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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汝昌先生石破天惊地说,《红楼梦》中的绛珠草还泪还错了主儿,贾宝玉并非神瑛侍者,神瑛侍者是甄宝玉。人们一听不以为然,认为红学家将《红楼梦》说尽了没有什么可以爵了,便对空放一炮,炒作了。对周汝昌先生的红学,我没有完全的赞同,相反很多地方是让我投反对票的,就象什么林黛玉投湖之说,让人摸不着北。但有很多的地方还是探佚得相当好,如他的鸳鸯的屈死之说。这林黛玉还泪还错了主儿之说,是他一枪打得最准的探析,让我五体投地。周汝昌的确在《红楼梦》上费了一番心思。
有人会说,周汝昌空放一炮,无有凭据,岂不又是牵强附会之说?不,这凭据就在书上,只是众人没有细心看,也是后四十回续书的模棱两可的故事让人心中含糊不清。我不能象周汝昌一样说高鹗之续要从《红楼梦》里割下来扔进纸篓里去,不许他附骥流传,更不敢骂他为“卑鄙”、“败类”,但高续委实有不懂前八十回原意而续。因此,林黛玉错还眼泪之说,让人难以接受。但是,林黛玉错还眼泪还错了对象之根据,书中有;林黛玉错还眼泪还错了对象之理由,书中也有;林黛玉错还眼泪还错了对象之作用,读者细品便知。
贾宝玉的前身是女娲氏炼石补天所剩下多余的丢在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下的顽石,自得灵性,又自叹无才补天;偶听茫茫大士水渺渺真人述说人间的繁华,意欲下凡感受一番。是两位仙师将其巨大顽石幻化成的扇坠大小一块玉一样的东西。这在第一回山海经一样的一段文字上有介绍。这本书就是这石头到凡间的经历,因此叫也《石头记》。
林黛玉前身的介绍,也是在第一回甄士隐的梦幻中描述的。她是西天灵河上得天地灵气的绛珠草。她为报答天上神瑛侍者偶因灌溉之恩,而随下凡历劫的神瑛侍者以一生眼泪还其灌溉之恩。顽石因此也叫茫茫大士水渺渺真人顺带夹在其内随一干风流孽鬼下世了。
有人说,贾宝玉的随胎而出的玉是顽石,而宝玉就是神瑛侍者。我说不是,因为顽石通灵性有思维了有完整的灵魂了,就象绛珠草得灵性而修成个女体一样。神瑛侍者本就是天上的神仙,如何还要通灵宝玉作灵魂呢?贾宝玉含玉而生的玉就是他本人的灵魂,失则人半痴,弃之不得。想贾宝玉一生碌碌无为,就是无才补天的顽石。甄宝玉发愤读书,为博取功名,算是有为。所以是神瑛侍者下凡转胎。都说仙家名利脑后抛,要知“瑛”乃美玉中之暇眦,这暗示神瑛侍者是有过才下凡。书中说:“……恰近日这神瑛侍者凡心偶炽,乘此昌明太平朝世,意欲下凡造历幻缘,已在警幻仙子案前挂了号。……”凡心偶炽,说明他下凡有凡俗之心,且很重。贾宝玉厌恶功名,这也说明了顽石只是动凡心,出乎好奇。一个是让凡心炽热起来,一个是出于好奇而打动了凡心。因此两个宝玉下凡的情况有别,心思目的有不同。因此,此书曾叫作《石头记》,而没有叫做《神瑛侍者记》。
“游幻境指迷十二钗
饮仙醪曲演红楼梦”这节,就很明显地道出了贾宝玉非是神瑛侍者。书中有这节——警幻笑道:"你们快出来迎接贵客!"一语未了,只见房中又走出几个仙子来,皆是荷袂蹁跹,羽衣飘舞,姣若春花,媚如秋月.一见了宝玉,都怨谤警幻道:"我们不知系何`贵客',忙的接了出来!姐姐曾说今日今时必有绛珠妹子的生魂前来游玩,故我等久待.何故反引这浊物来污染这清净女儿之境?"
想想看,若是天上的神瑛侍者,又如何让众仙骂作“浊物”呢?本是要接绛珠妹妹的生魂来此,为何众仙子是这样态度对待她们喜爱的绛珠仙子的救命恩人呢?最后还得警幻解说方罢呢。要知顽石所处之境就算是仙境,却也是慌山之处,哪能比得上西方真如福地呢?这一节就看得了贾宝玉非是神瑛侍者。他只不过借了与神瑛侍者一样的相貌转世投胎的“混世魔王”而已。
红楼梦第百六回"得通灵幻境悟仙缘",宝玉失玉神志不清,又一次梦到太虚幻境,宝玉在根前,众仙人都不知他是不是神瑛侍者。其中只是有人说他是,有人说不是。这也说明贾宝玉有真正下凡历劫的神瑛侍者之貌,让人对他不能肯定。可见也没有完全说他是神瑛侍者。况天上花主登位的仙草竟不愿见他,这只是说明林黛玉还恨宝玉吗?不是!因为他不是黛玉要还泪的主,黛玉没有必要对他言谢!也不只是因为仙凡两隔。作者真正是目的是作者要告诉人:“色即是空。”试想林黛玉为了贾宝玉流了一辈子的泪,其情之痴,感天动地。其情之诚,其情之坚,顽石也要点头。想她的情的确让这顽石感动了。可最后是仙草还错了主儿,这个饮泪泣血的故事,最终让人心中一凛,大有万事皆空之感。人们看到这沉得的故事后到了这儿,心中不但喘了口气,还马上心一片空茫茫之感,大有随茫茫大士渺渺真人而去了。
《红楼梦》是部记实性人情小说,却别开生面地写了这个在开头结尾中的玄幻故事。书中隐藏有政治,有人说它是政治小说,但它也是佛道感化人的小说。作者以甄贾两宝玉出现在书上,似乎画蛇添足,实是别有用途。实则甄家事是假,贾家事是真。这不但是为了避文字狱,怕伤时惹麻烦,也是让人感到人世诸烦恼,皆是由心生。孽海情天源自于心。心中有就有,心中无就无。人生在世,都是为尘所蒙,其实人生就是空。这也是贾宝玉在梦中受林黛玉点化便出了家。但是,顽石虽有所悟,但仍为情孽所缠。最后,他还是空而未空。故此书又名为《情僧录》。和尚又哪能有儿女情长呢?有儿女情长者又哪能得道成仙呢?可贾宝玉最终还是返还大荒山,留下了这部书。有诗为证:
我所居兮,青埂之峰.我所游兮,鸿蒙太空.谁与我逝兮,吾谁与从.渺渺茫茫兮,归彼大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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