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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星马季多味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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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26 13:47:2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笑星马季多味人生



著名的相声表演艺术家马季与他的独子马东,可谓聚少离多:马东生下时马季正挨斗,被送到别人家一直带到3岁多;18岁时马东独自到澳州留学闯荡8年;回国进修后又远离父母到湖南卫视主持谈话节目《有话好说》。

3岁时父亲来看我,他乐颠颠地叫“马东!”我怯生生地回应:“叔叔好!”
1968年底我出生于哈尔滨,那时我父亲正在北京挨斗,母亲只能回外波家生我。我满月第三天,被母亲用十风层毡毯被子包着到了北京。父亲想请一天假到车站接我们,结果只被批准半天。父亲刚一看见我,以为是“庞然大物”,迫不及待地打开“特大号包袱”,一层层剥开,最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他不由大吃一惊,喊了一声:“怎么就枣核儿那么大!”不过中年得子,他还是兴奋地把我抱回家,下午依旧回单位接受“帮助”。

不久,父亲去东北嫩江干校劳动,后又转到到河南淮阴地区。母亲于波是部队文工团的独唱演员,随队演出四处走。我被寄养在位于西直门的黄妈妈家里。黄妈妈也有一哺乳中的孩子,在我的记忆中,只要我一哭,她就把自己的小孩先放到一边,紧紧把我抱在怀里,奶头塞到我的嘴里,轻轻地唱起好听的儿歌,我那时吃着,听着,笑着,就进入梦乡。

我3岁那年,有一天父亲从“五七”干校回到北京,风风火火地赶到黄妈妈家里看我。我看见有生人来,怯生生地偎依在黄妈妈的膝下,父亲乐颠颠地走到我面前,叫了一声:‘马东!”黄妈妈笑着说:“小东,您爹爹回来啦,快叫爸爸!”爸爸这个字眼是那么生疏拗口,我瞪大眼睛,疑惑地瞧了会儿,半响,从嘴里蹦出一句:“叔叔好!”等我长大了听人说,我那改朝换代“叔叔好”差点儿把他的眼泪叫焉得虎子。我半信半疑,也没问——没敢问。
1972年下半年,父亲从干校回来,我们一家三口终于团聚,成了名副其实的家。我们挤在一间不足10平米的房子里,直到我18岁出国。除了幼时三口挤在一张床上,我每天晚上临时搭行军床,从来不曾睡过正式的床。

到了上学年龄,“文化大革命”终于结束,我和其他同龄的孩子一起,背着书包进了学堂。父母经常到外地演出,留下小小的我,生活全靠自理,被称为“挂钥匙”的孩子。现在一些亲友还笑话我“三两包子,一杯啤酒”。原来,有时父母有事,中午不能回家做饭,就给我五行钱,让我自己填饱肚子。我找一家小餐馆,买三两包子,一杯啤酒,边吃边喝,怡然自得。不料被熟人看见,留下笑柄。
1986年我读高三时,萌发了到国外留学的念头,第二天回家和父亲一说,他居然同意了,说:“年轻时到外面闯荡闯荡,见见世面,马好。”父母请香港的一位朋友帮忙,为我在澳大利亚联系了一所语言学校汇了三个月学费后,收到了学校的录取书。那时我一喧上课,一边抽空跑居委会、公安局,两个多月就把手续办妥了。

来澳州前几天,父亲想带我去西单买衣服。车停在胡同里,他刚出胡同十来米就让人围起来了。东西没买成,回到车里他对我说,这是他十五年来经一次来西单。当天晚上,父亲悄悄地溜到附近的一家服装店,为我买了一件皮衣,我穿上后正好合适,他说:“这衣服耐穿暖和,到那边管用。”

“儿行千里母担忧”。做父亲的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我还记得临行前夕,父亲半躺在床上,母亲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父亲摸了摸我的脸颊,紧紧抓住我的双手,深情的说:“儿呀,你就要远行了,使我想到13离家以上海学徒的情景。当时是生活所迫。你现在是自己选择。说千道万,对你最实用的,也就是我当年学徒的一点实际经验,一个人想在茫茫人海里站住脚跟,靠什么,只有靠不怕苦中苦,拼搏奋斗。年轻时不吃苦,哪会有前途,有出息?千言万语,就一句话,好自为之。”

我真正领悟到父亲的心意,是在步出北京海关的刹那之间。父母和众多亲友都业机场送行,我频频向他们挥手。然而,转过身去,熟悉的一切闪在身后,仿佛都不存在了,我再也忍不住大哭起来。

踏上异国土地的第一步,就遇到小小的曲折,飞机抵达悉尼机场,事先约好来迎接我的可老太太不见踪影。我掏出随身带的二十美元,打起手语加上结结巴巴的英语,换了零钱,打通了电话,竟然找到另外一位朋友,等到那位朋友出现在机场,
何老太太也出现了。我想起了们父亲说的一句话:“天无绝人之路。”由于何老太太家住房紧张,我被安排到到附近教堂的过道上睡,一直睡了半个月,直到我进了语言学校。在澳大利亚初堂苦中苦,是在一家橘皮子的作坊里打工。工艺并不复杂,就是用袋鼠的睾丸做原料,洗弄干净,中工成装零钱用的小袋。我每天往返走4个我小时,在充满酸臊气味的污浊空气里埋头苦干。我常常想到父亲当年在上海学徒的生活。既然父亲能凭双手打天下,我马东为什么不能试一试呢?
1994年春节,父亲应邀参加澳洲华人迎春晚会,我们父子平于团聚。此前,我曾应当地华人报纸《华联时报》之约,写了篇《我的父亲》,作为献给父亲的见面礼,父亲看了很高兴。我还特地请了假,父子俩租乘一辆旅游观光车——也像一座活动的小旅馆,游览的澳洲的名胜古迹,度过了难忘的10多天时光。

我在澳大利亚学习生活8年,学过计算机等专业知识,打过10多种工,没有伸手向父母要一分钱。后来我打到一份轻松的工人,一活有了保障。然而,我深切地感受到作为一位华人,很难融入另一种文化北景,梁园虽好,不是久恋之家。我的事业之根在中国。1994年因庆前夕,我终于回到了祖国的怀抱,开始了第二起跑线新的冲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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