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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警察生涯
第54章倪氏家长的风采
主人亲自沏茶则是对客人的最佳礼貌，茶具要清洁，茶杯内外不能有丝毫污垢，即使洗涤过的茶具，沏茶前最好也要当着客人的面用清水荡涤，以示尊重。尽管小云端来的茶具已经很干净，她还是进行了清洗。我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倪悄稳稳地开始“洗茶”，“沏茶”。
杯子晶莹如玉，在灯光下闪动着异彩，杯子的色泽映衬着女子洁白的小手，相映成辉。也使得她整个人生出一层朦朦胧胧的光晕，透着柔美的气息。虽然对茶道没有研究,但我却能从她的动作上感到她在这门技艺上是下了一番工夫的。在柔和的灯光照射下,她的神情是那么的专注,姿势优雅,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我微闭双目，只留一线缝隙，却也能完整地看清她细微的动作，我感到我的眼瞳里闪动着冲茶时水柱的光线，水柱的残影在我的脑际里稍作停留，但也只是瞬间之事。
茶杯内便闪耀着心跳一般的色泽，声音在耳中形成回响，清脆，连贯。
她沏的茶应该是西湖龙井，这本是一个地名，也是一个泉名，而现在主要是茶名。龙井茶产于浙江杭州的龙井村，历史上曾分为“狮、龙、云、虎”四个品类，其中多认为以产于狮峰的老井的品质为最佳。龙井属炒青绿茶，向以“色绿、香郁、味醇、形美”四绝著称于世。好茶还需好水泡。“龙井茶、虎跑水”被并称为杭州双绝。虎跑水中有机的氮化物含量较多，而可溶性矿物质较少，因而更利于龙井茶香气、滋味的发挥。冲泡龙井茶可选用玻璃杯，因其透明，茶叶在杯中逐渐伸展，一旗一枪，，上下沉浮，汤明色绿，历历在目，仔细观赏，真可说是一种艺术享爱。
她将沏好的茶先端到我的面前，水汽开始升腾，茶香弥漫起来，沏茶的动作完毕，她静静地端坐着，那一刻，她仿佛如圣女一样端庄娴雅。
“倪叔先请。”我从刚刚的入静中清醒过来，连忙将茶杯推向倪老，虽然我是第一次到她家来，但这也是一种最基本的礼貌，礼让老者，是我们这个民族几千年来的优良传统，是做人的根本。她沏的应该是绿茶，因为她用的是玻璃茶杯，并且没有加盖。在这个大富之家，茶应该是名贵的。
这让我想起老家的那些人那些事，在北方苦寒之地生活的人们，到了冬天，家里来了客人，主人会沏上热气腾腾的红茶，来款待客人。杯子用的就是那种农家常用的普通的白瓷杯，掀开盖子，一股浓浓的茶香四散飘溢，让人难以忘怀。先是给长者敬茶，然后是按辈分来上茶。大家坐在火炕上，谈论着乡情。
窗外，飘着雪花。
师父也爱喝红茶，他的白瓷壶里水是不断的。他习惯于站在窗前，捧着一本古卷，在认真地看，并给我讲一些他游历时发生的趣事，可谓其乐融融。我收回神思，因为倪老开始给我讲起了茶道来了。
“任何事情上升为‘道’，就立即变得非常神圣、非常严肃了。国人只是笼统的称之为‘茶文化’或‘茶艺’，而不敢奢谈‘茶道’。‘艺’是制茶、烹茶、品茶的一个过程，就像刚刚悄儿所做的。而‘道’则是在这个过程中所贯彻的精神，它是一种以茶为媒的礼仪，通过沏茶、赏茶、饮茶，既能够修身养性，又能够增进友谊。我看你有瞬间的沉入其中，是不是有所感悟？”倪老轻轻地吸了一
小口茶，细细地品位着，一副享受的样子。“喝茶能静心、静神，有助于陶冶情操、去除杂念，这与提倡‘清静、恬澹’的东方哲学思想很合拍，也符合佛道儒的‘内省修行’思想。以茶可行道，以茶可雅志。”
“是的。”我回道。
“茶既人生，还是清静无为的好啊。看你刚才入静的样子，功夫似乎很深了，这应该跟与你自幼学道有关，有了根基与没有根基是有极大差距的。在这一点上，茶道与道法是相通的。听说你师父的道法很深，他正在求证大道。过段时间我想去拜访一下你师父，不知可不可以？”老人凝视着我，认真地说道。
倪悄又坐到我的身边，听到她父亲的话，立即在我胳膊上加重了一点力气。意思是让我快点回答。
“可以，师父的性格虽然很闲散，但他却是十分随和的人。”
“喝茶，别客气。”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收回目光。
“好的。”我应道。
