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寻访伍子胥（11（李光荣）

伍玉丽

作为中国历史文化名城，安徽亳州市是中华民族古老文化的发祥地之一。商汤在此建都，周朝时称“焦”，战国时称“谯”，北周时始称“亳州”。新中国成立后改称亳县。1986年撤县设县级亳州市。2000年设地级亳州市，原县级亳州市改为谯城区，另还辖涡阳、蒙城、利辛三县。
      “华佗故里，药材之乡”——江泽民的题词，成为亳州对外宣传的名片。笔者寻访到此时才发现，在笔者与各地联系的信函中，一封信上批示最多的就在这里。亳州市委常委、谯城区委书记胡朝荣亲笔批示：“请培阳同志阅后安排张岩同志与李先生联系，并尽力提供协调、服务。”随后，区委常委、宣传部长张培阳“按照胡书记批示”作了部署，区文体旅局局长张岩作了具体安排，足见这里对伍子胥的重视。
      区文体旅局副局长董德华陪着笔者，来到了全市唯一的安徽省历史文化名镇——谯城区城父镇。镇委书记马守彪早在办公室迎候。谈起从区直机关下来后耕耘了8年的城父镇，这位年近不惑、偶像派加实力派的当家人如数家珍。城父就是因“太子建受父所赐，感念父恩”而得名。全镇现有省、市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十余处。黛台为太子建居城父时为纪念楚平王所筑，望花台传为楚灵王登台玩花赏景处。蒋楼村铁营庄的四女孤堆最为奇特，站在远处的任何角度都只能看到三座墓冢，走进去才发现是四座高大的陵丘。
      见证了四女孤堆的神奇之后，我们来到高卜村刘庄。在古老的乾溪沟的源头，有一座占地数十亩的高台，一棵巨大苍老的银杏树独踞台中，这就是举世闻名的章华台了。《辞海》“章华台”条目谓“楚离宫名。故址有四”，第一处在湖北潜江市龙湾，第二处便是这里：“一说楚灵王所建。杨守敬以为灵王可能先建于华容，后因乐乾溪风物而筑此，仍袭用旧名。台上本有灵王庙，今台久圮。”如今的章华台上已经看不到任何宫殿和“小蛮腰”的影子了，只是在村民耕种的土壤里偶尔可以发现一些碎砖瓦片。那棵巨大的银杏树曾多次死而复生，已经不知道在这里默默守护着高台多少年，树上一条长长的红绫子随风飘动。为了保护古树，附近群众自发修建了水泥护栏。在他们看来，这棵古树蕴含着太多神秘，由神秘而信奉，由信奉而膜拜，树干中还残留着烧香烧纸烤焦的痕迹。
      据史料记载，太子建曾镇守“城父”，太子太傅伍奢同在此“守卫边疆”。《东周列国志》中说，当父亲被楚平王所“执”时，伍子胥与哥哥伍尚“俱随其父奢于城父”。春秋时名曰“城父”的地名有两处，分属陈国和楚国。《辞源》明确地说太子建所居的城父是河南宝丰县，今属平顶山市，《中国历史大辞典》亦直接说在今平顶山市西北；而《辞海》却说在今河南襄城县，今属许昌市。不论怎么说，这几部比砖头还厚的权威辞书，都否定了太子建所在的城父是今亳州市的城父镇，可能是因为它当时是陈国一个“县”的缘故。
      而唐司马贞《史记索引》在“使建守城父”下却注为：“本陈邑，楚伐陈而有之。《地理志》颍川有城父县。”说是在亳州的城父。再者，从太子建得知父亲楚平王要杀他的消息后出逃的路线来看，其出发地也应该是在亳州的城父。太子建先逃到离这里最近的宋国，再转道郑国。这些历史上的扯了几千年皮的事，也不是我们能说得清楚的。但亳州城父的文物量之多、人类文化遗存点及面积之大，有关的传说之多，却是其它几个别的“城父”望尘莫及的，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左传•昭公九年》有这样的记载：“二月庚申，楚公子弃疾迁许于夷，实城父。取州来、淮北之田以益之。伍举授许男田。”这里说的是，公元前533年，楚国的公子弃疾（也就是后来的楚平王）把许国迁到了夷地（即亳州的城父），再增加州来、淮北的土田给许国，由伍举把土田授给许悼公。从这里透露出的信息来看，楚国第二次灭掉陈国后，包括城父在内的原陈国的地盘以及附近的一大片土地，实际上已在伍子胥的祖父伍举的掌控之内。
      这块土地与伍氏家族有着太多的牵连，这里的人们也为有伍子胥而自豪。根据指点，我们来到了陈小寨村张陈庄，发现有一处隆起的土堆。公路边立有一块碑，碑中有“伍员庄堌”四个大字，为亳州市人民政府1986年公布的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据介绍，伍员庄堌就是伍子胥随父亲伍奢居城父时的寓所。遗址面积1.5平方公里，高出地面约两米。1972年，当地村民在打井抗旱时，在这里发现了大量西汉时期带有花纹的汉砖花墙、釉陶鸡、八仙人以及两块石门等文物。如今，一条柏油路横穿，将遗址分成了两半。
      正当我们在为遗址的人为破坏而感到惋惜时，陪同的民间收藏家邓淼在麦田中发现了一处盗挖的痕迹。笔者赶过去发现，这个长方形的坑近2米长、60多公分宽，1米多深，旁边散落着有布纹和菱形花的汉砖断片。邓淼分析说：“这次盗挖，应该是在下雨前，不会超过两个月。墓里的东西被盗走后，又回填了。”他还回忆说：“十多年前，这里发现了两块墓门，上面有一个武将拉弓的图像。如今，这两块墓门还在一区机关干部家里。”并表示带笔者前去看看，可后来因故终无缘见识这两件宝贝。
      无疑，这里是一处文物丰富的“富矿”，以至于盗贼频频光顾。文物保护成了摆在各级政府面前的一个课题。
今年32岁的邓淼，家住城父村，在镇政府机关门前开了个小商店，还在学校兼带美术课，现已收藏各类文物300多件。笔者在他家里看到，一间房里，全摆的是些坛坛罐罐，陶人石马，古香古色，琳琅满目，俨然一个小型博物馆。他说，这些东西大多是兴修水利、锄草取土时发现的。早些年，人们的文物意识不强，当挖到东西时，往往认为是死人用过的而将它打碎。有的即使拿回家了也没把它当回事，包把烟就可换一个罐。不过，电视里《鉴宝》之类的节目出现后，就再也难得收到这些东西了。他认为，文物是不可再生的。如果需要，他愿意无偿献给国家。他打算举办文物展，并送给笔者一个汉代的小编钟作为纪念。
      在城父，像邓淼这样的民间收藏家还有很多，足见这里文物之丰富，也显示着其深厚的文化底蕴。对此，镇委书记马守彪有清醒的认识：“历史文化名镇对我们来说是荣誉，也是一份沉甸甸的压力和责任。文化传承是基础，立足点在保护、挖掘，支撑点在开发。”马守彪表示：“文物保护的内容要从物质形态过渡到非物质形态，恢复文化活力，吸引、聚集人气。要积极实施历史文化名镇品牌战略，走保护与开发相结合的路子，大力发展文化产业、特色旅游业，依托厚重的文化底蕴，让城父这个历史文化名镇真正显现出其独特的迷人魅力，促进全镇的经济和社会发展！”</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