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武林高手童志高

谱修轩

地处湘鄂赣交界的湖南平江县东乡有一座山叫虎形岭。这名字，听起来有一股威武豪迈的气概。象山的名字一样，这里的人也都有一股虎气。好！好！一阵阵吆喝声。一位老人被众人团团围绕正在表演拳术。老人精神矍铄，身手敏捷，时而出手射爪，似饿虎罩羊；时而凌空俯冲，似猛虎下山；时而梭腿碎步，似狮虎争斗。一招一式，一拳一腿，威武利索。老人在一片喝彩声中收桩，抚掌叩谢，脸不红，汗不出，气不喘。这是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出现在虎形岭下的一个场面。表演者是时年八十多岁的童志高老人，他是为族孙的订婚酒宴助兴。旁人说刚打的拳叫虎拳，是很管用的一种拳。童志高的徒弟遍布相邻的三省九县，到处到有“虎徒”。他的传奇生涯成为人们经久不衰的谈资。这虎形山里走出的童志高，和山里山外的乡亲一样，自幼习武，一副金刚身坯。老人们说，童志高年轻时跑得狗赢。因经常翻山越岭，童志高练就一双飞毛腿。当时有人请他去小长沙（长沙县金井）办事，十几岁的小伙子连走带跑，一个来回不到一天。有人想测试他跑步的速度，和三条狗同时竞赛，童志高疾飞如箭，以狗败北而告终。要是有参加奥运会的机会，说不定成为 “世界飞人”，可惜生不逢时。童志高年轻时参加中国工农红军，任赤卫营营长，杀敌英勇，一把雪亮的马刀砍敌头象切瓜。红军被敌大部队打散，童志高只身战敌，弹绝粮尽，在一个叫竹篙嘴的山坡上，象鲁智深一样拔起一根松树狂扫群敌，在一百多匪军追赶下越岭跳坡逃走。红军转移，与组织失去联系的童志高受当局通缉，化名童士亨前往广东避难，时值中华武术擂台赛在广州举行。虽是“童士亨”的名，但还是童志高的心，不去比一比不甘心。英雄不是战死在沙场，就是回故乡！童志高没有象武侠小说里的高手那样叫喊拳打东西脚踢南北，而是一声不响低调上场，先是一道虎拳，接着过关斩将，初决赛连战几十个回合，在万众欢呼中胜出。主持人宣布：“湖南省平江县童士亨先生夺得中华武术擂台赛冠军”，这声音响彻广州城，传向长城内外大江南北。解放后童志高在山里山外带徒弟，还兼寻草药，免费为乡亲治跌打损伤，侠义医风名满乡梓。《平江县烈士名录》有他的名字，人名地名一字不差。据说这是北京的某将军提供的，当年的红军战友以为他牺牲了。童志高的故事几天几夜讲不完。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在虎形岭下住上一段时间。当地的老人们会向你详细地讲述他更多的故事。从绘声绘色、津津乐道的叙述中，你会认为那些传奇、那些细节，比武侠小说更要生动，更要引人入胜。每逢春节，童志高的徒子徒孙们便玩龙舞狮，耍刀弄棍，山里山外热热闹闹，一直持续到元宵节。平时，有结婚、嫁女、庆寿、完屋等喜事，都是锣鼓喧天，爆竹齐鸣，一场场武术表演把喜庆气氛推向高潮。夜深了，虎形岭下寂寂静静，偶尔还有一两户人家亮着灯光。走夜路的、经过人家屋前的人，也许透过窗户或许会看到年轻人在师傅耳提面命下练“打”，他们应是童志高的徒曾孙了。

(此文写的是我的本族叔公童志高老人的事。湖南平江县有名的人，现在民间仍广泛流传他的事迹。此文专为童氏宗亲所写，目的是弘扬童氏重侠重义、威武不屈的精神。 湖南省长沙市：童珂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