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傲的莫氏情歌

碧天清雨

记得那时侯买了一本《老歌》，里面居然有不少写刘若英和莫文蔚的，觉得很沮丧：她们的歌居然可以当成是“老歌”。要知道，我可是才钟情她们不久的啊。是我已经不知不觉逐渐老去，还是这个世界变化得太快，昨天的新人明天的老朽？ 一直以为第一次听莫文蔚的歌是《广岛之恋》，直到最近翻看以前的旧磁带才发现，第一次听莫文蔚是高三那年的一盘合集，里面的那首歌叫《怎么了》。那时侯喜欢朱哲琴，喜欢陈淑桦，喜欢那些来自雪域的声音或者柔软的情歌，而且那时侯认为那张照片很不美，只是惊艳于那张小小的全裸背影。后来知道那出自她的《全身》，墨绿色的唱片封套上，是一个略显朦胧的，趴着的全裸女子。现在回头再听《怎么了》，突然觉得那是一种被撕裂的声音，冷冽的，灵魂被撕裂开。 后来因为《广岛之恋》，喜欢上这个声音，注意到这个女人，惊觉了一种妖娆。莫文蔚不漂亮，但很美，很性感，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性感，如同丝魅。一种很独立很洒脱很特立独行的作风，那是一种很现代的骨感气质，是冷傲外表下隐藏不住女人的味道，一种自内而外的性感。 如今听了很多她的歌，但是仍很难用自己满意的词藻去形容修饰这个声音，那好象不是唱给众人听的唱法。冷，清，骄傲，拒绝，恍惚，不可拉近……，那是一个真正有回响的声音--彼时，心想着如此的女子恐怕应该只是这个迷乱世界的孤清旁观者，华丽落泊，骄夸孤困。  这不应该是一个属于都市的女子，她应该生养于一个没有年代，只有情感的时间与空间。还记否《大话西游》的片尾曲，在这部人人将之奉为经典的电影里，我感受着字幕的背后传出了那个灵逸声音——“飘忽变心的你，无言话说别离……” 还喜欢莫文蔚的一首歌，唤做《我不需要怜悯》。“如何着紧，想好一些对我，是渴望平衡，我真的最了解你，其实你心中有别人……你始终不了解我，其实我不需要怜悯”——这是一个绝对拒绝的姿势。每次听她轻轻吐出“怜悯”那个词，心里都免不了一阵阵的牵动--听不得她那飘忽得似要遁迹的声音，那种不经意，那种似乎能想象得到她飘忽眼神的呤唱，都让我直恨不得要一把把她拉倒眼前，要她看住我的眼睛唱，然后再用食指去封住她的嘴。  如今她身上早年的那种触目惊心的感觉已渐渐遁去，“少年的傲气使人侧目的往往是那股凛然的冷，冷得金刚钻也黯然失色。只是到头来诅咒应在自己身上，适应时势变迁的能力连薄如蝉翼的洛阳纸也不如，残的残，缺的缺……”其实，真的如此。  这么多年来，她保持着她的声音，那种一听就可以跳得出来的演绎方式。《他不爱我》——很平实的一首情歌，如果从中剔除了莫文蔚的声音，几乎乏善足陈。就是，完全是那把声音，化腐朽为神奇！还有《双城故事》，很美丽的歌词：“来又回，思绪随你而飞，你在叹息，这里感到风吹。”——呵，几乎可以看得到她渗于眉梢的莞尔。声音依旧惹人心动，把她的每一个咬字吐舌，每一声转气，把她的哼哼唧唧全数照单全收。  莫文蔚的情歌，是一种旧日的倾慕参杂着今时的遗憾所成就的复杂情绪。如今大街小巷都是那把飘忽的声音，人们不觉得其中的异样，我却以为那同把《半生缘》在机器轰隆的车间中播放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