境贫寒,一日特往槐山拜会林丽,打算借些盘缠晋京赴试。经半日风尘,走到槐山村东一块叫“三亩二”地头,遇到林苞,交谈之后,方获知林丽出门会友已有多日,他极为失落。林苞见状,热情邀之进家门,并以丰盛的农家特产招待,陈敬璧早已饥肠辘辘,就津津有味地嚼食起来,竟吃光了一锅焖地瓜、一锅稀米粥和一小坛腌螃蟹。饭罢,他感叹平生有三顿饱,此乃其中一顿,有朝一日定当报答此一饭之恩。吃毕天色已晚,林苞又安顿其在家中住下。林苞本是个乐善好施的农夫,非常敬重儒生,当晚在闲聊中得知陈的来意,遂奉上本想添置家具的银两,陈敬璧极为感动,却一言不谢,翌日告辞而去。

陈敬璧此去高中进士,授任地方官职,因政绩出色,数年之后升迁为某省行政长官。陈一直想报答林苞“雪中送炭”之恩,此刻时机成熟,便千里迢迢将林苞接到其在任省份的官邸之中,待以兄长之礼。林苞一住便是三年,这日二人沽酒聊天,不觉醉去,同睡一床。夜半陈起来小解,正好林苞亦有尿意醒来,陈小解完毕,顺手帮林苞提尿壶,等林苞溺完,才放回床下。不知为何,林苞第二天便大病不起。后有命理先生说,林苞一介农夫,命脉轻薄,承受不起朝廷命官为其提尿壶之福份。之后林苞百医莫治,病情日益加重。他自知挨不过此劫,执意要求归乡,陈敬璧只好许之。

归来后,林苞发现旧宅后门自家的田地上巍然屹立著一座金碧辉煌的三落豪宅,大厝之前还用条石砌起一个大水池,池中荷香飘逸,大厝四周还筑起围墙,花卉满院。邻里乡亲纷纷祝贺其在外地发了大财,汇款回家建此豪宅。林苞这才醒悟过来:陈敬璧以他的名义汇款建了这座大宅院。不久,林苞终因病逝世。这座宅院也就伴著一个“农夫与大官”的传奇故事,流传在后代乡亲的自豪与崇敬中。

由于历史变迁、世事沧桑,槐山“大厅大府第”经岁月的侵蚀和历史的动荡,屡屡修补。据说在明嘉靖年间的倭寇犯境和清初的截界迁民中,就受到两次巨大的破坏。如今,大部分墙壁和屋簷因多次翻建不复当年模样,围墙亦墙毁垣尽,但墙基界址依然清楚,外墙四角的四个大茅厕,尚有遗迹可寻;而那个约三百平方米的石砌荷池,每至夏季,依然荷叶亭亭,清香四溢。

柳街石坊褒孝节 陈开登

南埔湾畔的柳街中,曾矗立著一座奇特宏伟的石构建筑“圣旨牌”——柳街石坊。

石坊建于清朝宣统三年(一九一一年),通体采用质地坚硬的花岗岩垒砌而成,主人系柳厝村肖、郭两氏。石坊约高八米,长五米,由四柱、三门、三层楼阁组成,建筑精细,雕饰艺术高超。石柱琢磨得平滑如镜,梁枋、匾额、斗拱等雕刻精美。第一层中间铭刻坊主人的生平事迹,周围镶龙、凤、麒麟等图案,栩栩如生,神态逼真。第二层为匾额,镌刻褒义词以宣扬坊主美德。第三层正中嵌著“圣旨”字样的牌座。

讲起柳街石坊,还有一段耐人寻味的故事:

清光绪年间,柳厝柳芝兰有兄弟八人,柳芝兰早逝,其妻肖氏孀居抚孤,子柳财贵娶妻郭氏,生孙。财贵因生意不顺不幸客死福州,郭氏亦守身尽节。光绪二十四年(一八九八年)郭氏又殁。惟肖氏零丁一人,含辛茹苦抚育裔孙。

宣统元年(一九○九年),肖氏小叔柳春花与邻村林某发生矛盾,被强行掳去,欲勒诈赎金。柳族势弱,推荐秀才柳祖梅赴京伸冤,求于当时莆田人、监察御史江春霖(一八五五~一九一八年)。

据说那天柳祖梅到江府参拜,江御史正于堂中品茗,得知有乡亲来访,起座迎接。碰巧离座那瞬间屋梁突然掉落,正砸在座椅上。江御史吓出浑身冷汗,半晌才从惊骇中回过神来,连称怪异,道:“今日若非先生造访,我命休矣!”“此乃凑巧,实为大人洪福。小生来京另有要事扰求大人。”祖梅便将来意禀告。江御史深表同情,决意严查不赦;同时也被肖、郭两氏孝节两全之举所感动。古人迷信,以为天地有变必有冤狱应当鼎力相助。江御史说:“肖、郭两氏乃尔族之美德,亦吾郡之楷模也!当立坊旌表。”祖梅忙俯首称谢。翌日,江御史禀奏朝廷,柳春花之事状转刑部,并获旨旌表肖郭两氏,允立坊褒扬,名垂后世。

