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马季《一个推销员》的一些曲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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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马季《一个推销员》的一些曲折





林正德


我国著名相声艺术大师马季走了，永远地走了。按说对于逝者不应该说三道四，前些天，我看央视新闻会客厅播放五年前拍的马季老师的谈话录像节目，其中谈到了1984年春节晚会上他表演的单口相声《一个推销员》问世的曲折遭遇，我觉得有些话如鲠在喉不能不吐，望见谅。


在2004年时，我写了一篇短文《从宇宙牌香烟想起》，是在网上发的，因为无一报刊肯发表，此文很短，不妨全录如下：



今天是五十五周年国庆节，晚上，我打开电视机，看到中央电视台一套节目正在播出“中国小品二十年”专题节目，我又看到相声大师马季先生在表演推销宇宙牌香烟的小品录像节目，紧接着，电视又播出陈佩斯和朱时茂表演吃面条的小品录像节目，在这节目中，那个陈佩斯也在推销宇宙牌香烟。不管这些节目是如何逗人发笑，影响有多大，我看后总感到不是滋味。


我不油然地联想起美国政府最近正在和美国烟草公司打着一场旷日持久的大官司，不管这场官司的最后结果如何，香烟易诱发肺癌和其他呼吸道疾病，香烟会损害人体的身体健康，这是不争的事实。马季先生和陈佩斯在节目中告诫人们关于香烟对人体身体的危害性没有？告诫人们要远离香烟没有？根本没有，而是吹嘘宇宙牌香烟如何好，如何畅销，凡是在地图上能够找得到的国家，都有宇宙牌的烟路，试问，这样的作品还是好作品吗？尤其是不应该在五十五周年大庆的日子里重播误导人们抽烟的节目录像。


小品这种节目不应该只是单纯搞笑，也不能只看在政治上有没有问题，误导人们抽烟、有损害人体身体健康误导性的作品就不是好作品，不知你以为如何？




在马季老师五年前的谈话中，他说这个节目搞了多次总是通不过审查，起先是搞火柴的话题，可是，当时火柴是紧俏商品要定量供应，审查者不同意拿火柴说戏，他只好改搞香烟话题，然而，这段子还是通不过，他没辙了，只好把这段子用录音机录下来，送到医院去让当时中央广电部部长吴冷西来定乾坤。那时候的吴老已是气息奄奄，他躺在病床上插着氧气管，正在走着人生的最后一段路程。我们是唯物主义者，人不是神，人就是人，无论你是一个多伟大的人，人一旦到这把年龄，许多人都脑萎缩了，所以，民间才有老人像大小孩的说法。当马季老师把这段子播放给吴老听后，他点点头有气无力地说，“这个……还可以吧……”于是，就这句话改变了这段子被毙掉的命运。


我真不知道吴老是该点头还是摇头。


他点头了，这个世上留下了一个经典单口相声段子《一个推销员》，但同时这个世上又多了一批烟民，又冒出了一个“宇宙牌”香烟——连马季老师也不肯为之题字的“宇宙牌”香烟。


他若摇头，那么，这个世上就没有了这个经典段子，但却为禁烟公益行动做了一件大好事。


我只是心里感到一阵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