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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的真实面孔 孔子的真实面孔
邮编:417700邮箱niezhihong@56.com湖南省双峰县永丰一中:聂志鸿
《于丹〈论语〉心得》火了,颇有洛阳纸贵之势。笔者已过不惑之年,耳闻目睹过不少“文化热”,也习惯于对这些热现象作些冷思考。
到底是于丹火了?还是孔子火了?是于丹借解读孔子火了?还是因于丹的另类解读,替孔子在国人中寻觅到了大量粉丝,让有些寂寞的孔子也随着火了起来呢?到底是虚火还是真火?这个问题正在困扰着很多文化人。
于丹老师在书店签名售书时,有人穿着写有“孔子很着急,庄子很生气”的文化衫,以示抗议,甚至十位博士联名起来反对于丹老师对《论语》的解读。他们认为:于丹所讲的《论语》和《庄子》,都只是借些古典文本的壳,但实际上很像速成教材,不仅偏离了文本本身,也给人带来了误导。
如果孔子能穿越时空隧道,目睹于丹及国人对其如此这般地解读,他会不会着急、生气呢?
这是一个令人难以回答的问题。孔子常劝人戒绝常人易患的四种毛病:不揣测、不武断、不固执和不自以为是。孔子会不会着急、生气,我们还是遵循孔子的劝告,不妄加揣测为好。
对孔子的印象,最先是在“批林批孔”的运动之中,少时不懂事的我,认为孔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不然国家怎么会号召人们批判他呢?后来读到鲁迅的散文《从百草原到三味书屋》,鲁迅在读私塾时,每天进私塾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孔子的画像虔诚地行礼。孔子被读书人供着,似乎成了一个不食人间烟火,令人敬畏的神了。
于今,孔子很流行,孔子学院也像商潮中的连锁店一样,不仅在国内克隆,而且跨越国界连锁到了大洋彼岸。孔子离世后,遭遇可谓是“冰火两重天”,孔子的人生智慧之花能穿越二千五百年的历史烟云,在我们这个伟大的时代找到理想的沃土,热烈地开放,这不能不说的确是一件盛世盛事。
但是,孔子毕竟是人,即使死后灵魂升入天国也不是神。尽管后人在孔子头顶上制造了许多神圣的光环,我们在解读孔子时也不能被这些光环迷离了双眼,更不要被某些“经典的定论”格式化,而是要根据史实,用我们的头脑来思考、来刷新,还原出一个真实而可感的孔子。
孔子是一个一生不得志、潦倒而孤独的人。司马迁曾感概道:《诗》上有言道:“像高山一样令人景仰,像大道一样令人遵循。”虽然我还达不到这个境地,但心中总是向往着他。孔子仅是一个平民,他的道统家世至今传了十几代,学者们崇仰他都以他为依归。从天子王侯以下,凡是中国研究六经道艺的人,都依着孔子的话来做最高的衡量标准,真可说是一位圣明到了极点的人了!
我们知道一个人的思想太过前瞻,远远超越了他所处的那个时代,他就难以被世人所理解,就像高悬在太空中的星辰,寂寞而孤独。为此,孔子为了推介自己那太过前瞻的思想和学说,带着弟子、驾着马车,周游列国,希望能获得国君们的重用,践行自己的学说,他总是风餐露宿、风尘仆仆地行走“在路上”。尽管这样,孔子一生最得意的,也就是最为国君赏识的时候,是他56岁时,他担任了他一生中所做的最大的官职———鲁国的大司寇。他能够参与决策国家大事。那时践行孔子的治国之道才三个月,社会风气大有好转:贩羊卖猪的商人就不敢哄抬价钱;行人男女都分开走路,各守礼法;路不拾遗,各国旅客来到鲁国,不必向官吏请求,都会得到亲切的照顾。
大概是因为孔子“太有才”了,比邻而居的齐国,担心孔子主政下去,鲁国必定会强大起来,会对自己国家形成威胁,于是使诡计,迫使孔子离开了鲁国。孔子就这样处在“如不能用他,就杀了他”的尴尬境地,遭到国君们的追杀……弄得孔子成了东躲西藏的“亡命之徒”。当郑国有人看到逃亡的孔子那副疲惫倒霉的样子就描述说:“……真像一条失去主人的狗。”子贡把这话如实告诉孔子,孔子倒善于自我解嘲,说:“一个人的状貌如何,那是不重要的,倒是他说我像只失去主人的狗,那可真是啊!那可真是啊!”……孔子即使在大半生不得志的情况下,也善于调节自己的心态,不像时下某些硕士、博士在人生不得意时,心理脆弱,绝望而自杀,这一点,是颇令现代人所敬佩的。
周游列国,又被国君们所忌恨的孔子,就很难有所作为了。孔子忧心忡忡地想:“君子最遗憾的是死后没留下好名声,我的救世理想已经无法达成了,我要用什么来贡献社会留名后世呢?”于是孔子用鲁史写了《春秋》一书,他在《春秋》中确立了他的“礼法”标准,作为衡量人的行事标准,希望《春秋》得以通行天下,那窃位盗名为非作歹的人,就会有所警惕惧怕了。
孔子享年七十三岁。令孔子很悲痛的是,他的儿子只活了五十岁,比孔子早死,让他体会到了“白发人送黑法人”的巨大悲痛。
孔子由于有超拔的思想,他的一生是寂寞而充满悲剧性的,好在追随他的弟子们都能宽慰他那颗备受冷落的心灵。
更让孔子想不到的是,孔子让人景仰不是他后来执笔著作的《春秋》,而是他的弟子们纪录了他的言论集《论语》以及为广大教师所遵循的“万世师表”的教育家身份,不能不让人唏嘘慨叹。这正好应证了一句俗语: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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