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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欧阳克同人之杏仁(连载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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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24 20:07:1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此去云南,又是一番长途奔波。


除了车夫,欧阳克只带了谷盈与和合前往,其余姬人蛇奴皆各自返回白驼山。


赵容非留下的药起效极快,他以银针仔细挑入叶钟于双眼,半个时辰后即见毒翳逐渐消褪。


“如何?”他伸手在她眼前晃动。


“感觉有什么东西缩了回去……能瞧见些光亮了。”叶钟于欣喜道,“我就知道不会有事的。”


欧阳克背过身去苦笑摇头。


这些药是强制延缓蛊虫孵化时间,压制越久蛊毒越厉,若不能及时驱蛊,到时不仅双目全盲,恐怕连命也保不住。


这些话,他自不会告诉她,只是嘱了和合准备热食,自己换乘另一辆马车。


谷盈正在调配解药,见他进来,小心翼翼问道:“公子师父……叶姑娘可还好?”


他微微点头,将手里银针递过,“看看能不能配出一样的药来。”


“是。”谷盈双手接去,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公子师父,赵容非这人真信得过?”


欧阳克撩袍坐下,反问道:“何出此言?”


“我思来想去,总觉得有些不妥。同是一家人,为何他妹妹能解的毒他便解不得?说是分开上路,谁知他会不会失约?若这是设计要将我们引去景行山庄,那岂不是太过危险?”谷盈这番话一口气说出,看来确是思虑了许久。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欧阳克俯身去看眼前的青铜药鼎,添了少许粉末进去,车厢内顿时弥漫开诡异的香气。


“是我们连累叶姑娘在先,莫非要丢下她不管?”


“她不过是——”谷盈还欲劝说,被他手势打断,“专心配药,这件事情我自有分寸。”


谷盈咬唇看了他一阵,赌气将面前药粉打散,浅色药雾轻腾,久久不去。




因叶钟于的眼伤耽误不得,一行人可谓日夜兼程,途中又取了近道,崎岖颠簸,几个女孩子都是苦不堪言。


谷盈像是早将连累叶钟于受伤的事情忘记,自身又是个管不住脾气的,照顾人时难免语出讥讽,夹枪带棒地教人难堪。


叶钟于不在意这个,也从未提起过。


他撞见了一次,当下就说了谷盈几句,不想她委屈到落泪,这些时日也的确舟车劳顿,当夜就发起烧来。


这下可好,还没到景行山庄,又病倒了一个。


和合分身无暇,端药去的时候说谷盈闹脾气不肯喝,束手无策。


欧阳克叹口气,亲自将药碗端去,就见谷盈倚在车厢里掉眼泪。


“好谷盈,算公子师父不对,莫要和自己身子过不去。”


他放柔了声音好言相慰,递过碗,她却还是不接,一双湿润的眸子直直望过来,“公子师父,我问你一句,我们和叶姑娘,究竟哪个重要?”


她问得突然,倒教他一瞬失神,“怎么这么问。”


“公子师父,我与夕白从小服侍你,你待我们一直很好。以前我们不懂事,闯了祸惹恼了老主人,也是你出面替我们求情。我们面上不说,私底下对你都是一心一意的。可是……可是……”


谷盈说着说着,哭得愈发厉害。


“那个叶钟于,相识只有几日?又算得上什么人?你几次三番出手帮她,也就罢了……我们连累她盲了眼,是我们不对……可公子师父忘了么?夕白腿上是受过伤的,你那日罚我们跪了那许久,怎不想想她?”


欧阳克偏过头去,一时无话。


“从小到大,你从未罚过我们,那是第一次,却是为了个毫不相干的人。不是我小心眼记恨她猜疑她,白驼山向来与赵容家不和,如今公子师父为了一个叶钟于竟只身前往,其中要是有什么圈套诡计可如何是好?”


“谷盈,这件事不用你担心。听话,先把药喝了。”


他虽是在劝,心思却并不在这上边。


谷盈说得不错,他自小待姬人极好,少有责罚,和合夕白她们更是每日相伴左右,形影不离。如今为了叶钟于,他竟也会对她们动气,这究竟是何原因?


