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欧阳修对随州的不屑谈起

牡丹湾

从欧阳修对随州的不屑谈起



闲暇之余，翻阅地方志书，有几个地方都提到了欧阳修（1007～1072）与随州的微妙关系，如清同治《随州志》艺文卷里，康熙元年的山东进士相有度在《随阳读史篇序》中说：“欧阳公寓随读书凡十七年，曾无片语益随。先生居不数月，而成是编，嘉与随人士进德修业，不将大有造于随乎？是编传而凡圣帝名贤之迹，山川云物之祥，具足著于随。夫圣帝名贤山川云物具足著于随，而随人士必有兴焉者。随且无志而有志矣。先生盖有道者也，盖无往而不引人胜地者也。若徒谓其论赞，一仿史迁而出之，则犹不足以知先生矣。”相先生深感困惑。又如清道光甲午年（1834年）郝谦、高福滂撰修的《大洪山志》，卷四·古迹·碑塔：“妙济寺碑，宋大明五年立。其字剥蚀已尽，张公新州志谓欧阳文忠集古录蒐罗天下碑刻殆遍，而于隨之义井、紫阳先生墖铭及此碑俱不见收，殆不可解。愚谓天下之大，其地僻事隐，为记载之所遗者多矣，岂独集古录为然耶。”作者自问自答，也算是一份自我安慰吧。


欧公对随州的总体印象，集中表达在《李秀才东园记》中：“随，春秋时称汉东大国。鲁桓之后，楚始盛，随近之，常与为斗，国相胜败。然怪其山川土地，既无高深壮厚之势，封域之广与郧、蓼相介，才一二百里，非有古强诸侯制度，而为大国，何也？其春秋世，未尝通中国盟会朝聘。僖二十年，方见于经，以伐见书。哀之元年，始约列诸侯，一会而罢。其后乃希见。僻居荆夷，盖于蒲骚、郧、蓼小国之间，特大而已。故于今虽名藩镇，而实下州，山泽之产无美材，土地之贡无上物。朝廷达官大人自闽陬岭徼出而显者，往往皆是，而随近在天子千里内，几一百年间未出一士，岂其庳贫薄陋自古然也？予少以江南就食居之，能道其风土，地既瘠枯，民给生不舒愉，虽丰年，大族厚聚之家，未尝有树林池沼之乐，以为岁时休暇之嬉。”言下之意，随州是徒有虚名，实际上是一无所有、一无是处。是最不适宜居住、生存的地方。


1、对随州的历史视而不见：据《大洪山志》记载，历代宗师多为大德高僧。唐代和尚善信，于宝历二年（公元826年）秋到达随州大湖山（即大洪山）。这年正值大旱，方圆百里，稻田龟裂，禾苗焦蔫，山主张武陵带众乡人准备杀猪宰羊，向龙神求雨，善信劝张武陵不要杀生，表示自己愿意舍身代牲求雨，三日内必有甘雨。他登上山北崖向龙神祈祷，三日内果然雷雨大作，解除了数百里内旱灾，这年庄稼大丰收。张武陵慨然捐出自己的山林，并为善信和尚在求雨处修建了寺宇，又让自己的十个儿子作善信和尚的护法。大和元年（公元827年）5月29日，善信坐化前，还记着曾向龙神许下以身代牲的诺言，毅然割下自己的双足以祭龙神。奇怪的是双足割断后，白液滂流，很快又停止了。双足留镇山门，肉色久而不变。后人传为镇寺之宝——“佛足”这舍身为民的动人故事上奏皇帝，唐文宗李昂赐名善信“慈忍大师”法号。御书院额“幽济”。以后在此祈雨累有奇验，皇上又累加寺号，赐名“灵济”。并将殿中12尊神像封爵为王、公、侯等职。自此，洪山禅寺名扬四方，寺院香火逐渐兴盛起来，邻近郡县的善男信女进香不断，各朝皇帝多有赐额。后晋天福年（公元939年），高祖皇帝石敬瑭赐名“奇峰寺”。洪山禅寺分上下两院，位于宝珠峰顶的上院史称“幽济寺”、“灵济寺”、“灵峰寺”、“楚天望刹”；位于山麓南面的下院史称“保寿禅院”、“万寿禅院”或“万寿寺”。洪山禅寺是它们的俗名，也是后人对上下两院的统称。上院奇峰寺始建于唐朝宝历二年（公元826年），下院万寿禅院始建于北宋绍圣年间（公元1094年—1097年）。洪山禅寺是禅宗南宗慧能一系发展成的临济、沩仰、曹洞、云门、法眼五宗之中的曹洞宗发祥地之一，在佛教界享有盛誉。特别是达摩祖师第十五代弟子报恩禅师（公元1058年—1111年）住持大洪山十方禅院期间，“著有《语录》三卷，集《曹洞宗派》录三卷，授《菩提心戒》仪文一卷并传于世”，丰富了博大精深的佛文化宝库。这些经典对海外佛教界有着极大的影响。


也可能是因为当时大洪山的个别长老有违规行为，使得欧公对大洪山的印象特坏，在他给欧阳晔的墓志铭里已经谈到了。但是令人不解的是，就因为这么一件事，怎么能够一棍子打倒一群人呢？虽然近在咫尺，虽然欧公以后作了大官，仍然没有在大洪山留下一枚足迹、一个汉字。在欧公22岁离开随州后的几十年里，仅在明道二年（1033年）到过随州一次，这是专程来看望其叔父的。


厉山的炎帝神农遗址、舜子巷义井碑、汉延熹中随州光化县汉蔡昭碑，欧公都没有兴趣。


李白题写的汉东紫阳先生那篇文章，欧公可能也没认真的看过。


2、欧公在随州的交往圈太小，感兴趣的只有那个能够借到书的李家；还有应山的连家。


在欧公以后的仕途中，包括身居高位之后，也一直没看到欧公为随州做过什么。这可能是一种绝顶的失望吧。随州在欧公心目中的恶劣印象是那么难以改变。也没有想过要作出什么改变的行为。


欧公的叔父欧阳晔在随州工作多年，最后退休、谢世都在随州，暂厝了7年后将其叔父葬于安州应城县高风乡彭乐村。欧公对应城印象较好是肯定的了。


笔者查欧阳修全集，出现随州的记载，也就是为随州说过什么吧，找不出十处：


（1）其叔父欧阳晔处理大洪山僧人囤粮，官府要求施舍赈灾，僧人们想行贿欧阳推官被拒绝的事。


（2）《答高司谏书》，称十七岁时家随州，阅进士及第榜时才知道高司谏其人。


（3）《上随州钱相公惟演启》，只是因为钱惟演来随州任职后的叙旧。


（4）和应山连家的几封书信，以及《李秀才东园记》。


3、在随州参加的几次考试失败，可能也是欧公对随州没有好感的根本原因之一。随州可能是欧阳公的伤心之地，寓居随州是没有第二选择的情况下来屈居的。


笔者无意责备近千年前寓居随州的古人，只是希望当代从随州走出去的专家学者、各界名流精英，不要忘记生长于斯的家乡，尽己之能为家乡做点什么善举，那怕只是善意的建议也好。不要只是一味地怨恨、诋毁家乡，有的甚至幸灾乐祸的看家乡的笑话。如果都是这样的话，在您功成名就之后，在几百年、上千年之后，家乡的后人该怎样评价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