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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参考了郭豫斌先生、张彦生先生等名辈的相关文章,在此一并致谢】
上有所好,下有所随。唐太宗爱好书法和诗词,导使唐朝涌现了多位大书法家和大诗人。欧阳询就是唐初书法界“四大名家”之一,因其“八体尽能,笔力险劲,篆体尤精,飞白冠绝,峻于古人,犹龙蛇战斗之象,云雾轻笼之势,风旋雷激,操举若神。”而被誉为翰墨之冠。
《唐人书评》中说:“欧阳询书,若草里惊蛇、云间电发,又如金刚黰目,力士挥拳”,其书法刻厉险劲之貌,由此可见一般。到了晚年,其书法更是臻于化境,至其笔墨工巧,意态精密俊逸处,而人复比之孤峰崛起,四面削成。他的字,端庄整齐而不板滞,方正浑穆而不局促;气度森严,凝重沉稳;高简中寓浑穆,方正中见柔媚,转折处干净利落,于雍容大度中透出险劲之趣。前人认为,他的书法险劲刻厉似“矛”“戟”,超过“二王”(王羲之、王献之)。
《九成宫醴泉铭》,唐代正书碑刻,是欧阳询的代表作,此碑书法点画工妙,高华浑穆,丰厚挺拔,于方整中见险绝,是千余年来楷书登峰造极之作,历来被学书者所推重。
《醴泉铭》书于贞观六年四月。立碑未久,即为爱好欧书者捶拓,拓本当时已不易得。其后年经代远,捶拓者纷至沓来,碑字乃损泐漫漶,挖而又挖,故而未挖或轻挖之拓本乃更见贵重。碑石因年久风化,加之椎拓过多,断损严重,并经后人多次开凿,浅者深之,疲者肥之;久而久之,几乎无一笔不凿,以致笔画枯疲,锋芒全失。
《九成宫醴泉铭》碑高七尺四寸,宽三尺六寸。楷书,24行,行50(有的资料说49字)字。因历经捶拓和维护不当,在唐代即已断裂,故较早、较好的拓本已极为罕见。
【张彦生先生在《九成宫醴泉铭》碑拓本述略】中提到,历来推为善本者,约有下列数种:
(1)“三字不损本”据文献记载,有第三行“胶”字、第七行“姓”字、第八行“爱”字三字不损本,但传世未见,亦未见有此翻刻本。
(2)“云霞蔽亏本”(张彦生先生认为)此为存世之最旧拓本,第三行“云霞蔽亏”句“蔽亏”二字不损,行末“以”字可见,第五行末“西”字完好,较北宋“重子不损本”少损泐三十余字,可定为唐末拓本。
(3)“重字不损本”
第五行“重”字不损,可定为北宋早期拓本。
(4)“栉子不损本”第七行“栉”字完好,为北宋拓本。
(5)“光字不抗枷本”
所见“栉字不损本”,第十五行“光”字不刻圈。“光”字四周似有刻痕。宋太宗名光义,北宋时拓本理应有此划痕,故可定为北宋时拓。
(6)“光字抗枷本”
第七行“物”字完好,又因避金海陵王完颜亮太子光讳,在“光”字四周又重加挖粗,此为南宋时拓本。南宋初拓本与北宋拓本并无显著差别,如第三行末“侈”字,第五行末“王”字,第六行末“物”字,第七行末“养”字,第八行末“作”字等均完好可见。
以上各字,从南宋末至明初乃陆续损泐。诸挖本约有下列数种:
(1)“弗字未挖本”第二十三行“虽休弗休”,剔挖时“弗”字误挖作“勿”。凡“弗”字未挖者,习称明前拓本。
(2)“三靈字未挖本”
第八行末“改”字,第十四、十五、二十一行三“靈”字中三个“口”字未挖作“四”,系明或明前所拓刻。
(3)
“保”字未挖本,末行“永保贞吉”之“保”字首笔未挖粗,为明末清初拓本。“保”字未挖为此碑旧拓本之最低标准。
此碑文称楷书第一,为历代所重,其旧拓本,收藏家无不珍重。在清末民初,收藏家得一明拓即为善本,得一未剔挖本即诧为罕遇,至“擳字不损本”则视为希世之珍。收藏家得一精拓善本,率多深藏密裹,秘不示人,故一般外界所知甚少。“重字不损本”凤毛麟角,所见者就更少。胜芳王氏藏毛昶熙旧藏“重字不损本”在光绪年间曾拟以纹银五千两出售,及至有人出价欲购,又复靳而不与。
古代交通不便,原碑旧拓得之不易,于是好事者往往将善拓本翻刻上石。原碑屡经剔挖、挖来挖去、拓来拓去、翻来翻去,致使原石碑有些字型已无笔法可寻、严重走形;疲者肥之、浅则深之、从头到尾,几乎无字不凿,以致原字的劲峭骨气、严整法度、刻厉笔力、戈戟锋芒全失。更有甚者,完全改成为它字。
参照张彦生先生、郭豫斌先生的相关文章资料,我查阅了网友提供的大部分资料、图片,发现错漏之处多处(与唐末宋初的拓本比照)
极好的善本之所以千年完好,除书法家的珍藏功劳外,主要应该归功于毡腊捶拓的科学方法。
古代书法艺术,只能靠石刻捶拓而传。北宋捶拓,多用毡腊法,即在捶拓后用腊涂擦,这样既保字口不动(保真),又可使拓本纸质坚韌;而其最大功劳是科学防腐(隔绝空气、防止潮湿和虫蛀)。故存世未经多次重装的宋拓本,多数可见白色腊痕。对毡腊法所拓之善本,经过对照分析,所拓年代应该在唐末宋初。
张氏所列《九成宫醴泉铭》碑各时期拓本校录简表
(因篇幅所限,去掉了原表中明、清初拓本相关内容)
行
唐末拓本
北宋拓本
唐末宋初拓本
南宋拓本明拓本
2长廊下四字完好
四字损廊字完好 四损、廊字完好
四字损、廊字可见损
3云霞下蔽亏二字完好损半损
损
损
3金碧相下晖字完好
损完好
损
损
3极侈下以字可见以字损侈完好
以字损侈完好
以字损、侈字可见
损
5贽字下重字完好
重字完好重字完好
损
损
5
来王下西字完好西字损王字完好
王字完好西字完好西字损、王字可见 损
6利物下櫛字完好
櫛字完好
物完好、櫛半损
物可见、櫛损
损
8
改字、作字可见
作字损、改字挖
9茅茨下续字完好
损茅茨下续子完好
损
损
10
昆字完好
13
瑕下秽字完好
损
瑕下秽字完好
损
损
14、15
二灵字未挖
19握下机字完好
损
握下机字完好
损
损
20随感下变字完好
损
随感下变字半损
损损
20
葳下蕤繁祉三字完好损
蕤繁祉三字完好
损损
21
龙图下凤字完好
损
凤字完好
损
损
21
灵未挖、焉完好
22
冰下凝字完好
损、凝字稍损
损
损
庆下与字完好
损
与字完好
损
损
23、24
弗字未挖作勿
弗字挖、保未挖
。。。。。。 。
张彦生先生说的最科学、最正确:“存世未经多次重装的宋拓本、多数可见白色腊痕”(碑文的最真实体现)。故只经少数收藏家收藏,没有多次易人(收藏家或书法家不轻易让自己的藏品面世)的藏品,虽然没有或者只有少数收藏家的印章,却很可能是保存最完好、最罕见、最珍贵的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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