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局新观：普京老矣 难敌新锐梅氏

蒙古王

这段时间，过路者一直努力撇开那些热闹事件所造成的迷雾，冷静地并“心无旁骛地”观察一件事：俄罗斯两大政治强人在处理若干国家事务中“权力攻守”问题。过路者认为一个“阶段性的结论”已经出来了，即普京或许不是梅德维杰夫的对手。


俄罗斯未来几年的政治发展脉络已经越来越清晰。与俄罗斯的国家目标相比，同时交织进行着的是“波澜不惊”的权力斗争。在政治无厘头耶利钦时期，普京是带着几分“侥幸”上台的。

我们回顾普京上台之后，对耶利钦基本是照顾的，反映出这个从威权时代走来的“年轻人”并不缺乏“政治伦理”。也就是说，普京终究还有点“厚道”。普京最大的缺点与俄罗斯其它领导人甚至和全体俄罗斯人一样，都爱“吹个牛逼”。诸如“给我二十年，还你一个强大的俄罗斯”之类的，都是没谱的事情。

但老百姓都是喜欢听这种陈词滥调的空话。要不“一句话三个慌”的印度阿三的政治家们也不会让那些穷得跟傻子似的贱民们投他们的票了。


普京8年总统其实只干了三件事情：（1）打击政治和经济寡头，统一俄罗斯政治力量和“经济能力”；（2）为继续满怀希望地与西方达成政治媾和的梦想，做了许多“无用功”；（3）继续忽悠中国，企图在俄罗斯咸鱼翻身的时候，不至于面临一个过分强大的中国以威胁俄远东地区的安全，并成为中亚地区利益的强大竞争者。作为一个政治家，普京基本可说是成功的。

成功在于一个关键因素，石油美元带来的国家经济能力，以及在这一国家经济能力面前，个人的威信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也同时形成了一种强大的政治行为能力，达到“一呼百应”的程度，从而能够迅速排除异己，整合各方势力。这种“水涨船高”的政治策略，使普京更多地倾向于喜欢采用“强力”直接地而不是用阴谋间接去“消灭”其政治对手。

当俄罗斯国家新闻机构放开喉舌鼓吹新世纪沙皇的“丰功伟绩”时，普京的个人野心也在膨胀，顿生“舍我其谁”的“历史英雄”气概。

或许，亲眼看着冷战中前苏联垮台的普京，长期压抑着一种政治冲动，那种冲动就是带领俄罗斯重新成为新世纪令东西、方都颤抖的最强大的国家。


但梅德维杰夫与普京不同。在分析这个人物时，绝对不能忘了梅德维杰夫是从“普京幕僚”的身份成长的。也就是说，梅德维杰夫是习惯于阴谋策划的主，并且对普京的了解多于普京对他自己的了解。

这个现在看来似乎还透着点政治腼腆、羞涩的俄政界的“愣头青”，已经在短短的时间内显露出足够的政治智慧、政治杀气和政治手段。

其“逆水行舟的捆绑战术”在短期内极为有效地并极大地消耗掉了普京在国内的政治威信。我们试以以下几个方面来验证这一看法：


（1）通过继续回顾俄格冲突的前后，也许能找出点真正的“端倪”。在奥运会之前，曾传说梅德维杰夫和普京“共同出席的”。“共同出席”自然在“政治上有点滑稽”。

但按照惯例，俄罗斯总统而不是总理理应出席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俄罗斯新总统出席北京奥运会开幕式参加各国领导人的聚会，对于刚刚走上元首岗位的梅德维杰夫而言，无疑向外界证明，俄罗斯的今日之主是梅德维杰夫而不是其他人。

普京“代替”梅德维杰夫出席，实际是普京向外界表明，俄罗斯的今日之主是普京，而不是梅德维杰夫。普京的这种“故意埋汰”，对梅德维杰夫来说，要说不介意，那是平头百姓说的。

政治讲究的是权力的分野。要不就不会发生将乡长与书记座次排错了要甩酒瓶子干仗的事情。俄罗斯历史上从来都不缺乏激烈的政治斗争。阴谋和暗杀都是通行的手段。


对于梅德维杰夫而言，个中“酸楚”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好在美国人和格鲁吉亚的萨卡什维利帮忙。蹊跷的是，战争打响之后，命令发动战争的梅德维杰夫在莫斯科与欧洲匆忙赶来的“小儿科”萨科奇忽悠撤军的事情，而普京却亲临第一线。

