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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季1979年来哈主演央视纪录片《逛冰城》
哈尔滨牛逼王老五娱记申志远提供
按语:马季老先生去了，许多人都在回忆他。
但我的朋友申志远说，有一条消息是不准确的，有人说马季一生只拍过一部电视剧，申志远为此提供了马季1979年出演的一部叫《逛冰城》的剧本，相当有说服力。
那时的马季才40多岁，那时的冰城哈尔滨也是中国十大省会之一，都是年富力强之辈。
岁首良宵，当你合着收音机乐曲的节拍，愉快地翻阅报纸，发现《逛冰城》题目，定会感到新奇:冰城是何地?且慢，让我们从头介绍。
一九七九年明媚之春，刚欢庆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胜利闭幕的首都机场，候机室内百花芬芳。开往哈尔滨的班机隆隆发动，正待起飞。旅客中急匆匆跑出两个人。一胖一瘦，胖的圆圆的红脸膛，浓眉大眼；瘦的面庞白晰，身材细长。他俩汗流满面，兴冲冲登上飞机舷梯，在机舱门口，被女服务员拦住。女服务员一看，认识，便说:“您不是马季吗?”
“是我。”马季笑眯眯地回答。
“到哪去?”
“冰城。”
女服务员以为听错了，追问:“是兴城吧?”瘦长个的同志赶快上前解释:“马季说的对，我们是去哈尔滨逛冰城。”
《逛冰城》，是中央电视台的同志们，思想解放，大胆创新的新闻纪录片的尝试。它用群众喜闻乐见的相声形式，反映年轻的工业城市哈尔滨的跃进面貌，介绍冰城风情，编导兼摄影师童国平一行八人同来冰城，特邀著名相声演员马季和唐杰忠，作影片的导游。影片生动活泼。妙趣横生。《逛冰城》是一曲优美赞歌。如果，同志们节日有暇，随我们顺电影机镜头，跟着马季和唐杰忠的足迹(以下简称马、唐)，欣赏一下哈尔滨的风光吧!
晴空万里，民航机风驰电掣（用词错误）地越过高山大川，在蔚蓝色的天空中飞翔。机舱内，马和唐靠在洁白舒适的软座席椅背，翻阅袖珍中国地图册。马在影片中扮演从未到过哈尔滨的多嘴多舌的人，唐是“老哈尔滨通”，为他当向导。两人笑语声喧，旁若无人地议论着。
唐以深知哈尔滨历史而自豪:哈尔滨是英雄的城，战斗的城，美丽的城。在战火纷飞的岁月里，哈尔滨儿女，为了抗击帝国主义和国内反动派，在松花江两岸，洒下了鲜血，滴下了热汗。新中国成立后，毛主席和周总理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亲临视察，指示哈尔滨要迅速恢复战争创伤，搞好经济建设，变消费城市为工业城市。哈尔滨人民没有辜负党的期望，奋发图强，用智慧和双手，建起了一座座大工厂；用力量和热汗，染绿了一块块新农田。西伯利亚的寒流袭来，他们顶得住；林彪、“四人帮”泼洒的污泥浊水，他们不畏惧。今天，哈尔滨人民，在华国锋同志为首的党中央领导下，正高歌猛进，飞步向前……说时迟，那时快，不觉飞机已临哈尔滨的上空。唐和马挤到圆型窗口向下面看，唐说，那是中山路，那是学府路，那是松花江……突然，马高喊:“哎呀，怎么一片白呀?”
唐:“这就是冰城特色。冰城最大的特点就是冷。大概零下三、四十度吧，告诉你，到时可别摸鼻子，一摸就掉；也别拨拉耳朵，一拨拉也掉，唾沫一出口就要冻成冰块!”唐绘声绘色吓唬马，马真感到冷了，浑身打战!
飞机轻轻地盘旋、下降。白雪覆盖的冰城，生机勃勃。马是个好动的人，一分钟也坐不住，挤到窗口，看到宽阔的大庆路，高耸的厂房，森林似的烟囱……惊叫道:“是什么地方?”
唐:“动力之乡。”
马:“这里可真美呵!”他早已忘记了冰城的寒冷，面对美丽妖娆的北国风光，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高声叫着让飞机停下，要到三大动力厂走走。
今天，全面胜利完成八项经济技术指标的电机厂、锅炉厂、汽轮机厂的工人们，喜形于色，迎接两位演员的光临。马和唐穿上草绿色军大衣，来到电机厂的一个车间。走至门口，马停住了。外面寒风刺骨，室内温暖如春，车间大门敞开着。马:“你不说冰城冷么?为啥大门敞着?”
