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融合振声威，归同简化展新容

娄毓阁

民族融合振声威，归同简化展新容

据史料记载，我国古代少数民族杰出的政治家、改革家鲜卑族拓跋宏（即孝文帝，后改汉姓元，故又称元宏），于太和十八年（494年）率领鲜卑族贵族、文武百官及军士20万，连同家属奴隶总共100多万人，自平城（今山西大同）南下迁都洛阳。作为汉化的根本措施之一，北魏 太和二十年（496年）正月，孝文帝下令改鲜卑复姓为单音汉姓。魏收撰《魏书 官氏志》鲜卑族姓氏共有114个，后大都改成了汉字单姓，共计140多个。在这次民族融合过程中，娄姓增添了少数民族的血统，增加了姓氏的源头，壮大了姓氏的阵容。皇太后娄昭君帮助高欢开创了北齐王朝基业；她生育的六子二女中，有三个儿子登基称帝，一个儿子被追谥为皇帝，两个儿子封王，两个女儿均成为一代皇后；她弟弟太原王娄昭，亲侄东安王娄睿、临淮王娄定远，以及广陵王娄伏连等都是身世显赫的人物，因此娄姓名声大振。
《官氏志》“匹娄氏，后改为娄氏”、“一那蒌氏，后改为蒌氏”。《康熙字典》“一那娄氏后改为娄氏。”笔者认为这是省略了过程而表述的结论。从一那蒌氏到娄氏之间，先有一个一那蒌氏改为蒌氏的过程。蒌氏也是个古老的姓氏，自身也有源流，从民族融合的角度，说鲜卑族姓氏一那蒌氏改为娄氏也未尝不可。
《中华姓氏文化园(百家姓祠) 起源于洛阳的姓氏》“娄姓 《通志 氏族略》北魏孝文帝时改鲜卑族匹娄氏、伊娄氏、乙那娄氏为娄氏。”《官氏志》“伊娄氏，后改为伊氏”，而据姚薇元著《北朝胡姓考》在“广韵十九侯，氏族略五，唐表长孙氏下，均谓伊娄氏改为娄氏。”伊姓起源三“北魏鲜卑族有可汗拓跋邻，以其六弟为伊娄氏，后分为二姓，一姓伊，一姓娄。”袁义达也认为河南的娄姓，实为南北朝时鲜卑族匹娄氏、伊娄氏、乙那娄氏的改姓。
姚薇元《北朝胡姓考》“娄昭，北周书文帝纪作疋娄昭，是代郡娄氏”，并“附魏齐代郡娄氏表”。所以，匹娄氏、伊娄氏、一那蒌氏改为娄氏的这一支派称为代郡娄姓。
朱虓（xiāo）宏《姓氏略考－娄姓－姓氏渊源》“据史籍《清朝通志 氏族略 满洲八旗姓》记载，满族裕瑚噜氏，以地为氏……清朝中叶以后多冠汉姓为娄氏、玉氏、裕氏、于氏、余氏等。”《全套满蒙姓氏转化表》裕胡鲁氏改为娄氏。
有的娄姓源出介绍提到《官氏志》乞娄氏、乙娄氏、盖娄氏改为娄氏。《官氏志》上没有关于这三个姓氏改为娄氏的记载，笔者没有找到乞娄氏、乙娄氏改为娄氏的任何出处。张金龙《魏晋南北朝禁卫武官制度研究》“陈连庆谓卢水胡有盖楼氏，后改为盖氏。碑文又见‘宁朔将军、都长史、给事中、河中□□子盖娄内亦干。’《魏书高宗纪》和平四年十月‘诏员外散骑常侍游明根，骁骑将军、昌邑子娄内近，宁朔将军、襄平子李五鳞使于刘骏’，娄内近可能就是盖娄内亦干。”《官氏志》“盖楼氏，后改为盖氏。”据古书记载，历史上在魏国曾出过盖娄氏，后来盖娄氏却未能流传下来，理应都已改成了他姓，或者简化成了“盖”姓（因在后期的同地出现了盖娄氏改为盖氏的例子），成为盖氏的又一支源。《中华姓氏文化园(百家姓祠) 起源于洛阳的姓氏》“楼姓《急就篇》载:北魏时改鲜卑族盖楼氏、贺楼氏为楼氏。”如因娄楼两字古时相通而误传盖娄氏，后改为娄氏，当在情理之中。因此说盖娄氏改为娄氏尚不足以认定。所以这三个姓氏改为娄氏的说法，笔者不敢苟同。
关于疋与匹，根据姚薇元所考并非亦称，而是“疋匹同声，译语无定字”，所以一那娄氏有时写作乙那娄氏、壹那娄氏。