如果大家不健忘，我想，俄罗斯的军队本应该一直打到第比利斯，活捉到一批萨卡什维利政府的头头脑脑。但这一进程嘎然止住了。过路者认为，能够让军队停下来的一定是普京而不是梅德维杰夫。我们设想一下，如果梅德维杰夫让军队占领第比利斯，活捉萨卡什维利政府，梅德维杰夫当时就能在俄罗斯国内声望盖过普京。

俄罗斯这个民族在近代是侵略成性的国度，几曾受过邻国的“鸟气”？梅德维杰夫正是企图利用这一千载难逢的机遇和俄罗斯百姓的渴望，快速获得超越普京的政治威信并赢得“正统”地位。


过路者在当时的帖子中虽然隐约看到点什么，还不敢形成“结论”，只是“非常地”不看好梅普二人的政治权力关系。觉得梅德维杰夫这小子胆气过壮，壮得过了头，因此也暴露出其背后真实的政治用意。紧接着俄罗斯开始了“大练兵”，用台湾无聊政客的语言，梅德维杰夫在俄罗斯境内“跑透透”。

而照过路者看来，如果只是一个替普京看守权力的“看守总统”，如此用心，我想，目的只有一个，抓军权。最近俄罗斯国内传出要裁减军队，其中大部分为军官。

明眼人一看便知，梅德维杰夫企图通过普京一直想做而没做成的所谓“军事改革”的噱头，通过裁换军官企图打造一支忠于自己的俄罗斯的军队。这个通过“军事改革”而“改头换面”的俄罗斯军队和军界必定要效忠于新总统，或至少与普京对军队的影响“平分秋色”。


（2）如果上述还看不出“端倪”来，近来俄罗斯与乌克兰“斗气”，更章显了梅德维杰夫具有枭雄的本质。首先梅德维杰夫站在“维护俄罗斯利益”的角度，不仅巧妙地转移国内经济困难，并直接将目前经济困难的矛头指向了普京。

其次，普京与乌克兰签定的恢复输气的协议被判定无效，突显了普京的无能；第三，更公开指责普京政府办事拖沓，缺乏效率。梅德维杰夫似乎直接向俄罗斯社会“曲线控诉”普京：现在俄罗斯遇到困难不是梅德维杰夫无能，而是普京及其政府无能，以及普京留下来的“烂摊子”。

然而这并不是梅德维杰夫的“全部”。我们放开来分析问题。


第一，利用乌克兰企图加入北约在大冬天整乌克兰具有政治上的正当性、经济上的合理性。

俄罗斯大毛与乌克兰二毛，历史上从来都是对奇特的双胞胎，脾气和性格很对路，都有不讲信誉和耍赖的毛病，极端利己主义是其共同的特点。但相比较而言，乌克兰可能更讲信誉一点。


第二，否决普京主导的协议，看似政治双簧，其实有背后的阴谋线索。或有人以为是为逼那些冻得发抖的欧洲用户与乌克兰来莫斯科开个“首脑峰会”，实施俄罗斯所谓高妙的“能源外交”。

兼之，在此之前，普京还拼凑了一个中看不中用的天然气输出国联盟，倡言“廉价天然气时代结束了”。俄罗斯似乎提前为这场“俄乌斗气”给出了注脚。但通过“仔细分析”上述这些“合理逻辑”关系背后，却恰恰得出了看似“不合逻辑”的背后的“阴谋线索”。

俄罗斯目前资金紧张，尤其是能源企业短期外债沉重，国内为振兴经济的各种政府投资计划更是需要大笔资金，在这时候停止向欧洲输送天然气，不仅仅是如普京所说的除了经济损失，还有“俄罗斯国家形象的损失”。

然而具有“最终决定权”的梅德维杰夫强硬“坚持原则”的目的，估计只有一个：对普京及普京政府的能力和形象来个“釜底抽薪”，打击普京的行政能力，使其失去继续其总统梦的正当性和合理性。“依赖选票的”民主，对梅德维杰夫而言，就是一个工具，一个能导致普京完蛋的政治工具。


第三，梅德维杰夫具有优势，这个优势是“最终决定权”。普京虽然具有政治强势，但失去了最终决定权之后，加之普京其实依其从政经历来看并没有多少“做总理的经验”，即习惯了提目标的普京并没有多少处理具体事务的经验和能力。相信这种“动辄得咎”的机遇对普京会越来越多。

