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浩然《與諸子登峴山》

知侠

與諸子登峴山



[唐]孟浩然


人事有代謝，往來成古今。江山留勝跡，我輩復登臨。


水落魚梁淺，天寒夢澤深。羊公碑尚在，讀罷淚沾襟。




近來學著看貼，蟬跡拓，是好的拓本，那朦朦朧朧的字痕，看著就勾人，勾人悲愴。


再聽那柳樹上的蟬鳴，夏盡秋近，都說噤若寒蟬，看帖子，覺得橫豎撇捺都在顫抖。


蟬翼可以用來譬衣、鬢、紗；此外，我覺得也可肖扇，秋風畫扇和噤若寒蟬，至於同一格局之內，意味層遞。若在黃昏後，臥於榻上，將這樣一柄扇子搭在臉上，呼吸，能平緩下來嗎？逢魔時分去那夢澤，再恰當不過；這扇，便是最好的浮橋。


注釋裡說，「夢澤」指的是雲夢澤，古代的大澤，跨湘鄂兩境，今已是陸地——滄海桑田聽得多了，倒也不稀奇了。


夢，卻可以就如大澤一般肆意漫灌——不關淚，不關碑。
「在人的胸膛深處，有升得同樣高的一大片水」——無出處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