马植杰著《三国史》记载，叟族系西羌一个支族，春秋战国时，叟人建立蜀国。公元前316年，秦惠王遣司马错灭蜀。汉代史家常称蜀为叟，蜀、叟二字同声通义。蜀郡叟人因与汉人相处日久，逐渐融合。东汉以后的史书始提出“叟”这一称呼，这是因为随着时间的推移，民族亦发生阶段性的演变，初期叟族内部只有各自分散的部落，后来各部落逐渐凝聚为一个较壮大的部族，故名之曰叟族。《华阳国志南中志》诸葛亮：移南中劲卒青羌万余家于蜀，为五部，所当无前，号为飞军，分其羸弱配大姓焦、雍、娄、爂、孟、量、毛、李为部曲；置五部都尉，号“五子”，故南人言“四姓五子”也。可见早在三国（220－280）时，娄姓是叟族大姓。袁义达主编的《中国姓氏 三百大姓 娄姓渊源》认为湘黔地区的娄姓基本上是出于外来血缘东汉叟族和汉族的混合人群。得姓于中古时代前期。但是，今天的湖南、贵州娄姓基本上是外族基因的流入笔者无从考究。按照何光岳《杞国的来源和迁徙》论述，娄人的发源地，当在岷山之南。《中国姓氏三百大姓 娄姓渊源》同时认为河南的娄姓，实为南北朝时鲜卑族匹娄氏、伊娄氏、乙那娄氏的改姓。平顶山市石龙区委统战部编写的《娄姓的来源》改为河南的娄姓多为南北朝时鲜卑族匹娄氏、伊娄氏、乙那娄氏的改姓。但是，今天的河南娄姓外族基因的流入笔者无从考究。
赣（gòng，亦可读作gàn)娄姓姓氏渊源“源于姬姓，出自西周时期齐国隐士赣娄子，属于以先祖名字为氏。宋朝学者邵思在《姓解》第三卷中记载‘赣娄，《汉书艺文志》：齐有隐士赣娄子，著书五篇。’史籍《通志氏族略》中也记载周有赣娄子。赣娄子的后裔有以先祖之名‘赣娄’为复姓，称赣娄氏，后有人省文简化为娄氏”。《中文百科在线 夏侯姓》“夏侯氏，后多简改为单姓夏氏、侯氏、楼氏、娄氏、春氏、简氏、孙氏等”。这种改姓现象，笔者取名曰“省文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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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丘明撰《左传》“鲁襄公二十五年（前548）崔杼弑其君”时,被害者中有偻堙。东汉学者应劭撰《风俗通义》“娄氏……左传齐大夫有娄禋。”《官氏志》“一那蒌氏,后改为蒌氏。”《康熙字典》“三字姓北魏有一那娄氏后改为娄氏”。《路史》“（汤）封少康之后于杞以郊禹。后分于曹东之偻，是为东楼公，生西楼公。”司马彪《续汉志》“平昌有蒌乡，盖平昌与诸县接壤也。”《汉语大字典》“城阳诸县有娄乡。”陈连庆《中国古代少数民族姓氏研究》乙那楼氏（乙那娄氏、乙那蒌氏、蒌氏）。明陈士元《姓觹（xī）》收入姓氏3635个，其中有偻氏。《北朝胡姓考》专列一节（232页）蒌氏。但是在能够说清源流，收录当代正在使用姓氏最多的新浪网同，3557个姓氏中不见偻氏和蒌氏。在《现代汉语词典》（第5版）上偻、蒌已经不再标注为姓。郑樵《通志 卷二十六氏族略第二 以国为氏》“娄氏：亦作偻”。王纪成《中华百家姓谱 娄》“娄姓与楼、篓、蒌、嵝姓是四种同音而不同字，又不同义的姓氏”。偻氏、蒌氏本来也是两个古老的姓氏，到目前为止，没有见到这两个姓氏除前述外的其他归属，因此笔者推定偻氏、蒌氏已经归同为娄姓。偻姓最早见诸正史的是偻堙，为公元前548年，大禹宗族89个姓氏中有偻氏，《通志》卷二十五氏族略第一 以国为氏（233姓）有娄（偻）氏，郑氏认为娄偻为同姓；蒌氏出现在《官氏志》，为公元494年。蒌氏由一那蒌氏所改，一那蒌氏自身仍有源流。偻姓、蒌姓归同娄姓后，只能说是娄氏的源出又增加了一些。前文王纪成提到楼、篓、蒌、嵝四姓，笔者没有查到篓、嵝两姓的相关资料。因此，笔者才推定偻氏、蒌氏归同为娄姓，对于此种改姓现象，笔者取名曰“字通姓归”，简称归同。