最近，梅德维杰夫为化解外界对二人关系的猜忌，主动请普京出来“喝茶”。相信二者之间“心隙已生”。从最近的俄乌斗气结果来看，短期内不会结束，即便“结束”也会以另一面目重新出现。乌克兰在前几年就储备了足够了天然气，深知俄罗斯人的乌克兰人，如果没有“底气”是绝对不敢出来和俄罗斯拼的。

乌克兰似乎头脑比俄罗斯清晰，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欧洲想跨过乌克兰与俄罗斯缔结稳定的能源合作关系而不顾及乌克兰的政治利益几乎是妄想。有“美乌协议”做支撑，乌克兰乘机敲打欧洲可谓一石二鸟。事实上，在欧洲东、西方的地缘格局中，乌克兰几乎是无可替代的“关键地区角色”。


俄罗斯与欧洲虽然有波罗的海海底管道方案，那还在纸上，即便建成，如何能媲美陆地上的大规模的输送网络？最多便宜了德国。失去乌克兰，俄罗斯将无法用能源战略影响欧洲西部和东欧的那些前华沙条约国成员。

因此，美国佬抓住乌克兰，无论对欧洲的“俄罗斯战略”还是对俄罗斯的“欧洲战略”而言，都可以“一剑封喉”。反过来，清楚知道这种厉害关系的梅德维杰夫（相信一定是清楚的）那种“强硬坚持原则”的立场、“坚定地维护俄罗斯利益”的做法，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在这一过程中，普京将因不够强硬地维护俄罗斯自身利益，并难以以放弃俄罗斯利益以遂乌克兰的心愿而使得俄罗斯对欧洲的能源出口阻断于乌克兰。当俄罗斯的能源出口不畅之后，俄罗斯的经济将“雪上加霜”，或许这是梅德维杰夫强硬的“背后目的”，以达成对普京总统梦的“釜底抽薪”。普京及其领导的政府整治俄罗斯经济不力，相信等于对普京来个“政治示众”。


梅德维杰夫对付普京，手法齐备，可谓五花八门。依据过路者的“分析”，最重要的包括四类：“顺秆子爬”、“逆水行舟”、“将计就计”和“釜底抽薪”。

其中“顺秆子爬”是最重要的，在顺“普京的秆子”爬的过程中，顺便进行战术性和战略性的捆绑以达成“逆水行舟”、“将计就计”和“釜底抽薪”。

俄格战争之后重点抓军队、以及其后鼓吹普京的“军事改革”重点在“换将”都是典型例子。利用俄乌天然气价格争端不惜阻断俄罗斯能源出口更是如此，明为维护俄罗斯利益，实质目标以不惜恶化俄罗斯外部环境和内部经济形势拆除普京的“政治金钟罩”—俄罗斯百姓的信任和选票，都是对准普京个人的行政能力和政治威信。


因此，对普京而言，能否在几年后重新做总统还是个未知数，更没有在短期内替换掉梅德维杰夫的可能性了。比较而言，喜欢做秀、好说大话的普京相比于梅德维杰夫性格存在优柔寡断的一面，是一个多少顾及到“后果”的人。后者则是少说多做，是个坚决的行动主义者。不仅是个政治冒险家，也绝对具有强烈的军事冒险家的特质。因此，梅普二人的关系结局究竟以何收场，虽然现在还不好直接下个定论，但在“正常的秩序”下，普京绝对不是梅德维杰夫的对手。

对世界未来的局势而言，俄罗斯内部政局的稳定可能涉及到国际关系格局中的诸多方面。世界范围内波及的经济危机，短期内不可能结束。中东以巴战争，我看更多体现出是奥巴马而不是小布什的意思，这从赖斯突然取消访问中国的行程就可看出“事发突然”。而这种突然性，一定是有力量企图在奥巴马上台前，能有一个显示出“永久和平前景”的阿拉伯半岛局势，以便于美国新政府集中精力对付战略竞争者、国内的经济问题和美元地位问题。这种闹来闹去再也没有什么意思的哈马斯是到了该剿灭的时候了。

然而以消灭这些缺乏政治眼光的小角色为掩护，突然热闹起来的俄罗斯/乌克兰天然气价格争端以及紧接而来的乌克兰管道“技术改造”问题，明显表明美国新政府对敲打欧洲、围堵俄罗斯或有更大动作。


面对不断恶化的俄罗斯国内经济形势，俄罗斯国内梅普二人的权力斗争似乎已经正式走上台面。那“六年任期的总统”位置，几年后究竟“花落谁家”？或许对常常给世人意外、惊讶和震惊的俄罗斯而言，似乎只有天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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