唐:“你进去看看。”说着推了马一把。
马试探着向门走去，“呼”一股强劲的热风吹来，吓得他倒退两步。唐又推推他，他愣头愣脑地说:“不好，车间暖气管子坏了!”唐悄声提醒他:“别出洋相，那是冰城工人设计的“暖风门”，用强大的热气流挡住冷气流，取代了过去的大棉布门帘子。”
走进车间，真开眼界。隆隆的天车，飞转的机床，使他俩眼花缭乱。这时，天车吊个转子送到机器上。马问:“这黑家伙，是啥玩艺儿呀?”
唐:“部件名称叫转子!”
马:“这么多人摆弄它有啥用?”
唐介绍说，这家伙作用可大了。这样的部件和其他两个厂的部件配套成龙，安装到发电机上，可给千家万户带来光明。马一拍大腿说:“噢，怪不得在北京剧场说相声，那么亮，是它送的电哪!”
两个人又说又笑，从电机厂到锅炉厂，又从锅炉厂到汽轮机厂。真是处处春意融融，暖风扑面，人人精神抖擞，干劲冲天。暮云渐合，华灯初放，他们从汽轮机厂走出。马问:“冰城的工业我看到了，冰城还有什么乐趣?”唐胸有成竹地说:“有，明天咱们去冰场看冰上舞蹈!”
清晨，冰城玉树银花。亮晶晶的“树挂”，被寒风一吹，飘飘洒洒，落到地上，使宽阔的街道铺上一层白色细纱。
街道上，汽车、无轨电车飞驰而过。上班的人群，来来往往，川流不息。嗖!嗖!嗖!两辆自行车急驶过来，到近前才看清，原来是马、唐两位相声演员，他们要赶到冰场去看滑冰。马的车子蹬得飞快，正巧，一个围着兔毛头巾、戴着白口罩、鬓发斑白的女同志横过马路，险些碰在车子上。马赶忙跳下自行车，道歉地说:“噢!老大娘,您过马路可要小心!”那位鬓发斑把口罩轻轻一拉，原来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姑娘。马觉得很不好意思，连忙改换口气说:“咳!是大姐呀，对不起。”姑娘一笑走开。马疑惑不解地说:“年轻轻的怎么满头白发?”唐一听，哈哈大笑:“你又出洋相了不是!那是挂的冰霜。你不了解冰城的风情，闹了这样大的笑话。”
两人又骑上自行车，急忙赶路。走了一会儿，来到年货大街，摊床一个挨着一个，灯笼、年画、日用百货、琳琅满目。马象发现重大秘密似的，停车对唐说:“老唐，冰城的煤球个头比北京的大，还有把呢，有把好拿。”
唐忙把手一摆，说:“别闹笑话了，那不是煤球，是冻梨!”
马:“冻梨，好呵，咱们买二斤，我请客。”他来到摊床前，把钱递给女营业员。女营业员往秤盘里搁冻梨，震得秤盘山响。马拿起一个秤好的冻梨就往嘴里放，“嘎”的一声，硌的牙生疼。
唐看马丢丑，把他拉到道旁指点着:
“冻梨应该这么吃——”
这时，电影机正对着冰城一个普通干部家，拍摄下吃冻梨的镜头。马和唐站在寒冷的窗外，扒着窗户偷看。透过玻璃窗，干部家庭里，正在缓冻梨，大人往盆里倒冷水，冻梨已经缓开，梨上的冰被取下，大人小孩兴致勃勃地吃冻梨。马风趣地说:“冰城的冻梨也有特点，还戴冰套呢!”
冰场上，成百上千的冰上健儿，正在速滑。一群天真活泼，衣着鲜艳的儿童正在表演花样滑冰。马和唐走到冰场旁边，着迷地看着一个妇女正给一个四岁男孩穿冰鞋，鞋太大，女人正往里面絮棉花。
马:“哎!你看那小孩想干啥?”
唐:“穿冰鞋，滑冰啊!”
马:“不会穿鞋，就能滑冰?”
唐:“别看他小，到冰场上，你就不如他啦!”
妇女给孩子穿好冰鞋，抱到冰场上，小孩如鱼得水，熟练自如地滑着各种花样。
马:“嘿!这小孩真行啊!”