杭州市萧山区所属所前镇娄家湾村《简介》“公元695年唐初诗人骆宾王女婿楼盛为避难，从义乌携家迁萧，至吴越国时，楼盛6世孙楼晋讨伐董昌有功，任萧山黄岭、岩下、贞女三镇守使，公元897年楼晋定居楼塔，后分支析居到娄家湾。传说娄家湾始祖与族中人不睦，讨厌有木旁，去木为娄，定居到此发族，均以娄为姓。”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所前镇志》“吴越时楼姓从楼塔迁到西小江畔，成娄家湾村。”萧山区新塘街道双桥村《简介》娄姓“相传系从楼塔楼氏分支到此”。《天台地区姓氏源流及相关简介》娄氏 东序娄氏 楼文献于宋宝佑（1253-1258）年间由东阳青石（渡）迁天台县西东徐楼（后改楼为娄）。《中华字经注释本娄》介绍河南杞县一支楼氏“汉高帝时，有祖讳敬，……为关内侯，……征讨西番（匈奴）恐金克木，有所不利，遂奉旨去木存娄”而改姓娄氏。娄国鑫整理发布河南漯河1998年重修的汝振支派娄氏宗谱“本是……以楼为姓。”“敬率军征讨吐蕃……遂奉旨去木存娄”而改姓娄氏。上述的改姓现象，笔者把它归纳为一种，取名曰去木娄姓。河南叶县大林头人娄立新说，原阳通许现在最早的家谱是83年版。家族渊源是去浙江开了一次研讨会后搞出来的，娄师德变成了楼师德。是根据一本清朝的楼氏家谱，认定师德祖出自楼氏去木改姓娄。诸暨市王家井镇凤仪楼村人楼圣耕说，义乌楼氏宗谱和乾隆以前凤仪楼旧谱均载大禹传至履癸（桀）失政而亡，子孙避商，隐于会稽山中，假娄为姓。此说无史籍可稽，南宋学者楼钥所修的宗谱和明洪武十年（1377）宋濂所撰《香山楼氏家乘序》中均不载。至今尚有不少河南娄姓家族坚持去木为娄观点。贺楼姓姓氏渊源“鲜卑族贺楼氏族众，皆改为汉姓楼氏，亦有改娄氏者。”如果说因为楼、娄同音，贺楼氏个别族众有改娄姓者，作为一种历史现象，不能算作是娄姓民族融合的一类源出，因此，笔者认为可以归类到去木娄姓。应当指出，在娄姓源出里，还没有人提到“字通姓归”、“去木娄姓”的概念。笔者认为改姓是一种历史现象，虽然个别现象并不能当作源流来讨论，但是一旦形成规律或形成一定规模的支派时，归纳成类就顺理成章了。
本文先后就“省文简化”、“字通姓归”、“去木娄姓”等三类姓源进行考证，统称为“归同简化”。
据史料记载，自古以来娄姓是一个多民族、多源流的姓氏群体；历史的发展进程中，少数民族姓氏的不断汉化，是大势所趋，娄姓族群中不断有少数民族的新成分加入；现代社会的进步，汉族姓氏与他族融合又成为一个新的特点，现代资料正在证明，娄姓的少数民族数量呈现逐年增加的现象。根据笔者考证，至少壮族、满族、回族、苗族、土家族、彝族、蒙古族、藏族、布个依族、侗族、哈萨克族、畲族、仡佬族、羌族、锡伯族、俄罗斯族等16个少数民族有娄姓。以上所列少数民族的娄姓，他们与本文所论述的娄姓源流之间，是娄姓民族构成多元化，他们与汉族的娄姓并无继承关系。虽然没有民族融合的过程，不能算是姓源，也不是同祖同宗，但毕竟是同姓，笔者只好记录之，列在民族融合，出自他族之后。
经过考证，笔者认为娄姓可以归纳为以下八类来源。陈廷炜编撰《姓氏考略》离娄之后有娄姓，姓源称为离娄娄姓；固始县考证，《源于固始历史属治的姓氏》娄子国娄姓为尧帝后裔，姓源称为固始娄姓；《新唐书》娄姓出自姒姓，姓源称为姒姓娄氏（姓）；应劭撰《风俗通义》邾娄国子孙以娄为姓，因邾娄国国君为曹姓，姓源称为曹姓娄氏（姓）；民族融合，出自他族一类，袁义达认为湘黔地区的娄姓基本上是出于东汉叟族和汉族的混合人群无从考究，何光岳说娄人的发源地，当在岷山之南，姓源待考，鲜卑族匹娄姓、伊娄姓、一那蒌姓改为娄姓的姓源称为代郡娄姓，满族姓氏裕胡鲁姓改为娄姓，姓源称为满洲娄姓；赣娄姓省文简化为娄姓，夏侯姓省文简化为娄姓，姓源称为简化娄姓；偻姓、蒌姓字通姓归为娄姓，姓源称为归同娄姓；楼姓音同转换为娄姓，贺楼姓改为娄姓，姓源称为去木娄姓。
关于娄姓的来源，见诸各地家谱资料的记载还有很多，有的因缺乏考证而无法确认，有的可能只是美丽的传说，限于篇幅，笔者将专题论说。

星期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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