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是第一个为爱情流泪的少女

哲别

我觉得《红楼梦》有一点非常重要，就是它表现了一种非常健康的女性的感觉……《红楼梦》里那种很压抑的女性感觉只有赵姨娘身上有。其他女孩儿都是很阳光、很灿烂的。尤其是史湘云这样的女孩儿，喝醉了躺在花丛里。


从曹雪芹的角度，他看到的林黛玉……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为爱情而“哭”的女孩儿。历史上从来没有一个女孩儿为爱情流眼泪，都是为其他的事情，但是林黛玉是第一个就是为自己的爱情，为自己的感情流眼泪的。小说里写她流眼泪的时候有两个细节是这样写的：林黛玉身体不好，她不说自己身体不好，她说“我的眼泪越流越少了”。她去世之前，她也不跟别人说她快死了，她说“我的眼泪流尽了”。其实曹雪芹写林黛玉的时候，他主要就是写了她眼泪的力量，实际上就是说写柔弱的力量和爱的力量。


……在中国文学里，《西厢记》里的崔莺莺，《牡丹亭》里的杜丽娘，她们都是一种类型，都是——因为美丽而可爱。那就是说作者先认可了“她是美丽的”，中国读者才说“她很可爱”，才去爱她。但是曹雪芹把这种情况颠倒了一下，他开始塑造了一种什么样的女性呢？“因可爱而美丽”。这种东西如果在电视剧里能塑造出来，我觉得那将是我们中国文化很大、很大的成功。但是很难。（潘知常电视访谈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