唐:“他滑的姿式是‘小燕展翅’。”
马兴奋已极，走进冰场，学着小孩的优美动作，比划着，“哎哟”一声，摔倒在冰场上。
唐慌忙跑过来。一群五、六岁的儿童迅速地滑到他跟前，形成一朵绚丽夺目的鲜花，把马围在中间，异口同声地问:“叔叔，摔着没有?”马强忍疼痛，振作精神说:“没——事，我这是表演‘老燕归窝’!”在孩子们的哄笑声中，摄影师把这个精彩镜头，迅速摄入相机。
他们俩走出滑冰场，来到大街上。马觉得浑身凉飕飕的，肚子咕噜咕噜叫，饿了，便说:“咱们吃点饭吧。”唐指指街旁的冷食店:“里面请。”马一看冷食店，身上更觉冷了，忙说:“我要吃热食。”唐说:“来吧，冰城的冷食，更有风味。”说笑着，他俩进了冷食店。唐忙招呼服务员:“来两盘水点心。”不一会儿，女服务员把水点心端上来了，秀丽的图案，真象工艺美术品似的。马的食欲更来了，上去就抓了一块，塞到嘴里，弄得满脸奶油。“冰城的水点心，不仅具有色、香、味的独特风味，还是一个很好的工艺美术品呢。”唐吃着水点心，继续说道:“国际旅行社的冰棍，道外糖果厂的酒糖，肉联厂的十五斤重大香肠，都是冰城特有的啊!”正在这时，马的两眼紧盯着墙上的小松鼠，马伸手欲拿:“这个也好吃啊!”唐挡住他:“不能吃。”马固执地又伸手去拿:“我知道，生的不能吃，熟的可以吃。”唐把马的手拽回来:
“熟的也不能吃，那是麦秸画。”马的脸刷的一下红到耳根。吃完水点心，他俩刚要走，一抬头，看到门脸上，挂着一幅《防洪纪念塔》牛角画，制作精巧，栩栩传神，象真的一样。马欣喜若狂:“能不能进去一游?”唐说:“好哇，咱去游!”
镜头一转，把我们眼前的两位相声演员送到松花江畔的防洪纪念塔下。他俩站在十里长堤上，举目远望，千里冰封的松花江“顿失滔滔”。马惊问:“水都那去了?”唐:“冻成冰了。”马:“冰?”唐:“来，到江上看看。”马随着唐来到江边。马刚一迈腿，“嘎叭”一声，把他吓了一跳，忙把腿缩回来。唐:“怕啥，江上还跑汽车呢!”马向前观望:各种船只封冻在江心；孩子们在天然大冰场上滑冰、打冰爬犁；工人们在江心取冰块；吊车吊起大块大块的冰块，往汽车上装……
冰，那晶莹透亮的冰啊!冰城的能工巧匠们，对它有多么大的乐趣!用它雕塑成了各种各样艺术品，那精心制作的航天塔，给人多少遐想；那艺术高超的冰雕，给人多少教益；那小巧玲珑的冰盆景、冰动物，使人百看不厌……马和唐紧跟从松花江畔拉冰的汽车，向赶制冰灯游园会的兆麟公园走去。刚刚进公园西门,忽然看到三辆消防车，鸣着长长的警笛，开进公园。消防队员迅速接好水龙头，紧张地喷着水。
“不好了，冰灯着火了!”马气喘吁吁地向消防车处跑去，边跑边喊:“同志，让我来，哪儿着火了?”唐赶紧撵上，抓住他，“哎，别乱来，人家在浇冰山呢!”马恍然大悟:“我差点帮了倒忙。”他俩的紧张心情好容易平静下来，站在冰山跟前观看，哗哗的水流，在假山树木上，滴滴达达，慢慢冻成长长的冰溜柱。使人望去如同珠簾玉链的冰晶宫。他俩看着看着，突然一位七十多岁老工人走到马、唐眼前:“啊呀!这不是相声演员马季吗?我在电视上经常看到你的精彩表演!”说着，象老友相逢紧紧地握住马的手。
唐:“老大爷，您是……”
老工人:“我是车辆厂的退休工人，家住三十六棚，到家串个门吧!”
唐:“老马，这咱们得去，三十六棚是冰城有名的地方。”
马:“有什么特点?”
唐:“哎!……破破烂烂。”
马:“啊?!”