他从不当自己是善人,侠义相助之类自欺欺人的理由不想也罢。


那是为了什么……


从那个假装酒醉的夜晚,或者是更早开始,他就隐约觉得哪里出了问题,但具体是什么又不清楚。


抑或是不愿去想清楚。


须臾的混沌,眼中重又是清明一片。


欧阳克压下心底那个不可能的理由,笑得自若:“谷盈这样在意,我该高兴才是,不该那样说你。”


说罢亲自将勺子送到她唇边。


谷盈擦了眼泪,将碗端过去,“不劳公子师父。”


看样子该是消气了,他放下心来,待她将药喝完睡下才掀帘下车。


(插话:所以说出门还是不要带太多女人的好啊……远目……唐门某人瞬间被pia飞)


马车停在一处山脚,繁花正盛,蜂蝶环绕,景色甚是怡人。


他撩起帘子时,已看到叶钟于坐在一方青石上,不由心里一紧。


“我不是有意偷听的。”她轻声道,“和合在车里才睡着,我不想打扰她才出来的。”


“无妨,又不是需瞒着人的事。”欧阳克平了语气,见她神色平静,便伸手去牵她,“总坐在车里也不好,我带你到处走走。”


叶钟于极听话地跟在他身侧,她现在眼前虽模糊,也能勉强视物,却还紧紧攥着他衣袖。


“大约还有几日的路程?”


“我们取的是近道,不出三天就能到了。”欧阳克答道。


“哦……”她似乎欲言又止,手心微微出汗。


“谷盈脾气坏了些,心地却是好的。她的话你不用太放在心上。”他怎会不知她在担忧何事。


“你们和赵容非家,关系很不好么?”叶钟于问道。


“这其中有些复杂,一时半会也说不清。”顿了顿,他又道,“你若是想听,等眼睛治好了,我再慢慢告诉你。”


“欧阳公子,其实……其实你不必这样的。”


叶钟于站定,双手收在身前绞着,“谷盈说得对,我之前已经麻烦你许多事,要是这次再牵累了你们,那就太说不过去了。我一向不爱欠别人的。”


“是谷盈她们不对在先,你不必顾忌太多。”他立即解释道。


“若是为了这个,也不用为我大费周章。”叶钟于竟微微一笑,“我现在已经不怪她们了,反正也说不上谁对不起谁,我可以自己去找赵容非的,等过了这段路你们就……”


“你若是一人前往,定会无功而返。”他截住她的话,“有我随行,他们再如何也会给白驼山几分面子,不会与你为难。”


“可是看赵姑娘的态度……”叶钟于皱起了眉,仍显黯淡的双眼望向他的方向。


“这你不用担心,交给我就好。”


他想了想,本要去揽她肩的手改落在她发顶,很随意地轻拍几下,“相信我。”


“好。”叶钟于终于展颜而笑,“我信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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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三日路程相比之前顺利许多,叶钟于和以往一样整日窝在车中昏睡,其间做梦无数,皆是在校里家中的种种情景。


谷盈的病也渐渐好转,两人见面几乎无言以对,一个是心里别扭不愿搭理,一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彼此沉默倒也太平。


行至大理附近,车夫说什么也不肯再同行,说是附近住着些异族怪人,不准外人接近。


这样说来,地点该是对了。


和合多付了银子,买下他们三匹马,四人又自往前走了一日多,终于见着一处村落,竹楼青翠,山泉潺潺,来往居民皆穿着色彩艳丽的外族服饰,且个个肌肤莹白,俊秀非常。




叶钟于这些天靠药物压制目中蛊虫,依稀能分辨眼前景象,边看边自言自语:“走了这么久,总算见着别的活人了。”


“叶姑娘!叶姑娘!”极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竟是赵容非。


他几步小跑过来,对众人匆匆一礼,“我还以为你们过几日才会到,没想到早了这许多。”


欧阳克道:“总比迟些好,劳赵容公子费心了。”


“哪里的话。几位路上辛苦,先随我去休息可好?”赵容非的语气听起来开心得很,走在前头替他们引路。


叶钟于觉得奇怪,偷偷拉他的衣袖:“怎么赵容非好像早就在等我们一样?”