柳祖梅返乡,春花获释,族人即遵照圣旨捐造石坊以宣扬肖郭两氏之孝节美德。据说石坊建成后,凡骑马经此者,皆应下马而过。更离奇的是,凡鸟屎落于坊上,天必下雨。民国时,山腰人庄医生(名字不详,基督教徒)在石坊边开西医诊所,为试灵验,故意将乌鸦绑在坊上,乌鸦烦燥不安,整天不敢拉屎,最后撞死于坊上。

物换星移,人世沧桑。石坊于“文革”间惨遭毁废。现存有石狮八只,麒麟、花草图案浮雕若干方,边柱两根,中柱半截,柱联残存“千秋”“万代”四字,断匾一块,一面有“双旌囗囗”字样。落款为“户部郎中都察院御史叶题雁,礼部郎中林栋。”另一面为“孝节囗囗”“宣统辛亥年三月吉旦立”字样,其余构件流失殆尽。现今柳街石坊只能从废颓中依稀可辨,但它是柳街人的荣耀,也是泉港罕见的牌坊遗存。

岭口俗称坝头仔 连力东

南埔岭口和坝头连姓是同族同宗,当地人称其为“坝头仔”。这里面有个缘故。

坝头连氏六世连宗敏娶南埔村林氏为妻,新婚不久,一次林氏从南埔回坝头夫家途经岭口时,看到一只母羊在产仔。母羊站起趴下,反复折腾,痛苦地哀叫著,使她不寒而栗,暗想:人生孩子也定会如此痛苦吧!心中骇怕,就折回娘家。任夫家怎样请都不肯再回去。

日子一久,连家只好托媒与下江村的江氏订婚。择日送聘礼到下江时,女方却以不当二房为由拒绝接受,任凭两个送礼人怎样恳求都不予理睬。无奈之下,两人只好把聘礼挑回。

和下江相邻的赖厝村有蒲姓父女在戽田水,看到他们刚挑过去的礼盘现在又挑回来,还叽哩咕噜地发牢骚,觉得奇怪,就问他们何事。两个送礼人正满腹牢骚无处诉,见问起,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倾诉,并愤愤不平地说:“本想今天来此当上宾喝酒吃肉,不想磨了半天嘴皮还要挑著这重担回去。我们连家有此子婿坯,不怕娶不到媳妇!”

蒲父听了,心中有了主意,就私下向其女儿说:“你也这么大了,看此情况连家各方面都还好,不如我们把聘礼接过来,你嫁给他吧!”女儿当面听说连家的情况,心里已有几分愿意,就说:“你做主吧!”于是蒲父就向送礼人说:“我这女儿你们看怎样,如果行,这礼盘我收,跟我回去喝酒吃肉!”两个送礼人是宗敏的叔辈,对侄儿的婚事也能拿几分主意,看这女孩端庄贤淑,稍商量后就随蒲父把聘礼送往蒲家。

此事立即传到下江,江家听说蒲家收了聘礼,就赶到赖厝要争回盘担。双方争持不下,这两个送礼人见状就向他们说:“别争了,我们马上赶回去再送二担相同的聘礼来,把两个女孩一起娶吧!”于是就赶回家再送去一份聘礼,挑了个黄道吉日把江氏和蒲氏同时娶回,江氏居大,蒲氏为小。过了几年两人各生了两个男孩,家世兴旺,其乐融融。

再说南埔村的林家也是一个殷实的大户,见女儿既然不肯到连家,就让她同几个女伴在家学刺绣做针线。这一年老父做“大生日”,坝头的女婿依礼前来祝寿。林父就暗中吩咐与女儿同卧的女伴当夜不要来。当闲谈至夜深时,老丈人硬把女婿推进女儿房中,并把房门反锁上。

经此夜同房,林氏怀孕了。当时连宗敏已有二妾,林氏不愿回坝头同住,林父就把岭口的一片土地给女儿当嫁妆,宗敏就在那里建厝,让她带著孩子在那里居住。于是就繁衍成为现在的岭口村。

前营为何改峥嵘 陈振峰

峥嵘村地处湄洲湾南岸,距峰尾镇区○.五公里,背海临山,山水环绕,风光独特。西有山头岭,东倚黑金沙海畔,产业结构多样,以农渔业为主,耕地千亩。滩涂养殖以牡蛎为主,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货物运输已有一定规模,运输船最多时达四十多艘。

据史料记载,峥嵘村在明、清至民国中期称前营村。为何称“前营”,后来缘何更改村名,其中有不寻常的掌故。

……(原文较长,此处节选发布,其余内容从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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