唐:“看看就知道了。”
三十六棚新建的大楼。老工人住在三楼。客人走进新居，屋里摆设应有尽有。马看得眼花缭乱，小声地说:“这是三十六棚吗?”唐回答:“是啊!”马:“你不是说破破烂烂吗?”唐:“那是过去的事啦。”说着，唐领马走上阳台。唐指点着。介绍着——
旧社会，三十六棚的工人，过的是牛马不如的生活，住的房子，屋檐挨着地，一下雨屋里灌满了水。解放后，有所改善，但没有彻底解决。三十六棚的工人，天天想，夜夜盼，多么想早日搬进新居啊!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以华国锋同志为首的党中央关怀冰城人民，拨款建楼，许多住户搬进新居。你看，建筑工人冒着严寒还在抓紧施工。不久，这里将变成一条宽广的大路，所有住户都要搬进新建大楼……这时，老工人出现在阳台上，在旁听着，点头含笑。然后，诚恳地说:“屋里坐吧，我请你们吃饺子。”
“不不，大爷我们……”马不好意思地说。
“老马，冰城人热情好客，你不吃人家会不高兴啊!”唐感到盛情难却，帮助劝让。
马:“我是说，让大爷包饺子，又剁菜又合馅，又擀又包，太麻烦了。”
唐:“不麻烦，两个星期前就包好了。”
马:“啊?!”
唐:“冰城的特点:冻饺子，包好了放在外边一冻，什么时候吃，什么时候煮。”
马:“噢!我明白了，冰城人民，家家都有个天然的大冰箱啊!”他这风趣、幽默的话，引起人们哄堂大笑。
笑声，在冰灯游园会上空荡漾着。公园里，冰灯闪闪，五彩缤纷，熙熙攘攘的人群。笑语杂沓。电视摄影机对准那冰雕雪塑、玉树琼崖；对准那凌云欲飞的火箭，展翅开屏的孔雀；对准那缓步的大象，欢跳的小猴；对准这人间的迷人的冰雪奇景，拍着、拍着。马和唐信步游来，哪里热闹往那里挤，和儿童们一块打滑梯，同游人一起钻谜宫，玩着，玩着，不觉来到群众乐园，吓!几个贪吃的冰动物正在会餐。它们是大象、小熊和老猪。冰桌上摆着冰食品和冰杯。唐诙谐地指着冰沙发说:“三缺一，老马，你入席吧!”
马毫不客气，大摇大摆往冰沙发上一坐，举起桌上的酒杯，面对三只可爱的动物:“来，感谢你们的盛情，一起干杯，祝你们健康!
等明年春暖花开，我再来看你们!”唐提醒马，这都是冰动物、马接着说:“噢，那时你们可能都不在人间了，那好，祝你们长寿!”
唐焦急地看了看手表，催促马说:“时间到了，该去火车站了!”马恋恋不舍地坐在冰沙发椅上，左顾右盼:“时间过得太快，还没玩够呢!”唐说:“这样吧，我代表冰城人民送给你一只小白兔，留作纪念!”他把白色红眼睛，活灵活现的冰兔双手捧给马。马心潮澎湃，激动万分，接过小白兔，敞开皮夹克，揣进怀里，半天才说:
“我代表……我，向冰城人民表示感谢!”
夜晚，火树银花的哈尔滨火车站，汽笛长鸣，旅客繁忙。由内燃机车牵引的十八次特快列车整装待发。列车员有礼貌地搀扶旅客上车。马和唐登上崭新的软卧车厢。火车徐徐开出哈尔滨站。车厢里，马双手抱在胸前，沉浸在冰城的幸福回忆之中，美滋滋，兴冲冲，情不自禁地高声唱起毛主席的词《沁园春·雪》: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歌声激越、高亢、动人。唱着唱着，他想起小白兔来，便急忙解开皮夹克，一看，胸前是一汪水。他跳起来惊叫:“列车长，快停车，我的小白兔撒泡尿，跑了……”
车厢里响起经久不息的欢笑声。一列长长的特快列车，穿山越河，在祖国大地上奔驰，向首都北京开去。烟雾之中托出四个大字:冰城，再见!
《逛冰城》电视片已经拍摄完毕。在我们目睹影片拍摄过程中，两位人民喜爱的相声演员马季、唐杰忠，言谈幽默，举止逗人，不时令我们折腰捧腹。可惜，我们“用笔不灵”，难以淋漓尽致地去描绘。这一憾事，只能请同志们观看即将上映的《逛冰城》影片来弥补。
冰城的人民啊!当你去欣赏专门为你久居的城市拍摄的长篇纪录影片时，你作何感想?在引以自豪之余，能不奋发图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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