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蒋陵寝的关闭与毛氏家乡的“火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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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来，台湾和大陆有关三位在上个世纪大部份时间影响海峡两岸的政治强人的消息相映成趣：先是12月23日，安置蒋介石和蒋经国两父子灵柩的台湾桃源县大溪镇慈湖及头寮两陵寝宣告“关闭”、“撤哨”，据说不久后两蒋的灵柩还将被按“民进党当局要求迁往五指山公墓”；而今天，中华网有报道称：“12月26日是一代领袖毛主席诞辰114周年纪念日，……25日，来自全国各地的数万名群众不顾霏霏冬雨从四面八方来到主席家乡韶山，追思一代伟人的丰功伟绩，寄托内心的绵绵思念。”而且，“为纪念主席诞辰，推动韶山经济社会发展，25日下午，‘共建韶山座谈会’在韶山宾馆隆重举行。中国社会科学院、全国副省级城市、湖南省内市(州)、全国经济强县(市、区)、共建韶山工作北京顾问团、省韶山管理局以及湘潭市、韶山市的领导同志参加。……座谈会结束后，浙江乐清市、海宁市、山东兖州市、江苏江阴市、丹阳市、辽宁普兰店市、成都双流县、我省长沙县等8个市(县)与韶山签订了《共建韶山框架协议》。这8个市(县)和一批企业还当场共向韶山捐款近1000万元。其中，乐清市捐款114.8万元援建韶山星火广场；长沙县捐款100万元改造韶山烈士陵园……”云云。两蒋陵寝与毛氏家乡，一寥落地关闭，一喧闹得“火爆”，这对比可够鲜明的。



　　对两蒋陵寝的被关闭，大陆和台湾那些不待见民进党和陈水扁的人士众口一辞斥之为“去蒋化”、“去中国化”和“拚大选”。我以为这种指责自有道理。不过，从两蒋陵寝被关闭时虽曾有人情绪激动乃至痛哭流涕但整个台湾社会并未因此产生明显动荡来看，这种做法也不见得有多么不得人心，客观地说，它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人们抛弃威权象征物的要求。反观大陆，毛氏已故去三十余年，有关他的一些旧迹乃至东西仍被供奉有加，近年来甚至有新一轮的神化之嫌，这其中人们可以意会到的那种政治因素固然起了主要作用，但也不能不说与某些国人公民意识不强、威权崇拜观念太深有关。


　　中国两千多年的皇朝统治培养了很深的皇权崇拜意识，那些在很多地方都能看到的雄伟皇宫和壮观皇陵就是象征。到上个世纪，皇帝的名头没了，但皇权崇拜意识仍在，那些为现、当代政治领袖修建的“陵园”、“陵寝”、“行宫”和什么“纪念堂”等等简直是对“民主共和国”的绝大讽刺。从这个方面来说，陈水扁声称两蒋陵寝是“完全不符合民主时代潮流的封建（专制）产物”虽然不排除有其它政治目的，但这话本身是不错的。另一方面，蒋介石在台湾二十多年的专制独裁统治造成的恐怖，自然使人们不能把“蒋公陵寝”仅仅当成一位慈祥老人的墓地；而毛氏家乡那个滴水洞“行宫”建设之时正是“三年灾难”最烈之日的历史事实，又怎能不令人面对那幽美壮观而不寒而栗呢？


　　但是，我不能赞成陈水扁们对待两蒋陵寝的做法——其包藏的其它政治意图固然不足为训，其做法本身也不是面对历史的正确态度。我以为，与过去历史人物有关的建筑既已存在，它也就化身为历史的一部份了，甚至是比刻印于竹简纸张更生动有力的立体“史记”，应当完好地保存下来，警诫当代，留于后人，千秋评说。正如秦始皇陵，它无疑是暴政的产物，但并不能影响它现在成为最珍贵的历史遗存和最生动的历史教材。


　　两蒋也好，毛氏也罢，他们的历史功过已载于史册，无法抹杀或伪饰。我们对他们应该消除不利影响，吸取历史教训，而对与他们有关的旧迹，摒弃神化，客观保存，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