“说起来也很有意思，古人最早发现野生茶树时，是采集鲜叶，并将它作为蔬菜来食用，没有什么特别的烹饮方法和器皿，基本方法与煮饭莱是相同的，在锅中烹煮成羹汤而食，烹饮方法和器皿很简单。后来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形成有闲阶级，饮酒喝茶有了发展，对器具也有了新的要求，从而出现了专用于茶的贮茶、煮茶和饮茶的器具。”他端起杯来，又吸了一口。
我也有样学样，吸了一口，但这口较大些，差一点喝光。这个动作惹得倪悄在一旁轻笑。这跟我跑了一天，口渴有关。当一个人十分饥渴时，茶道又会是个什么样子？想到这里我也笑了。倪悄又给我加了水，才算掩饰过去。我忽然感到，自己又回到了从前，师父在给我讲道法的时光。
倪悄问我：“懂了吗？”
我答：“懂了。”
倪老就瞪了她一眼，继续他的茶道。我忽然很盼望胡兵等几个人给我打个电话，这样我好能够脱身。以前师父讲道法，我会闭目练功，但现在却不行。我又不能看时间，这样很不礼貌。
“日本的茶道传播从一开始就是自上而下的，上层社会将茶上升为一中莫名其妙的宗教，他们为了某种需求，将茶套入一个神圣的光环中，务精务细，不能不说拘泥于表象而沦落为形式了。在茶道中，人已经沦为茶的奴仆，似乎是有本末倒置的嫌疑……”
这时，手机适时响起来。我望了倪老一眼，征求一下他的意见。倪老点了点头，示意我可以接电话。我便站起来，并从兜里拿出手机，到一边去接听。电话真是胡兵打来的，问我什么时间回来，我说用不了多久了。我说一会儿回去在研究那枚钥匙，他说可以。我就挂了电话。
重新走回座位，又开始听倪老讲茶道。
但倪老却不在聊这个话题了，看来他要进入了今晚的正题了。因为他不可能单但花费大把时间来跟我谈茶道。
“我想悄儿已经告诉你我明天要离开S市的事情了，聊了这么长时间，你还没怎么说话，关于你们俩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倪老恢复了严肃的神态，很认真地问道。有些事情是躲不过去的，该来的终究要来。
“其实我----”我刚说了三个字，倪悄就用力捏了我一下，她的意思十分明显，是不让我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在她的心里，她是怕我重复在大门前我们说的那番对话。
“悄儿，你先回房间去，我们谈完了，你在下来。”倪老对倪悄说道，神色十分的严肃。倪悄很不情愿地走了，临走时，还很有深意地望了我一眼，那一眼的内涵，却只能用复杂两个字来形容。
“在认识倪悄之前，我还认识一个女孩，她对我很好。”我直言不讳地说。
“哦。”
倪老看着我，并未打断我的话。
“上次在宴会厅的时候，我们并没有过多的交流，您还不了解我的性格，我不知道该怎样跟您讲，其实以倪悄的条件，应该找一个志同道合的人为伴，也能够帮助你们家族的生意，也许我并不合适她。”我终于说出了很多天来藏在心间的话。
“好，你很诚实，这一点我很高兴。”倪老笑着说。“在宴会厅时我就看出你们之间的一些不和谐因素，但限于当时的人太多，无法详细了解你们的情况。但不管怎样，我都要谢谢你上次出手，不然的话以悄儿的性格，一定会出事的。”
“您太客气了，其实那个人应该是来对付我的。”
“你就不要谦虚了，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我不会过多介入，虽然你认识那个女孩在先，但你们必定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时候，所以，我希望你能公平些，不要到最后伤了另一个女孩的心，这一点你要考虑好。”倪老站起来，并喊了一声。“悄儿，下来吧。”
我知道这是倪老要送客了，所以我也站了起来，准备告辞。
“我送你吧。”倪悄笑容满面地从楼上下来，看来我们之间的谈话，她都听到了，也许是她的父亲所做的一切，令她满意，总之，她的心情很舒畅。她要送我回分局，我拒绝了，已经很晚了，一个女孩必定不方便。于是，我走到山坡下，恰巧有一辆出租车路过，我就上了车，直奔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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