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氏风物

wangwang

卢氏来过两回了，前两次都带有一些官方或半官方的色彩，这一次是民间活动，我想悄悄地来悄悄地去，不惊动一片云彩。

夜晚的五里川。卢氏二高有一座尊师亭，亭内是泽被乡里、德高望重的曹植甫先生的教泽碑，其上据说是鲁迅先生唯一手书的一篇碑文。前次所见室内颇为明亮整洁，庄重素雅，这一次室内光线昏暗模糊不说，居然成为了某个培训班的教学场所，就连仅用来照明的灯光也是培训班所装，因没有纪念亭维修所需的专项资金，校方便任由这个曾经风光一时的地方破败下去。主人一直在慨叹：真是人在人情在人去人情凉啊。

次日的朱阳关镇。这里也是很熟悉的地方，那一年就是在这里我第一次邂逅了卤水豆腐，口感非常好，余味无穷。。。。。。在街头闲逛时看到人们买豆腐时都是一大块一大块的，据说有很多人都曾带着这里的豆腐乘飞机去香港、去台湾。

甫一下车我便努力地搜寻记忆中的东西，尽管已经有了一些的心理准备，目之所及却还是让我诧异不已。前不久的那一场大的洪灾确是有些太无情，往昔那些错落有致的院落没有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又一片空旷的平地，其间有国家民政部统一定制的蓝色的救灾帐篷。这样突兀的开阔似是掏空了满怀的希冀，一时之间竟是回不过来神。在大片的空地上却见到了一座有些年头的建筑物，据说那是以前的城隍庙，大概以前被很多的房屋紧紧地簇拥着，这一次才看到它的身影，很多的人都在慨叹，那些没有它年代久远的房子却没有它经得起风雨。那条小巷呢？那个扛锄归来的老人呢？老人那坦然的脚步，那质朴的笑容呢？那样的脚步一直让我艳羡，那个笑容曾经温暖了我一个冬天。

依着河坝是正在建设的国家援助，个人集资的新建救灾房，大致在这个冬天来临之前人们就可以住上新居了。据说这只是一部分灾民的房子，那些没有钱集资的灾民至今都不知道冬天自己会在哪里躲避风雪，但是人们都相信政府不会让他们居无定所。但愿会有新屋得庇灾民俱欢颜。

再一天的汤河乡。汤河是很小的乡，却因乡间一沿袭已久的风俗闻名遐迩：乡间有一露天的温泉，四里八乡的人们长年以来都是在这里洗浴，先时无分男女，早来者洗晚来者回，只是在上世纪早期的时候曹植甫先生倡议订立了男女洗浴日，却也不是很严格，偶有冒失者记错了日子，也只是被斥骂几声。山泉处于熊耳、伏牛两山的环抱之中，其四季变换着不同的醉人美色，于此洗浴无意间竟是暗合了天人合一的禅境。

这个纯朴的乡俗人们只是自觉地沿袭下来。随着旅游业的发展，在经济利益的驱动下当地政府曾想依此风俗来作一些文章，不料想却是遭到另外的反对声音：诸多的所谓开发大都破坏了当地无法恢复的原生态，为了保护这一文化活化石，还是不要开发的好。如今只是感觉这里比以前要冷清一些，不知道是当政者开发的不成功还是他们接纳了文化悲悯者的谏言，无论如何这个结局总是让人有一些欣慰。不过随着外出的人越来越多，愿意在这里露天洗浴的人会越来越少，我们的现代文明到底还是会破坏这一纯朴的民俗风情，如同现今炙手可热的各类文化遗产。明知如此人们还是有着美好的愿望：它们能够存在更多的时候，就象是人的生命。

卢氏--------大山深处的一个国家级贫困县，交通很不方便，我却前后造访三次，是这里的景美还是与此的缘深？心中总有一个梦：年老的时候会有一个人与我住在一个山青水秀的乡村，只是枕着黑夜望着星星，听着鸟鸣看着山绿，这样的地方有很多，卢氏就很好。可那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