欧阳克答道:“我一路都与他有联系,赵容公子两日前说已说服赵姑娘出手驱蛊,只待我们赶到。”


“那你不早告诉我?”这人,竟将天大的好事瞒着她。


他闻言轻笑了一声:“你觉得赵本珊会如此轻易答应?其中定会有些波折。我是不想你到时大失所望。”


(插花:完了完了……为什木写到这里会想起小沈阳- -O)


“说得也是……这里是她的地盘,她想反悔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容易。”叶钟于闷声道。


“这话也不尽然。正因为这里是赵容家的地方,一些事才更方便说开。”欧阳克语调轻快,看似了然一切。


叶钟于纵有再多疑惑,也只得压下不问,随赵容非进了一座精致竹楼,早有侍婢等候着替他们沐浴更衣。


她一路颠簸,趴在浴桶里就睡着了,等自然醒来,其他人都已准备用晚饭了。


叶钟于在一名小婢的帮助下换好衣服,搀扶着走到外厅,就听得一把阴阳怪气的声音,“妙极妙极,还真找到这里来了。”


赵本珊冷着脸迈进竹楼,正与她打个照面。


“小珊,不得无礼。”赵容非训斥道。


“哥,你究竟是哪边的?接二连三在外人面前说我的不是,你忘记自己姓什么了不成?”


赵容非面上尴尬,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好小珊,莫生气了,欧阳公子他们远来是客,大家一起坐下,高高兴兴吃顿饭。”


欧阳克示意叶钟于坐在他手边,一边笑道:“赵姑娘,之前多有得罪,在下先敬你一杯。”


赵本珊哼了一声,回道:“不敢当。你们远道而来,这杯酒该是我敬你才对。”


叶钟于听了这话,当是她消了气,正暗自宽心就听得下一句,“来人,上酒。”




四名侍从鱼贯而入,均是年不过十五的少年少女,手腕脚踝佩戴银铃,走起路来珠玉叮当。


其中两人将一个雕花铜盘抬到桌上,另一人在上面摆好一圈酒杯,最后一人将酒倒满。


赵本珊站起身来,将自己的酒杯也放上去,不紧不慢说道:“久闻欧阳世兄睿智非凡,乃是人中龙凤。家父就常夸你胜过哥哥许多,可惜一直无缘见识。今日大好机会,我请世兄尝一尝这产自苗疆的美酒。”


她说着指了指铜盘上的数只酒杯,“不过只是喝酒未免无趣,我就想了个好玩的法子。这十五杯酒中,除了我自己放上的那杯,都添了一点点的料进去。”


手指敲在方才划过的杯沿上,赵本珊笑得自得:“就看欧阳世兄有没有这个好运气能喝到了。”


说罢她手指拨弄铜盘,酒杯飞速旋转起来,绕成一圈白影,待到停下,早已分不出刚才无毒的是哪杯。


“小珊,你——”赵容非立时垮下脸来,“不是说好了么?你替叶姑娘驱蛊,我将蛊王借……”


“哥,不过是个小小的游戏,你紧张什么。”赵本珊语气无辜,“莫非是欧阳世兄玩不起?那我撤下去便是。”


“难得赵姑娘有此雅兴,在下怎能不奉陪?”欧阳克伸手就要去拿酒杯,被叶钟于一把拉住,“开什么玩笑?十五杯有一杯毒酒也就算了,这可是十四杯啊!”


选到毒酒的概率也太大了,这不白白送死么?


“叶姑娘,你这话可就冤枉我了,我几时说过这是毒酒?”赵本珊说着凑到她跟前,“哈,能看见了?那我是不是不用帮你驱蛊了?”


她话音未落,欧阳克已端起一杯仰头喝下,快得令人来不及反应。


“入口醇香,实在是好酒。”他将空杯倾给赵本珊看,“多谢赵姑娘。”


赵本珊的笑容僵在脸上,神色阴晴不定,最后还是没说什么,赵容非见状立即又是赔笑又是夹菜,总算缓和了一下气氛。


这顿饭吃得状况百出,叶钟于不时抬头看一下欧阳克,见他从头至尾脸色无异,心道莫非他的运气真这样好,随手一拿就拿到了无毒的酒?


另一个关注他的就是赵本珊了,只是她越到后面越是横眉竖眼,把双筷子咬得格格作响。


好容易等到撤了席,天也已黑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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