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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罗老人的孙女之信(掉念文) ……
10年放逐(1)
我熬了两个夜晚。因为爷爷去世了。爷爷走了。也许死亡对他来说是一种彻彻底底的摆脱,他不再被病痛折磨。爷爷的最大遗憾竟然是没有看到我上大学……他没有忘记师范学校的老师们。爷爷拒绝了抢救,他不想受折磨。他知道自己快走了,说自己想要睡觉了。到了七点五十五分,奶奶想爷爷饿了,准备喂饭。打开氧气障,心电图显示为一条完美的直线。爷爷走了,他没有走远。现在,他默默地躺在冰棺里,等待后天的火化。爷爷,走吧。
在殡仪馆,爷爷的样子那么安详。
我给爷爷烧了很多纸钱过去。烧着烧着,火焰突然变成蓝色旋转着飞上壁炉,红色的火星子到处飞舞。
“你看,这是爷爷送我们的礼物。”我说。佳佳姐姐点点头:“他要起程了。”
我一直相信爷爷还活在我们身边。熏烟往回飘、火苗飞舞、花圈下的脚……这些事情让我和姐姐认为爷爷还在。
在爷爷去世的前几天,奶奶还对爷爷说:“这辈子你没有亏欠我什么,下辈子我们还要在一起。”
爷爷今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看到我和姐姐上大学。
在几个小孩中,爷爷最爱的就是我了。
谢谢您,爷爷。
您慢点走。
爷爷的遗体躺在冰棺里。雾笼罩着他。冷吗?我和姐姐用纸巾做了63朵白花。
我在和姐姐的翻牌比赛中,我胜出了。我不由得想起小时侯爷爷手把手教我玩。
我又想起爷爷。
“撕纸巾要按照这个纹路来撕,撕了之后折一折,再把鼻涕擦了,知道吗?”
“知道了……”
爷爷的话,始终还在我耳边响起。
肺癌让爷爷痛苦了十年。
爷爷还活着。
爷爷走了,飞向了遥远的地方。
您慢点走。
再见,爷爷。
(2)
今天上午,我带上白花,坐上了头车
前来为爷爷送葬的人有很多。二三十辆私家车停在殡仪馆外。
主持人的演讲,爷爷亲朋好友的演讲,震撼了每一个人。连不懂事的妹妹戴芷漪都哭了。
给爷爷告别后,我们大家分别坐上车子,准备向杨桥方向的泸州殡仪馆出发。
爷爷的遗体就在车后的大后备箱里。司机告诉了我们很多礼仪。
到了陀三桥,我抓着爸爸的衣领,往窗外大吼:“爷爷,过桥了!”
姑妈把佳佳姐姐的手机开上照明灯,我拿着为爷爷照路。
到了殡仪馆。
起码在休息室坐了一个小时吧,爷爷的丝绸棺材被工作人员打开了,叫亲属去看最后一面。
爸爸、姐姐、妈妈、姑爷、姑妈和我都蜂拥而入,我好想摸爷爷的脸,但是死亡的恐惧还是打掉了这个念头。(事后才知道不可以摸,因为洒了消毒水。)爸爸受奶奶之命,为爷爷铺上了黄色地府地图。
我们全部跑出了堂子,跪在外面捧着爷爷的遗像狂哭。姑妈都快哭岔气了。
爷爷被电子机器送进去了。
这不是其他葬法。这是火葬。把爷爷的遗体烧掉。
爸爸选择了一种方案。第1种。爸爸不想看爷爷被火烧的情景,怕难受。
骨灰被送到了九狮山。
爷爷,也许正在路上向我们招手呢。
(后续:爷爷是很疼爱我们的。他选择了在放假的时候走,以免大家在单位请假。爷爷很爱我们,他选择了让我们守灵两天。别人都是守灵五六七天。爷爷硬是等,等到爸爸回来,才走。爷爷很爱我们,是清清白白地走的,他只轻轻地说他要睡觉。他就走了。他没有让我们在他生前跪在病床下哭喊闹弄,他让我们默默地,不要吵到别人。他在我们快乐的时候做出了遗嘱,没有在我们伤心及至的时候做遗嘱。这就是我的爷爷,爱我们的爷爷。)
“一生教育忠魂上九霄,百岁文宗美德垂千古。”
----------------------------您的孙女会好好读书让您在天上看到我领录取通知书。----------------------------
罗菁珠屈茹妍以及众亲属。
掉念,前南充师范学院副校长、嘉明师范学院校长、泸州职业技术学院副校长、泸州外国语学院副校长、政委书记、红军委书记,罗万钧老人。
1943年11月21日出生于泸州叙永,在2009年5月5日晚19:55分逝世于泸州医学院住院部内科大楼。享年66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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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息吧,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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